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法庭的白玉地面還凝著上一輪爭執的靈氣余溫,控方檢察官就踩著沉得發悶的步子上前,紅氣裹著尖刻的質問,直戳蘇墨面門:“蘇墨!你私闖洪荒禁地,盜取靈植本源靈氣,鐵證如山,你還想狡辯?”
蘇墨攥緊拳頭,指節捏得發白。他確實去過洪荒,可壓根不是“私闖”——那段記憶模糊得像蒙了層霧,只記得天旋地轉的空間亂流,還有盤古開天藤緊急撐開的淡金護罩。“我沒有私闖!是意外卷入空間裂隙,被迫進去的!”他聲音發顫,帶著不甘的急切,翻遍腦海也抓不住半個能證明的細節,急得手心冒汗。
法官敲了敲法槌,金色靈氣壓下場內的竊竊私語,偏袒得毫不掩飾:“空口無憑!洪荒禁地有三重防護光盾,豈是‘意外卷入’就能鉆進去的?控方,拿佐證來!”
“早備好了!”檢察官抬手一揮,全息屏立刻亮起洪荒邊界的監控畫面——畫面里只有空蕩蕩的光盾,連半點空間扭曲的痕跡都沒有,“這是禁地入口的原始記錄,案發當日屁事沒有,足以證明他是蓄意闖入!”
仙眾的議論聲瞬間炸了,不少人看向蘇墨的眼神淬著鄙夷:“下界小子也敢偷洪荒靈氣,臉皮真厚!”“分明是早有預謀,還裝什么意外!”“法官大人,直接定罪算了!”
蘇墨的心一點點沉下去,胸口像被巨石壓著,悶得發慌。他知道監控被篡改了,可記憶里的細節像抓不住的沙,連反駁都顯得蒼白無力。小臂上的量子糾纏樹葉片輕輕顫動,涼絲絲的觸感蹭著皮膚,卻沒釋放半點靈氣,像是也在為這無力的局面著急。
他不能認栽!隱霧山的鄉親還在等他回去,阿禾在遠程拼命支援,靈植們為了護他耗盡靈氣——他絕不能就這么認輸!“這監控是假的!你們篡改了記錄!”蘇墨往前邁了一步,紅氣立刻纏上他的腳踝,勒得骨頭都發疼,“當時靈植暴動引發空間扭曲,我是被硬生生卷進去的!”
“靈植暴動?”檢察官嗤笑一聲,嘲諷都快溢出來了,“你當仙界眾仙都是傻子?靈植暴動怎會精準撞向洪荒禁地?分明是你操控靈植打開了通道!”
法官點點頭,再次舉起法槌:“蘇墨無法提供有效證據,本法官采信控方證詞,認定‘私闖洪荒禁地’罪名成立——”
“等等!”蘇墨急得大喊,腦子飛速運轉,可越是著急,記憶越是模糊,只剩下頭暈目眩的痛感。就在法槌即將落下的瞬間,掌心突然一涼——量子糾纏樹的葉片突然劇烈震顫,大量白色代碼碎片從葉片里涌出來,像撒了把碎星子,嗡嗡地轉著圈飛。
蘇墨又驚又喜,眼眶瞬間熱了。他沒想到,在這最關鍵的時刻,量子糾纏樹竟然會主動出手!
“妖法!又是妖法!快攔住它!”檢察官臉唰地白了,紅氣跟抽鞭子似的甩過去。
可代碼碎片飛得極快,壓根不接招,無視靈氣阻攔,在空中快速拼接。仙眾們紛紛屏住呼吸,盯著那些不斷組合的碎片,眼里滿是好奇和震驚——這下界靈植的代碼,膽子也太大了,敢在仙界法庭造次?
法官怒喝著抬手,金色靈氣朝著代碼碎片砸去,可靈氣剛碰到碎片,就被瞬間吸收,碎片反而亮得更刺眼了。“下界的破爛玩意兒,也敢在這兒撒野!”
