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碼碎片剛把洪荒闖入的事兒驗明正身,蘇墨剛松了半口氣,控方檢察官就陰著張臉往前沖了半步,紅氣裹著戾氣直噴過來:“就算你是被動闖進去的,可你縱容靈植毀了仙界邊境靈田、傷了仙眾,這筆賬你總賴不掉吧!”
蘇墨眉頭瞬間擰成疙瘩,胸口的火氣“噌”地竄上來:“我從沒讓靈植傷過人!邊境靈田被毀跟我半毛錢關系沒有!”
“沒關系?”檢察官嗤笑一聲,抬手一揮,紅氣掃向法庭側門,“傳‘受害仙官’上庭!”
側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中年仙者走了進來。他左胳膊空蕩蕩的,灰布纏得歪歪扭扭,隨著腳步晃來晃去,看著就疼,臉色慘白得像張紙,眼眶紅通通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法官大人,求您為我做主!”一進門“咚”地跪下,膝蓋砸在白玉地上,悶響傳得老遠,“三個月前,蘇墨的靈植突然闖進邊境靈田,見人就打,見苗就毀,我的胳膊……就是被他那淡金色的盤古開天藤生生打斷的!”
仙眾的議論聲瞬間炸了:“我的天,下手也太狠了!”“之前還裝無辜,原來是個狠角色!”“靈植這么兇,肯定是主人教的!”前排有個年輕仙官忍不住往前探身子,眼神里滿是敵意,恨不得沖上來揪蘇墨的衣領。
蘇墨氣得渾身發顫,指節攥得發白,指甲都快嵌進肉里,胸口悶得像堵了塊石頭:“你胡說!我的盤古開天藤從來不會主動傷人,三個月前我壓根沒踏過邊境一步!”
“沒去過?”中年仙者猛地站起來,斷臂的袖口晃得人眼暈,眼底藏著點虛,不敢正眼瞅蘇墨,卻硬擠出滿臉“恨意”:“我親眼看見你站在靈田外指揮!你的盤古開天藤是淡金的,熵寂花是淡紫的,連花瓣有幾片我都記得清清楚楚,這輩子都忘不了!”他說得有鼻子有眼,連靈植的細枝末節都沒差,不少仙眾跟著點頭,看向蘇墨的眼神更兇了。
法官敲了敲法槌,金色靈氣壓下喧嘩,臉色沉得嚇人:“蘇墨,這位仙官證詞詳實,還有斷臂為證,你還有什么話可說?”
“我沒有!”蘇墨急得往前邁了一步,腳踝立刻被紅氣纏上,勒得生疼,“他在撒謊!三個月前我一直在隱霧山培育靈植,阿禾和鄉親們都能給我作證!”
“下界凡俗的話,怎比得上仙界仙官的證詞?”檢察官陰惻惻地笑,紅氣順著地面爬向蘇墨,“再說,誰知道你是不是買通了他們?法官大人,這證據確鑿,該定他故意傷害、毀壞靈田之罪!”
法官點點頭,抬手舉起法槌,木槌離案臺越來越近,眼看就要“咚”地砸下去——就在這節骨眼上,蘇墨衣兜里突然竄出一朵淡紫色小花,熵寂花慢悠悠地在空中轉了一圈,淡紫色的反熵氣場悄沒聲兒地漫開。
氣場帶著點清苦的味兒,拂在皮膚上涼絲絲的,跟浸了井水似的,心里的雜念一下子被沖散了。仙眾們下意識吸了口氣,議論聲突然停了,前排的老仙官摸了摸了下胸口,眉頭舒展開:“這氣場……讓人心里亮堂。”
中年仙者剛要接著控訴,被氣場一裹,突然渾身一僵,臉皺得跟吞了黃連似的。他張了張嘴:“我……我當時看見蘇墨的靈植……不對,是……是那靈植突然……”
話越說越結巴,眼神也開始發飄,之前的“恨意”早沒影了,取而代之的是慌亂,額頭上冒出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出小濕痕。仙眾們察覺到不對:“他怎么回事?說不連貫了?”“難道是撒謊心虛了?”
檢察官臉色一沉,紅氣一下子沖起來,腳往地上一跺,低吼道:“你慌什么?照之前教你的說!”說著就想往前沖,卻被反熵氣場彈開,踉蹌著后退兩步,差點摔個屁股墩。
中年仙者被他一吼,強行鎮定下來,嗓子緊得像勒了根繩:“是蘇墨的靈植!它突然闖入靈田,打斷了我的胳膊,還毀了所有幼苗!”話音剛落,他突然“啊”的一聲慘叫,靈力不受控制地在體內亂竄,仙袍被靈氣鼓得獵獵作響,頭發都豎了起來,跟炸了毛似的。
“我的靈力……怎么亂了?”他抱著頭蹲下身,臉色慘白如紙,豆大的冷汗砸在地上“啪啪”響,“不對勁……太難受了,像有無數根針在扎我!”
