今天看有老哥說斷更提醒下這個不好意思,雖然出了院,但還是得往醫院跑,看病檢查一連串下來回家后頭暈腦脹的,再加上最近得搬家,所以有時候就忘了寫請假條這個月爭取保證更新,如果身體好些加更補償下,萬分抱歉
“哪來的聲音?”
駱良德一蹦而起,慌張地環顧四周。
然而他沒看到任何東西。
屋子依舊是那個屋子,外面的人已然死絕,這屋子里只有他和周游兩人而已。
所以說。
這是鬧鬼了?
周游拍拍駱良德,而后凝視著那神像,許久,忽然挑起了個笑容。
“真是挺久沒見啊,惠普和尚.”
那神像沒有任何動作,正如駱良德所說,這根本就是個泥胎木偶——然而偏偏有聲音自其中傳出。
“是啊,好久不見,施主依舊風采依舊,而老衲卻已經垂垂待死.”
此時,被晾在一邊的駱良德小聲的開口。
“.周老弟,這是怎么回事?”
周游笑著搖搖頭。
“沒什么,不過是遇到了個熟人而已對了,駱老哥,我突然想起個事——之前那幫人中有人讓我打暈了的,當時隨手藏到樹后面了,你能幫個小忙,過去把那家伙解決了嗎?”
駱良德愣了下。
不過他馬上就理解到周游是什么意思——不外乎是找個理由支開他而已。
但他也沒說什么,甚至是有點慶幸地答應了下來,繼而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以他這活了幾十年的經驗來看,在這種情況下,周游他們要說的絕對不是啥好事——但凡想保住小命,那必須得有多遠跑多遠。
見那個人影消失在門外,周游才對神像說道。
“既然已經認出來了,那咱也別做廢話了——說吧,我走之后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惠普老僧沉默許久,接著開口。
“.施主,如您所見,是被天魔入侵了?!?/p>
周游不耐煩地回道。
“這我看的出來,但當初我不是把那吉祥寂妙鬼母菩薩給封了嗎?怎么又變成這樣的?”
惠普苦笑。
“施主,貧僧有愧于您。”
“怎么說?”
那神像依舊沒動彈,然而石灰卻從上面索索而落,就仿佛已然支撐不了太久一般。
“施主是立下大功德的,然而貧僧.不,包括這世上所有的修行者無能,最后還是引起了這場大劫難.”
周游就站在那里,靜靜地聆聽。
而惠普則是在羞慚地訴說。
“自施主你鎮壓掉菩薩之后,這地方確實是消停了許多,我聯合師兄弟清除掉了本地的佛門敗類,又將寺里的本山搬了過來,一時也算是振興了師門.而且還聯系到了別的宗門,一同欣欣向榮,本來以為日子能這么過下去,我靠著這金身法相也能茍延殘喘下來,可是”
“我們錯了,所有人都錯了?!?/p>
“修行功法只要不凈化,那么修煉的人越多,則污染越強,而污染越強,則.越可能引起某種東西的關注?!?/p>
場面瞬間就陷入了沉默。
惠普說的話不多,但這算是周游自這幾個劇本以來,所聽到過以來最為勁爆的消息。
——明明自家這地方在銀河系里都算是偏遠的了,本來應該沒誰會在意的,可不知為何,卻偏偏和個廁所一樣,源源不斷吸引著域外天魔如逐臭之蠅般蜂擁而至。
但若是按照惠普祟言則一切都能解釋的通了。
為何一個天魔就能讓整個天庭地府靈山共同沉淪?
為何無論自己殺了多少,這被污染的劇本仍然源源不盡?
根本來講,就是‘源頭’被污染了。
所有的功法從一開始就染上了印記,只要有人修煉,那這些功法就猶如指路明燈,亦或者拿個大喇叭對所有天魔嚷嚷著‘我在這里’。
這也能說明現代為啥這么和平了——世上的修行者基本沒剩多少,現于公眾面前的基本全都是沽名釣譽的片子,這要是能引來關注才真是見了鬼呢。
——等會,但也不對啊,之前在萬淵時明明清末民初時還有一堆能人異士呢,區區百年左右的時間是咋絕種的?