蘇墨緊盯著空中的代碼,指尖跟著發緊。他不知道量子糾纏樹要做什么,但他信自己的靈植,絕不會讓他失望。
很快,代碼碎片拼出了一幅完整的全息畫面——畫面里,他正在隱霧山靈田培育靈植,突然,盤古開天藤和熵寂花同時暴動,淡金和淡紫的靈氣纏在一起,猛地炸開。地面“咔啦”裂開道大口子,黑黢黢的縫里涌著狂暴的空間亂流,像只無形的大手,瞬間將他拽了進去。
畫面一轉,蘇墨被亂流裹挾著在黑暗中穿梭,周圍的空間碎片像刀子似的劃過他的皮膚,留下一道道血痕。他死死抱住盤古開天藤,牙都咬得發響,淡金靈氣撐的護罩薄得跟紙似的,勉強抵御著亂流的沖擊。
“大家看!這就是空間裂隙!”蘇墨激動地大喊,指著畫面里的亂流,“我根本控制不住,是被強行卷進去的!”
畫面繼續推進,他被亂流甩到洪荒禁地的邊界,“咚”地撞在防護光盾上。光盾泛起層層漣漪,卻沒破裂,他順著光盾滑落在地,直接暈了過去。直到三日后,才在盤古開天藤的靈氣滋養下蘇醒,踉蹌著離開了洪荒。
整個畫面流暢又真實,空間亂流的狂暴、防護光盾的堅韌、蘇墨的無助與掙扎,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像親眼所見,仙眾們都看呆了。
“這看著不像是編的啊?”有仙官忍不住喃喃,看向蘇墨的眼神從鄙夷變成了同情,“原來他真的是被迫的!”“控方的監控肯定動了手腳,把空間裂隙那段刪了!”“為了定罪篡改證據,也太不是東西了!”
檢察官的臉慘白如紙,渾身發抖,卻還在強裝鎮定:“假的!全是假的!這靈植是他的,自然幫他撒謊!這畫面作不得數!”
“作不得數?”蘇墨冷笑一聲,心里的石頭落了一半,“我的靈植從不說謊!倒是你,敢不敢把沒剪輯過的完整監控拿出來給大家看看?”
就在這時,代碼碎片跟有腦子似的,朝著法庭核心數據庫沖過去。檢察官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大喊:“快攔住它們!不能讓它們碰數據庫!”
可已經晚了。代碼碎片撞在防火墻上“唰”地散開,又擰成一股鉆了進去,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防火墻,跟闖無人之境似的。
仙眾們看得目瞪口呆,連法官都忘了阻止。很快,法庭中央的全息屏上跳出一行行綠色文字:“數據匹配成功,畫面真實有效,與洪荒禁地邊界空間波動記錄100%吻合!”
全場嘩然!
“太卑鄙了!竟然篡改監控誣陷人!”“要求重新調查!還蘇墨清白!”“這仙界法庭到底有沒有公正可言?”喊叫聲差點把屋頂掀了。
法官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看著驗證結果,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沒想到,蘇墨的靈植竟然有這么大能耐,不僅能拼出當時的畫面,還能硬闖仙界數據庫驗證,讓他想偏袒都找不到借口。
蘇墨低頭看向掌心的量子糾纏樹,葉片上的代碼還在微微閃爍,像是在跟他邀功。他輕輕撫摸著葉片,低聲說:“謝謝你。”
量子糾纏樹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感激,葉片輕輕蹭了蹭他的掌心,帶來一絲清涼的觸感,驅散了些許焦躁。
檢察官徹底慌了,語無倫次地大喊:“法官大人!不能信這些代碼!它們是下界靈植生成的,不符合仙界證據標準!不算數!”
“證據標準?”機械藤里突然傳出阿禾的聲音,冷得像冰,她的身影出現在全息屏上,綠光閃得急促,“仙界的證據標準,就是篡改記錄、誣陷無辜?蘇墨的靈植代碼過了數據庫驗證,這就是最鐵的證據!”
