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玩意?
周游提著劍,但并未著急出去,而是側著身子,潛伏在房屋的中的陰影中,然后朝著屋外瞄去。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之下卻是直接讓他一愣。
屋外三名血肉模糊的人正不斷抓撓著木門,明明身體都爛的差不多了,但力氣卻大到不可思議,而在他們的抓撓之下,那門閂已經搖搖欲墜,似乎下一秒就會被攻破。
——我這是穿越到哪了?浣熊市還是新拉斯維加斯?
周游深吸一口氣,然后悄無聲息的退了幾步,潛伏在了陰影之中。
接著,肌肉繃緊,作勢待發。
幾分鐘后,那陳腐的木門終于被那幾個活尸給攻破,這些家伙一涌而出,但在進入的時候卻忽地一愣。
屋內沒有任何人,只有一具斷頭的尸體伏在地面上。
……人呢?
這些東西殘缺的頭腦無法思考過于復雜的東西,它們只是呆呆地環顧四周,想找出異常亦或者殺害他同伴的兇手。
旋即。
兇手馬上如它們所愿,就此出現!
——在這幾個活尸的視覺死角處,周游突然一躍而出!
斷邪化作皎月般的弧線,鋒銳的劍光蕩過,直接便將其中一名活尸的腦袋劈成了兩半!
在鋒銳加破邪特性加持之下,那腐朽的顱骨甚至和一顆朽木差不了多少。
下一刻,一只肥碩的蠕蟲從腦漿中鉆出,但早經歷過一回的周游直接變劈為挑,直接將那玩意給分了尸。
直至此時,另外倆東西才堪堪反應過來,那幾張同樣帶著死前絕望的面孔轉向周游,黑洞洞的嘴巴腫發出無聲的吶喊。
接著,那兩個陳腐的尸體便就此撲來——
速度竟是快到不可思議!
此時周游的劍勢用盡,他選擇提起腳,直接用力踢了出去!
但很快的,他就發現。
——這鬼東西太硬了!
腳底傳來的根本不是人體的觸感,而是仿佛死木般的感覺,那反震的力道甚至讓周游的腳都一陣又一陣的發麻。
不過周游也不是死杠的人,他腳尖輕點數下,與那倆活尸拉開距離,然后口吐真言。
“唵。”
那倆活尸頓時便定在了原地,此時周游直接腳下用力,直接欺進了其中一名活尸的懷中。
這一刻,那東西也剛從震懾中回過神來,當即提爪便揮——但斷邪的劍刃已經自下而上,從它的下顎中捅入,接著用力一絞——
活尸的大腦,連帶著其中的蠕蟲,當即便變成一堆爛絮。
——至此,只剩一個。
然而,最后那一個竟是不退反進,甚至比起之前,身形又足足快了數分——仿佛只是眨眼之中,那慘白的利爪便已臨近身旁!
周游深吸,接著橫身出劍,只見得一抹肉眼難見的寒光閃過,再看時,活尸的視野倏然顛倒。
然后提劍,反身刺下。
從頭顱中鉆出的蠕蟲當即被砍下了腦袋,但仍然一時未死,在那搖晃的頭部間,竟然是浮現出了一張活靈活現的人臉。
那是倒在地上那活尸的人臉。
就連表情都是一樣的痛苦,扭曲,癲狂,還帶著深深的絕望。
——從樣子來看,它似乎是在求饒。
但周游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毫不猶豫第邁出一腳,將其碾進塵土之中。
至此,四個活尸全部被殺光。
周游微微突出一口濁氣,然后抬頭望去。
窗外,月才上中天。
夜晚的時間還有很長,如果想要逃出去的話,看起來自己今夜是有的忙了。
他搖搖頭,走出屋去。
和房間里一樣,所見所得也盡是破敗蕭索。
這應是一個荒廢已久的村落,茅屋倒塌,荒草遍地,整個屋子里聽不到一絲的人聲狗吠,只有隱隱約約的凄慘嚎叫聲在各個角落中響起。
樹影斑駁之間,似乎有無數的活尸怪物潛伏于其中。
——這個真是,開局即地獄啊。
——不過就是不知道,誰是獵物誰又是獵人?
周游咧開嘴,然后無聲無息的邁入陰影之中。
——
在村莊的另一個角落,某間稍微好點的棚屋里。
一個身披長袍的女人正翻著瓦罐間的蠱蟲。
這個女人的長相.好聽點說是差強人意,往差了說那就是根本沒眼去看——朝天鼻,麻子臉,厚嘴唇,眼睛外翻,乍一看去就如同一只鼓漲的青蛙。
更恐怖的是,在她皮膚之下還有眾多突起的鼓包在不斷游走——那感覺就像是無數蟲子在攀爬一般,只要看一眼,就會令人感覺毛骨悚然。
在挑選了半天后,女人拿出了一只肥碩的蠕蟲,然后又舔了舔,仿佛廚師在品品嘗著自己的菜肴一般,最后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感覺.還行,可惜人面蠱就剩這一只了,沒法再拿更好的來伺候你了.”
在她不遠處,正困著一個身穿道袍的男人。
這人渾身上下鮮血淋漓,明顯是受過酷刑——但這還并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這人的頭蓋骨已經不翼而飛,白花花的腦髓組織就這么暴露在空氣之中。
然而,就算這樣,這人還不得死。
他呻吟著,抬起頭,望向那個女人。
“為什么.我們只是在參加法會的沒招到你們任何人,為什么要”
那女人嘿嘿笑了起來,和男人不同,她的聲音就如同蒼蠅聚集起來的蜂鳴。只要略一聽聞,就讓人止不住的開始犯惡心。
“為什么?那很簡單,因為我們也是來參加法會的,也是受到菩提寺的邀請,來參與這場盛事的。”
“都是一起的,為什么.”
看著男人的不甘的聲音,女人的聲音越發的譏諷。
“其實嘛……不過是寺里的名額有限而已,怪就怪你們拿了請函還不知吧——不過你也應該自覺幸運,遇到的只是我這一個小角色,起碼用完一死了之,如果遇到的是最近來的那些上師.那可是連死的都死不了了嘿。”
女人如是說著,也不再廢話,就將那蠕蟲放到男人暴露在外的腦組織上。
屋子中,倏然傳出一個不似人聲的慘叫。
……
好半會后,聲音方息。
再看時,那名男人的臉上除了恐懼以外,已經再沒了任何神情,他抹去臉上的血水與腦髓液,然后從旁邊的桌子上找回自己的頭蓋骨,嚴絲合縫的蓋上。
縫隙中的血肉重新融合到了一起,再看時,他已與活著的時候沒什么兩樣。
那女人此時方才笑了起來。
“妙哉,妙哉,這已經是最后一個了,接下來只用想辦法把那信物搜出來就可以.”
但她話未完,門前忽有一個同樣的黑袍人闖入。
“師妹,不好了,出現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