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聲音,那女人當即便啐了一口。
“廢物東西,什么叫出事了,沒看老娘我正在下蠱嗎!要是驚到被蠱蟲反噬了,你他媽承擔的起嗎?”
黑袍人的言語一頓,想起這師妹折磨自己的手段,似乎變得有些猶豫了起來,但考慮到村里發生的事,他思量再三,還是說道。
“師妹,這事真的很重要——你先聽我說,你下的那些個蠱尸不知道怎么讓誰人給毀了四個,不光操縱的軀殼,連內里的蟲子都讓人給弄死了。”
那女人怔了一下,然后臉色當場變得極為難看了起來。
她這個蠱物她自己知道,別的也就罷了,這人面蠱煉制尤為艱難,每成一只都得消耗數十條人命,同時還得讓她背負的‘蟲噬’之咒更重幾分,如果這次不是意外地發現了這個隊伍,又時間緊迫,必須趕在那些個‘大佬’過來前解決,她才舍不得用在這幫普通人身上。
然而現在居然還死了,而且連續死了四個??
女人咬著牙,用從牙縫中憋出來的聲音說道。
“誰干的!”
黑袍人小心回答道。
“不知道,我過去的時候四個蠱尸就死了,現場看不出什么法術,只能辨認出這些都是被利刃干凈利落處決的.我說師妹,是不是那些高人和上師發現咱們想吃獨食了?”
和出手狠辣的女人不同,黑袍人說話間卻全是心驚膽戰。
那女人鄙夷第看了他一眼,然后說道。
“不可能,那幫家伙全都去追北邊的那些了,至于這隊伍里的.他們自己都是機緣巧合得到的信物,外人又如何知道去?如果不是我下的蟲子聽到了他們議論,咱們也都不可能趕得上。”
聽到了話,黑袍人臉色稍緩,但他馬上就想起了什么,連忙說道。
“那師妹,這會不會是那家伙.”
黑袍人未提及姓名,但女人也了解到了其說的是誰,就見她的臉色也變得有些凝重起了起來,但最終還是搖搖頭。
“不可能是他,先不說這家伙還在被整個密宗追殺,不太可能出現在這,光他修煉的六道輪回之術就不可能干得這么干凈利落——那玩意他們禪宗的高僧大德凈化了七八代都還沒凈化干凈,出手時必然有聲勢浩大的痕跡,不可能這么無聲無息。”
“師妹,那會是誰”
對方直接說道。
“不管他是誰,先去看看再說吧。”
女人招呼起了那剛剛做成的活尸,向門外走去。
然而不知為何,被稱作師兄的黑袍人卻停在原地。
直至她走出了三四米開外,才發現自己這個師兄沒有跟過來。
女人皺了皺眉,然后十分不耐的說道。
“你還等了干嘛?腿折了啊?”
那師兄小心翼翼地說道。
“師妹,我總覺得這次事不對,要不就算了吧,那什么三壇法會咱們也不參加了,咱們安安靜靜的回云州去,繼續在師門下過自己的小日子多好”
那女人聞言咧嘴一笑,但不是認同的笑容,而是殘忍到極致,仿佛要則人欲噬的微笑。
只見她登登地走了幾步,來到了那個師兄的面前,抓住他的衣領,將其用力的抬起。
罩帽落下,露出一張蒼白,驚恐,卻又十分俊朗的臉龐。
那女人用冰冷的語氣說道。
“我說師兄,你應該不會忘了吧,我到底因為是誰變成這副德行的?當年老娘可是群芳譜上有名,被譽為艷冠云州的。但現在呢?就因為修練了這個法門,變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現在這三臺法會已經成了我唯一的希望——那密宗上師可是許下了的,只要進入法會就可實現一切愿望——所以為了能變回原樣,哪怕我犧牲一切,包括你在內,我都在所不惜。”
說罷,那女人直接將黑袍人甩到一邊,然后再不去管,直接徑自走出了門外。
而那師兄在哆嗦幾下后,也隨之惶不急忙地跟了上去。
——
廢村中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那女人帶著自己的師兄,走到了之前周游所在的地方,然后蹲下來,仔細查看了一番。
“這家伙的下手干凈利落,干起來是個用劍的高手,但所有法決我都不認識,應該只是個不速之客.師兄!”
聽到女人的招呼,師兄急忙趕步上前。
“我需要用法術探查下其他幾個蠱尸的情況,但由于我剛下完最后一個人頭蠱,現在有點法力不足——所以說,師兄,現在需要你幫下忙。”
誰想到就這么一句普普通通的話,那師兄卻像是受到了什么莫大的驚嚇一般,整個人都開始顫了起來。
“師妹,不,不至于,求你,千萬別”
聽著那語無倫次的聲音,女人忽然露出了些許溫柔的微笑。
“別在意,師兄,只是疼一下而已,而且你也想和恢復面貌的我雙宿雙飛吧?這都是必要的犧牲”
話畢,女人也完全不在乎師兄是否同意,而是揮揮手招呼了下,蠱尸就將那瘦弱的身軀架到了她的身邊。
然后,她伸出鋒利的指甲,朝著師兄的體內探去,所用的力道并不大,但那師兄卻像是遭受了什么極端的痛楚一般,臉上的青筋崩起,整個人掙扎的力度是越來越大——
可惜的是,在那蠱尸的巨力之下,他所做的都只是徒勞。
好一會后,女人才抽出了手。
此時那師兄渾身上下都已經被冷汗浸透
“上一次是四兩肉,這一次是三分之一個肝——放心,師兄,人缺了這點東西是不會死的,來,讓我看看,現在都是什么情況.”
女人從腰間接下了一個系著紅繩的鈴鐺,從指甲中擠出了幾滴黑血滴了下去,而在接觸到那些血液的瞬間,鈴鐺當即便無風自動,輕輕地搖晃了起來。
然后,她閉上眼睛,緩緩感受了起來。
“一,二,三,四,五,六鎮守在北面出口的并沒有異常,至于南面的.一,二,三,四,五”
女人突然皺起了眉。
“怎么南面的活尸只剩下四個了?不,不對!”
說話間,女人的臉色變得越發的難看了起來。
“剛才又沒了一個——那家伙還在村里,而且仍然在殺我的蠱蟲!”
不好意思,支氣管炎犯了,咳嗦了一天,到現在才趕出來,更晚了實在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