可惜,這問題問出來就暴露自己身份了,于是周游只能先壓下來,又問道。
“然后這月亮就來了?”
“.是的。”惠普嘆道?!耙婚_始是所有修行者都發了瘋,連我那師兄都沒能扛得住,化作了團不成人形的東西.我也只能無奈出手,送他個解脫——但老衲我能力終究有限,能幫他一個,又怎能幫著千千萬萬的人?”
“所以你最終連神性都沒了,僅能靠最后這點靈智困守枯廟?”
惠普嘆道。
“這是老衲種下的惡果,若不是老衲做下了那么多殺孽,又怎會造此劫報”
雙方都陷入了沉默。
半晌,惠普忽地吐出了一句話。
“周施主,老衲知道你必是那神異之人,但以現在之事,無論如何,還請.快逃?!?/p>
周游皺眉。
“逃什么?”
但惠普未答。
這神像就仿佛承受著千鈞之重一般,就連表面都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然而他仍然無比艱難地說道。
“因為.枯潮要來了。”
這是周游第三次聽到這個詞了,然而不知為何,只有這回的壓迫感最為嚴重,他看著惠普那搖搖欲墜的模樣,深吸一口氣,將大部分的法力凝聚為一點,又重叩到神像之上。
“枯潮到底是什么?”
有了法力的灌注,惠普終于穩住身形——好一會后,他才開口。
“天上那輪月亮.是需要糧食的。”
“.啥?”
惠普深吸一口氣,而后道。
“那東西不是無緣無故來到這個世界的,它每隔一段時間就得進食一次——但以它的本質,它只能高高掛于天際,卻根本就無法直接吞食任何東西。”
“所以說,那些怪異就由此而生怪異釀造人類,就好似那些螞蟻養育真菌一般,而每隔一段時間,它就會收割自己的糧食這便是枯潮?!?/p>
“那此番選擇的就是這里?”
“正是?!?/p>
周游陷入了沉思,幾分鐘后,突地說道。
“可那些怪異為什么那么緊張?既然只是收割糧食,難不成連他們那群農夫也吃了”
疑問聲驟然而止。
于是惠普也是笑道。
“自然,那血月可不會管這些怪異。對于人類而言,它們算是捕食者,但對血月而言,這些東西亦然如此——枯潮來臨時,它們也只是別人嘴里的一塊肉而已。”
“當然,作為農夫,它們還是有一點優待的,只要提上的供物足夠,亦或者弄到什么稀缺玩意.甚至說證明了自己的能力,血月都會放他們一馬.”
周游忽然想到了商店老板,公寓樓中的發電機,乃至于最開始時遇到的飯館。
換個角度來講,這些家伙不也是為了自家的性命而掙扎?
周游沉默幾秒,接著說道。
“那你有什么辦法嗎?”
然而,惠普回答的異常之干脆。
“沒辦法,原本的話,我或許還可以引得地底的菩薩現世,爭取讓祂拖一段時間,可惜,就在十來年前,不知為何,菩薩連著血海忽地消失的無影無蹤,所以說”
老僧一聲長嘆。
“施主,你跑吧,不過如果有可能的話,希望施主你能盡量帶更多人去跑,貧僧知道施主你是有大功德的,不求您能拯救這個世界,只希望您能.盡己所能地幫幫一些可憐人?!?/p>
周游并沒有答應,而是后退一步,端詳著老僧的法身。
他分明記得,在巡夜人的時候,這泥胎塑像上還帶著流光溢彩,當時他還不清楚那是什么玩意——但過幾個劇本后就知道,那屬于寺里幾百年來積攢的信愿,可保其中之人不受污染,靈智不失,甚至還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那會他也多少明白了,自家是被這死禿子給算計了,不過他對此也沒多少憤怒,畢竟惠普心眼再多,可救了一城人性命是實打實的,正所謂君子論跡不論心,起碼人家比那些光斂財不做事的和尚強太多了。
可如今.
