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閃過。
那智商低下的活尸根本沒注意到自黑暗中襲來的攻擊,僅僅只是眨眼,它的脖頸就被長劍所斬斷。
然后,熟練的挑出蠕蟲,繼而砍成兩節。
一氣呵成。
某人感覺自己是越來越熟練了。
“五個.不,這是第六個了嗎。”
周游甩出劍刃上的體液,感受那蠱蟲的內里漸漸被轉換成血厲之氣,然后微不可覺的搖搖頭。
他最開始倒也沒想玩RPG豎壁清野這一套,就是想找個空擋殺出去的——反正系統是讓他想辦法跑,沒要求他怎么跑——
但在轉了一圈后,周游突然愕然發覺。
……他還真沒地跑。
原因也很簡單。
——這整個山村都是坑爹的建立在一個山壁上!
在人生地不熟的情況下,頂著后面的追兵,在這夜間的山林中潛伏跑路
周游現在可只有一條命了,可不想來個‘失足摔死’的可悲死法。
所以他當即改變決定使用另一種方法。
也是非常高效的方法。
那就是殺光。
——某個康姓老哥說的好,敵人都死沒了,自然也就不需要潛伏跑路了不是。
“所以說,到現在還剩多少呢?”
周游抬頭,仰望天空。
月色依舊昏沉,這陰暗的環境反而成了他最好的庇護所——廢屋,草叢,甚至某個隱蔽的角落都有可能成為他殺出來的地方。
……但問題是,僅限于黑夜之中。
如果時間拖到了白天,那么他將無路可逃。
“這一片清理完了,接下來該去.”
計劃的話語還未說完,周游忽地抬起頭。
風聲吹得樹木沙沙作響,隱約間,有些許的怒罵從不遠處傳來。
——有人來了。
是敵是友?
旋即,周游便搖搖頭。
以現在這情況下來,用屁股想都知道這不可能是友軍。
他反手握劍,無聲無息地向陰影中褪去。
——
等女性蠱師來到地方時,首先看到的,就是一片尸橫遍野的景象。
到處都是斷首的尸體,其中好點的腦袋瓜子還能保持完好,而差點的干脆整個頭部都被一分為二。
自然,其中的蠱蟲也不可能得活。
女人從地上拾起一只被活生生碾碎的蠱蟲,面色已經猙獰到了極點。
如果有可能,她情愿這一刀是劈在自己身上!
辛辛苦苦練了這么多年的人面蠱,誰想到居然在這一個破山村里折損過半!
“如果老娘控的是修行之人.不,哪怕只是個習武的,也不可能讓你這么造次!”
女人倏地抬起頭,朝著夜色中痛罵道。
“狗日的王八蛋,你出來啊!你有種做沒種認是吧!”
但是無論她再怎么咆哮,周遭都始終無人應答。
微風吹過林地,帶起來斑駁的樹影,在黑夜中一切都無從可尋,只有不知從哪傳來的林梟還在不斷回響。
“不出來吧?好!”
女人的牙都快要咬碎,她招了招手手,那蠱尸便拖著死狗一樣的師兄走了過來。
“師,師妹,求求你,求求你別這樣,再這么下去我會死的,我真的會死的,一日夫妻百日恩啊,我求求你,放過我這次吧!”
然而女人卻充耳不聞,她再度伸出小刀般的指甲,鉆入男人的身體。
幾秒鐘后,凄厲的慘叫刺破了夜空。
“叫什么!少了一塊脾而已,又死不了!”女子厲聲怒斥,接著將那黑血再次灑到搖鈴上。
急促的鈴聲頓時響起,女子循著聲音抬頭看去。
——那是一個半塌的茅草屋,從她這視角中看不出任何異常,但她還是惡狠狠的笑道。
“我看你還能躲到哪去,來啊,給我殺了——”
話音未落,一抹流螢已從陰影中閃過。
那光輝很難形容,就如同那天上凄冷的月光,亦如同晨曦模糊不清的薄霧——但無論如何,女人都了解了一點。
那就是這光輝太快了。
快到了極致,甚至讓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女子只來得及尖叫一聲。
“蠱尸!”
那具剛死不久的軀體頓時橫到了她的身前。
長劍劃過,如摘掉果實一般,輕飄飄地斬下了那個頭顱!
過程不過幾秒鐘。
但這眨眼間的時間已是足夠,女人掏出蟲罐,當場就要施展自己引以為傲的蠱術。
但下一刻,一個滿是血氣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唵。”
女人當時便怔住。
等到她回過神之時,那人早已遠遁數十米開外,轉眼間就再度隱入了夜色之中。
只留下那女人捧著剛剛拿出來的蟲罐,一口牙都快要咬碎。
“嘶,看來有點難殺啊。”
早已遠遁到數十米開外的周游收起斷邪,撇了撇嘴。
本來他是想潛伏在陰影中,找機會剁掉這男女二人其中一個的,但誰想到機會還沒等到,那女人卻動用了個不知是啥的法術,居然直接定位到了他的位置——
就在鈴聲響起的那一瞬間,周游就感覺仿佛感覺渾身上下都被蟲子所纏滿,只要再拖一會,對方的法術肯定接憧而至。
但他自個不是那種被動等攻擊的人,所以就在被對方發現的時候,他果斷的提劍躍出。
——看看究竟是你的法術與活尸快,還是我的劍快!
所幸。
十米之外法術快,十米之內
還是他的劍快那么一點。
跟在女人身邊的活尸被斬下了腦袋,而他也能夠全身而退,重新潛伏到夜色之中,等待下一擊。
現在,周游感覺自己就仿佛是一個緊繃的弦,所有的情感都被強行壓了下去,雖然身體上因為接連廝殺有些脫力,但精神上卻是亢奮到了極點。
——然而,這并不是毒心老道亦或者玄元教給他的東西。
而是憑著天生的賭性,混雜著須彌劍法,屬于周游他自己的體悟。
微微喘息了一會,感受體能漸漸恢復,周游再度提起斷邪。
劍身之上,隱約已經開始有血霧流轉——在砍死這么多活尸之后,斷邪中第一道的血厲之氣即將成型。
“就是不知道是啥味的,我希望是草莓的”
說著打趣的話,些許的急促緩緩消去,周游提劍,再度走到夜色之中。
某個偉人曾經說過,人少對人多,最好的應對方式莫過于打游擊。
咱一個對你們這一群,可能正面沖突不過。
——但是老子能耗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