蘇墨又驚又喜,指節的疼還沒散,眼睛卻突然亮了——他真沒想到熵寂花還有這本事!之前只知道它能穩定靈植,沒想到還能讓撒謊的人靈力紊亂。他看著空中的熵寂花,聲音有點啞:“謝了。”
熵寂花像是聽懂了,花瓣輕輕顫動,淡紫色的氣場又強了幾分,清苦的味兒也更濃了些。
中年仙者的狀態越來越差,說話顛三倒四,之前編的瞎話全露了馬腳:“我……我胳膊不是被靈植打斷的……是……是下山時踩空摔的……靈田也不是被毀掉的……是……是遭了雷災……”
“你胡說什么!”檢察官急得紅氣都快凝成疙瘩,想沖上去捂他的嘴,卻被氣場擋在外面,只能跳著腳喊,“你是不是被他的靈植控制了?快清醒過來!”
可反熵氣場的力量遠超他的想象,紅氣剛碰到氣場就跟冰雪遇著太陽似的,瞬間化了。中年仙者猛地抬起頭,眼神清明了一瞬,滿是恐懼和憤怒,手在兜里摸了半天,掏出個小玉瓶,指節攥得發白,手都在抖,猶豫了一下,又被氣場裹得渾身一顫,才猛地舉起來,指著檢察官大喊:“是你!是你逼我作偽證的!你說只要我污蔑蘇墨,就給我能修復靈力的仙丹,還保我不被罷官!可你沒說他的靈植能識破謊言!”
全場嘩然!
仙眾們一下子炸了:“太卑鄙了!竟然逼仙官造假!”“為了搶靈植,什么缺德事都干得出來!”“這仙界法庭還有沒有公道了?”有幾個年輕仙官直接站了起來,攥著拳頭,眼神里滿是怒火,死死盯著檢察官。
法官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眼神飄來飄去,快速掃了一眼檢察官身后的方向,才硬著頭皮敲了敲法槌:“安靜!本法官宣布,中年仙官的證詞因存在脅迫嫌疑,不予采信!檢察官涉嫌逼人造假證,暫停庭審職務,等后續調查!”
“暫停職務?”蘇墨皺起眉,心里的火氣又上來了,“法官大人,證據都擺這兒了,為什么不直接定罪?”
法官不敢直視他的目光,低頭扒拉著案臺上的卷宗,含糊道:“這事兒牽扯到仙界官員,不能草率。本法官會安排專人重查,給你個公正答復。”
蘇墨心里跟明鏡似的,法官還是在偏袒控方,想拖著。可他也明白,能讓檢察官停職,已經是目前最好的結果了。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不滿:“行,我等你的結果。但我希望,這次別再搞貓膩。”
中年仙者看著檢察官被仙官押著往外走,肩膀一下子垮了下來,對著蘇墨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帶著愧疚:“蘇先生,對不起,我一時糊涂被仙丹誘惑,害你蒙冤。我愿意承擔一切后果,只求你能原諒我。”
“你也是被脅迫的,知錯能改就好。”蘇墨搖搖頭,“以后別再做違背良心的事。”
中年仙者點點頭,抬手抹了把臉,搓著手,吞吞吐吐地說:“我還想起件事,或許能幫你。檢察官逼我時,我無意中聽到他跟人通話,提到‘核心’‘基因鎖’,還說‘拿到那小子的靈植,就能激活’……具體的我沒聽清,他用了隔音結界,聲音模模糊糊的。”
蘇墨瞳孔驟縮,心里“咯噔”一下沉了下去。核心?基因鎖?激活?這不就是之前代碼碎片里的熵值核心,還有靈植身上的基因鎖?這倆到底有什么關系?
“你還聽到別的了嗎?比如‘核心’叫什么名字?”蘇墨急切地追問。
中年仙者皺著眉想了半天,搖搖頭:“就聽到這幾個詞,他說得太快,還挺謹慎,生怕被人聽見。”
就在這時,法庭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白玉地面裂開幾道細小的裂紋。緊接著,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噔噔噔”的,幾個穿黑色制服的仙官沖了進來,為首的人湊到法官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法官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猛地站起來,指著蘇墨厲聲喝道:“你小子好大的膽子!敢用妖法操控仙官,擾亂庭審秩序!來人,拿下他!”
蘇墨愣住了,完全摸不著頭腦:“法官大人,你在說什么?我沒有控制他!是他自己承認作偽證的!”
“沒有控制?”法官冷笑一聲,抬手一揮,全息屏上出現熵寂花釋放氣場的畫面,“這淡紫色的妖法就是證據!你用靈植控制證人反咬檢察官,擾亂法庭,罪加一等!”
仙眾們又亂了:“原來是用妖法控制了證人!太嚇人了!”“難怪證人突然反水,原來是被操控了!”“法官大人,快拿下他!”
被押著的檢察官突然笑了,陰惻惻的:“蘇墨,你以為用妖法就能顛倒黑白?法官大人早就看穿你的把戲了!”
蘇墨看著兩人一唱一和,氣得渾身發抖,胸口的火氣直往上沖:“法官大人,你這是栽贓陷害!”他抬手按住盤古開天藤,淡金靈氣瞬間爆發,“熵寂花這氣場就是能戳破謊話,壓根不會控人!在場的仙眾都能作證,氣場是涼絲絲的,沒有半點控制人的力道!”