阿禾的出現,讓仙眾的情緒更激動了。原本就對控方不滿的人,現在更是堅定了立場,紛紛喊著要嚴懲作偽證的人。
法官臉都快掛不住了,硬著頭皮敲了敲法槌:“安靜!本法官宣布,控方提交的監控記錄存在篡改嫌疑,蘇墨提交的代碼畫面經數據庫驗證真實有效,‘私闖洪荒禁地’的指控暫時無法成立,待進一步調查后再做定論!”
“暫時無法成立?”蘇墨皺起眉,心里滿是不滿,“證據都確鑿了,為什么不能直接撤銷指控?”
法官眼神閃爍,不敢直視他的目光:“此事涉及洪荒禁地,非同小可,必須謹慎。本法官會安排專人重新調查,給你一個公正答復。”
蘇墨心里清楚,法官還是在偏袒控方,想拖延時間。可他也明白,能讓指控暫時擱置,已經是目前最好的結果。他深吸一口氣,壓下不滿:“好,我等你的調查結果。但我希望,這次能真正公正,別再搞篡改證據的把戲。”
就在這時,空中的代碼碎片突然湊成個模糊的符號,看著像個扭曲的“熵”字,紅得詭異,晃了晃就沒了。
蘇墨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摸向衣兜——奶奶的舊照硬硬的,帶著一絲體溫,指尖劃過背面的紋路,和記憶里的符號隱隱重合,心口突然一陣發緊。這個符號,他在輪回記憶里見過,奶奶舊照背面也刻著類似的紋路!它到底是什么意思?為什么會出現在量子糾纏樹的代碼里?
阿禾顯然也看到了,機械藤的綠光瞬間變得急促,她的聲音帶著焦慮:“蘇墨,那個符號……你見過嗎?”
蘇墨還沒來得及回答,法庭大門“哐當”一聲被推開,幾個穿黑色制服的仙官沖了進來,為首的人眼神冰冷,湊到法官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法官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手指頭都快戳到蘇墨臉上,厲聲喝道:“蘇墨!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勾結洪荒勢力,破壞仙界秩序!來人,拿下他!”
蘇墨愣住了,完全摸不著頭腦:“法官大人,你在說什么?我根本沒勾結洪荒勢力!”
“沒勾結?”法官冷笑一聲,抬手一揮,全息屏上再次出現那個“熵”字符號,“這個是洪荒勢力的標志,你的靈植代碼里藏著它,足以證明你和他們有所勾結!”
仙眾們再次陷入混亂,有人相信蘇墨是被冤枉的,也有人被法官的話誤導,開始指責他藏著秘密。
檢察官臉上露出得意的笑,陰惻惻地說:“蘇墨,你以為靠靈植代碼就能洗清罪名?沒想到吧,反而暴露了你的真實面目!”
蘇墨看著兩人一唱一和,心里又氣又急。他知道,這是他們的新陰謀,借著那個莫名的符號,又給他安上了更重的罪名!
量子糾纏樹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憤怒,葉片再次震顫,想要釋放代碼碎片反駁,卻被法官的金色靈氣死死壓住,連一片碎片都飄不出來。
“法官大人,你這是栽贓陷害!”蘇墨怒喝一聲,抬手按住盤古開天藤,淡金靈氣瞬間爆發,“這個符號只是巧合,我根本不認識什么洪荒勢力!”
“巧合?”法官冷笑,“哪有這么多巧合?來人,動手!”
仙官們跟餓狼似的撲上來,法器閃著冷光,殺氣直往鼻子里鉆,直撲蘇墨。
蘇墨深吸一口氣,眼神硬得像鐵。他知道,現在說什么都沒用,只能靠自己和靈植殺出一條血路!“想拿我,先問問我的靈植答不答應!”
盤古開天藤的葉片瘋狂舒展,淡金靈氣像瀑布似的傾瀉而出,擋住了仙官們的攻擊。熵寂花也從衣兜里飄出來,淡紫色的反熵氣場擴散開來,讓仙官們的靈氣波動紊亂,動作變得遲緩。
一場惡戰,再次一觸即發!