周游兩次輕叩,雖然把他給叫醒了,不過也感受到那其中已是空無一物,如果不施以搶救,恐怕過不了多久就會與這石像融為一體,淪為個徹底的死物。
如此看了一會,他開口道。
“禿子?!?/p>
“施主請說?!?/p>
“那你呢,你怎么辦?”
這個問題切入生死,然而老僧異常之豁達。
“貧僧貪嗔癡之戒早已犯了不知多少,正如剛才所說,這一切皆是貧僧所應得的報應,待到枯潮來時,自應魂飛魄散,以受此戒?!?/p>
“.”
周游最后還是沒說什么。
他本就不通儀軌之術,哪怕以他原身降臨,也很難救得老僧——于是所有的言語,最后都只化作了一聲長嘆。
“禿子,我還得問你一件事。”
“貧僧自當知無不答?!?/p>
“你說讓我救更多的人我這勢單力薄的應該怎么救?別的不說,那城里幾個掌管者甚至連枯潮是什么都不知道.”
然則。
老僧忽然打斷了他的話語。
“施主,你在說什么?民眾不知道枯潮情有可原,但是掌權者都是受過樂園提醒的,怎么可能不知道枯潮來臨的事?”
“.”
周游臉色一下子變得異常之難看。
但很快的,他又吐出了最后一個問題。
“和尚,那樂園是什么?”
沒有回答。
泥胎塑像再一次的陷入了沉寂,但就在周游以為惠普無力再開口時,一聲幽幽的句子忽地傳來。
“貧僧原以為那里是殘存修行者聚集的地方,但從只言片語的消息上來看恐怕是大相庭徑——但無論如何,那地方絕對不是所謂人類最后的避難所,如果施主真的想去的話.還請提起十二分的警惕,萬事小心?!?/p>
在說完這句后,他又停頓片刻,繼而道。
“還有,我需要提醒施主你一句——貧僧知道,施主你大概是來自別的世界,但所謂同源共流,如果有可能的話,還請施主在你的世界里找找過往的蹤跡,這樣或許也會對你有所幫助?!?/p>
周游走出門時,正看到駱良德搜刮著尸體上的錢財。
那群盜匪確實是窮鬼,然而駱良德這家伙也是個雁過拔毛的主,哪怕對方身上總共沒幾個大子,也得先搜一遍再說——旁邊就擺著好幾個被扒成光豬的家伙。
聽到周游的腳步聲,駱良德手也沒停住動作,而是將塊破布揣到包裹里,而后笑著抬起頭。
“周老弟,你事辦完了?稍等下,等哥哥我扒完這一個咱就.”
‘走’字沒說出,他的聲音就戛然而止。
也怪不得駱良德,起碼在他的印象里,周游這人無論何時都是一副笑瞇瞇的表情,哪怕天塌下來似乎都影響不到他,然而現在.
那臉色已經是面沉如水。
駱良德尸體也不摸了,先是小心翼翼地直起身子,而后更加小心翼翼地問道。
“周老弟,你這是發生了什么事嗎?”
周游此刻才注意到自己的表情,他揉了揉,將眉眼散開,而后說道。
“沒什么,知道了點不太好的消息而已駱兄,你還有什么事需要辦嗎?沒有的話咱們抓緊回去吧。”
“當然,當然,那等我把那炷香補上咱就走?!?/p>
駱良連忙表態——不過就在他剛要動身的時候,周游已經扔過來了個酒瓶——那正是他剛才擺上去的祭品。
“.周老弟,你你這是?”
“用不著費這事了,那和尚從不沾酒的,而且”
他回頭,看向那褪了色的朱門,搖頭說道。
“這廟過兩天估摸就得塌了,再多的祭品人家也用不上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