“在場的都被你蒙蔽了!”法官冷笑,“哪有靈植能識破謊言?分明是妖法!動手!”
仙官們立刻沖了上來,法器閃著冰冷的光,靈氣裹著殺氣,直撲蘇墨。
“想拿我,先問問我的靈植答不答應!”蘇墨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盤古開天藤的葉片“唰”地展開,淡金靈氣跟瀑布似的涌出來,擋住攻擊。熵寂花也在空中轉了一圈,淡紫色的氣場再次擴散,雖然被金色靈氣壓制,卻還是讓仙官們的靈氣紊亂,動作變得遲緩。
一場惡戰,再次一觸即發!
蘇墨一邊抵御攻擊,一邊死死盯著法官。法官為什么一次次偏袒控方?他們到底想從他這里得到什么?“核心”和“基因鎖”,還有“激活”,到底藏著什么陰謀?
就在這時,手腕上的機械藤突然發燙,綠光忽明忽暗,阿禾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電流雜音越來越刺耳:“蘇墨……我查到了……核心和基因鎖……是一套的……他們想用你的靈植……激活那個核心……”
“什么核心?”蘇墨急切地問。
可雜音越來越大,“……熵值……危險……”幾個字眼剛飄出來,機械藤的綠光“咔噠”一下暗下去,徹底沒聲兒了。
蘇墨瞳孔驟縮。熵值核心!他們想用他的靈植激活熵值核心?激活之后會發生什么?
仙官們的攻擊越來越猛,盤古開天藤的葉片被打斷了好幾片,蘇墨的胳膊被法器劃開一道傷口,鮮血“唰”地流出來,滴在地上。他的體力快速消耗,胸口越來越悶,呼吸都變得困難。
可他不能放棄!他必須查清這個陰謀,洗清冤屈,保護好隱霧山的鄉親和平靈植!
“不管你們耍什么花招,我都不會認輸!”蘇墨怒吼一聲,體內的靈氣瞬間爆發,與盤古開天藤和熵寂花的靈氣融為一體,形成一道強大的氣場,將沖在最前面的幾個仙官狠狠撞飛出去。
法官看著這一幕,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沒想到,蘇墨在這種絕境下還能爆發出這么強的力量。他咬了咬牙,抬手舉起法槌,金色靈氣暴漲到極致:“冥頑不靈!本法官就讓你嘗嘗仙界律法的厲害!”
金色靈氣像一張巨大的網,朝著蘇墨罩了下來,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蘇墨臉色一變,趕緊調動所有靈氣防御。可金色靈氣的力量實在太強,他的防御瞬間被擊潰,整個人被靈氣狠狠砸在地上,噴出一口鮮血。
熵寂花的花瓣掉了幾片,淡紫色的氣場弱了下去,像是在為他難過。
法官一步步走向蘇墨,眼神冰冷:“現在認罪還來得及,交出靈植基因和熵值核心的秘密,本法官可以饒你一命!”
蘇墨趴在地上,嘴角流著鮮血,卻突然笑了起來,笑得又冷又狠:“想讓我認罪?想拿我的靈植?想知道核心的秘密?你們做夢!”
他緩緩抬起頭,眼神里滿是倔強和不屈:“就算我今天死在這里,我的靈植也不會放過你們!隱霧山的鄉親也不會放過你們!”
就在這時,法庭外的震動突然加劇,天花板上的玉石碎片“嘩嘩”往下掉,砸在地上砰砰作響,整個白玉殿堂搖搖欲墜。仙眾們紛紛抬手護頭,驚呼出聲。
一個仙官連滾帶爬地跑進來,臉白得像紙,聲音帶著哭腔:“法官大人!不好了!邊境靈田突然爆發強烈的熵值波動,跟之前洪荒禁地的波動一模一樣!而且……而且還在快速擴散!”
蘇墨瞳孔驟縮。邊境靈田也出現了熵值波動?這和他們想激活的熵值核心有關系嗎?難道是激活失敗,引發了波動?
法官和被押著的檢察官也懵了,臉上的得意和冷漠瞬間被恐懼取代。他們沒想到,在這關鍵時刻,竟然會發生這樣的變故。
蘇墨看著搖晃的殿堂,心里突然涌起一個念頭:也許,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他掙扎著站起來,握緊掌心的熵寂花花瓣,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不管你們是誰,想害我,想搶我的靈植,想激活熵值核心,我都不會讓你們得逞!”
他轉身朝著法庭大門走去,盤古開天藤和熵寂花的靈氣護住他的周身,抵擋著掉落的玉石碎片。
可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不僅僅是邊境靈田的熵值波動,還有一個更可怕的真相——熵值核心的激活,需要的不僅僅是靈植基因鎖,還有他的血液和殘缺的記憶,打他培育出第一株靈植那天起,就早被仙界算進了計劃里。
一旦熵值核心被激活,整個仙界,甚至整個維度,都將被熵值吞噬。而他,也將陷入兩難的抉擇:是徹底摧毀核心,犧牲自己的靈植,還是利用核心的力量,揭開仙界更深層的秘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