蘇墨一邊抵御攻擊,一邊死死盯著全息屏上的“熵”字符號,心里滿是疑惑和不安。這個符號到底是什么?為什么會出現在靈植代碼里?法官和檢察官為什么一口咬定它是洪荒勢力的標志?
他隱隱覺得,這個符號背后藏著巨大的秘密,很可能和他的身世、奶奶的舊照,還有導師的遺愿都有關系。
就在這時,手腕上的機械藤突然微微發燙,阿禾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帶著電流雜音:“蘇墨……那個符號……不是洪荒標志……是……是熵值核心的印記……他們……他們在撒謊……”
話還沒說完,機械藤的綠光“啪”地滅了,信號徹底斷了。
蘇墨瞳孔驟縮。熵值核心的印記?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仙官們的攻擊越來越猛,盤古開天藤的靈氣漸漸減弱,蘇墨的胳膊被法器劃了道口子,血“唰”地流出來,滴在地上跟靈植靈氣纏在一起。他的體力快速消耗,胸口越來越悶,呼吸都變得困難。
可他不能放棄!他必須查清這個符號的秘密,洗清自己的冤屈,保護好隱霧山的鄉親和平靈植!
“不管你們耍什么花招,我都不會認輸!”蘇墨怒吼一聲,體內的靈氣瞬間爆發,與盤古開天藤和熵寂花的靈氣融為一體,形成一道強大的氣場,將沖在最前面的幾個仙官狠狠撞飛出去。
法官看著這一幕,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沒想到,蘇墨在這種絕境下還能爆發出這么強的力量。他咬了咬牙,抬手舉起法槌,金色靈氣暴漲到極致:“冥頑不靈!本法官就讓你嘗嘗仙界律法的厲害!”
金色靈氣像一張巨大的網,朝著蘇墨罩了下來,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蘇墨臉色一變,趕緊調動所有靈氣防御。可金色靈氣的力量實在太強,他的防御瞬間被擊潰,整個人被靈氣狠狠砸在地上,噴出一口鮮血。
量子糾纏樹的葉片掉了一地,代碼碎片散落開來,像是在為他難過。
法官一步步走向蘇墨,眼神冰冷:“現在認罪還來得及,交出靈植基因和你勾結洪荒勢力的證據,本法官可以饒你一命!”
蘇墨趴在地上,嘴角流著鮮血,卻突然笑了起來,笑得又冷又狠:“想讓我認罪?想拿我的靈植?你們做夢!”
他緩緩抬起頭,眼神里滿是倔強和不屈:“就算我今天死在這里,我的靈植也不會放過你們!隱霧山的鄉親也不會放過你們!”
就在這時,法庭外突然“轟隆”一聲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天花板的玉石碎片“嘩嘩”往下掉,砸在地上砰砰作響,整個白玉殿堂搖搖欲墜。
一個仙官連滾帶爬地跑進來,臉白得像紙,聲音帶著哭腔:“法官大人!不好了!洪荒禁地的熵值突然爆發,正朝著法庭的方向蔓延過來!”
蘇墨瞳孔驟縮。熵值爆發?難道和那個符號有關?
法官和檢察官也懵了,臉上的得意和冷漠瞬間被恐懼取代。他們沒想到,在這關鍵時刻,竟然會發生這樣的變故。
蘇墨看著搖晃的殿堂,心里突然涌起一個念頭:也許,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他掙扎著站起來,攥緊手里的量子糾纏樹葉片,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不管你們是誰,想害我,想搶我的靈植,我都不會讓你們得逞!”
他轉身朝著法庭大門走去,盤古開天藤和熵寂花的靈氣護住他的周身,抵擋著掉落的玉石碎片。
可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不僅僅是蔓延的熵值,還有一個更可怕的真相——那個“熵”字符號,不僅是熵值核心的印記,還是打開某個禁忌領域的鑰匙,而他,就是那個被選中的人。
一旦打開那個領域,整個仙界,甚至整個維度,都將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而他,也將陷入兩難的抉擇:是關閉領域,還是揭開更大的秘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