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嫻貞一臉愕然,盯著燕霽雪看了半天,像是沒反應過來她竟這般直接。
可她心里那些話,又怎么可能說得出來。
她沉思片刻,來了一句:“雪貴妃,縱然你如今已是貴妃,可本宮也是自潛邸就侍奉皇上到現在的,本宮……”
不等她把話說完,燕霽雪已經明白她的意圖。
“你是怕我越過你去。”燕霽雪抿了一口茶水,淡淡笑了一下,“你這是在心虛?!?/p>
“你胡說。”許嫻貞臉色微微一變,已經不似從前那般從容,“本宮何曾心虛過?”
燕霽雪不說話了,就那么淡定的看著她,眼底劃過幾分譏諷。
許嫻貞氣的夠嗆。
在這偌大的皇宮里,除了太后跟皇上,就數她最大,誰敢像這樣目無尊重的看著她?
“燕霽雪,你別得意,你也不過是有點三腳貓功夫,恰好救了皇上而已,這點功勞還不足以保你衣食無憂一輩子,你要是膽敢在我頭上作威作福,我也有的是法子讓你服帖?!?/p>
她恨恨的丟下這么幾句話,轉身就走。
碧桃跟松月從外面進來。
“娘娘,她是不是嫉妒您?”碧桃不解地問。
燕霽雪慢條斯理的喝著茶水,“誰知道呢,我還以為許嫻貞有多沉得住氣,原來也不過如此?!?/p>
話說到這兒,她突然想起來另外一件事,便看向松月。
“有沒有查清楚,刺殺皇上跟太后的人是誰?”
“這個……”松月向來干脆利落,今天竟有些為難,不知道這話該不該說出來似的。
燕霽雪預感不妙,“你直說就是,我還能遷怒于你不成?”
松月低下頭,糾結了一會兒才道:“奴婢聽四少爺說,那些刺客已經招認了,是蠻族潛藏在宮里的細作。”
燕霽雪表情未變,“既然只是細作,又有什么可猶豫的?”
松月頓了頓,“那些細作說,是因為前一段時間,大少爺擊殺了蠻族的三皇子,他們這才傾巢而出,報復我們……”
她剩下的話沒有說完。
但燕霽雪已經猜到了。
怕是如今外頭已經在傳,是她大哥燕嘯麒間接坑害了太后跟皇上。
正好這時,劉景煜來了。
他臉色不怎么好看。
燕霽雪試圖起身行禮,被他按了下來。
“皇上心情不好?”她問,“可是因為回鑾之事多有煩憂?”
因為她的傷勢比較重,劉景煜推遲了回宮的時間,那些大臣肯定會有異議。
劉景煜抿了抿唇,握住她的手,“不妨事,愛妃好好養傷便是,其他的,有朕在,朕會替你解決一切。”
燕霽雪心里一暖,到嘴的話也咽了下去。
她原本想問,他會不會遷怒于燕嘯麒,現在看他這個樣子,她便覺得有些話沒必要問出來。
他不是那種人。
但外頭卻多的是那種看不慣別人好、有事沒事就喜歡給別人找點不痛快的人。
徐蘭芝就是其中一個。
她跟在劉景煜身后進來,還帶了不少滋補身體的保養品,笑臉溫柔。
“妹妹也是得知皇上來了,心說既然要來探望姐姐,何不跟皇上一起,省得糟踐姐姐的休息時間?!毙焯m芝使了個眼色給自己的丫頭,后者就將各種補品放到了桌子上。
燕霽雪淡淡笑了笑,“多謝妹妹。”
姐姐妹妹,姐姐妹妹的,煩死了!
劉景煜看了眼徐蘭芝,突然想起來自己還從來沒有在她宮里過過夜。
他看著兩人你來我往的說著話,便借口有事起了身。
偌大的殿內就只剩下燕霽雪跟徐蘭芝兩個主子。
劉景煜不在,徐蘭芝說話的時候便沒有那么多顧慮,來了一句:
“姐姐,如今外頭各種流言蜚語真是纏人呢,燕小將軍驍勇善戰,竟然能擊殺了蠻族的親王,真是我朝難得一見的猛將。
可偏偏那些人卻說,就是因為燕小將軍殺了那個蠻族王爺,徹底激怒了蠻族,以至于連累了太后跟皇上,這要不是兩人福大命大,如今還不知道什么光景呢。”
燕霽雪眼底的一絲絲笑意褪去,淡然一笑,“這話,你是聽誰說的,你告訴本宮,本宮讓人將他捉來,打上三百大板,再鞭尸三百。”
徐蘭芝臉色一白,“姐姐這話什么意思,何必跟那些是非不分的人一般見識……”
“倘若本宮就是要一般見識呢?”燕霽雪冷笑,“太后與皇上出事,一怪蠻族細作膽大包天,二怪禁衛軍失職,未曾保護好主子,怎么還能怪到一個遠在天邊,只知道守護家國疆土的將領身上?怪他太過于嫉惡如仇,還是太過驍勇善戰?還真是腦子有病?!?/p>
說到最后,她已經顧不得體面了,怎么糙怎么說。
呵!都這種時候了,她還顧得上什么體面?
徐蘭芝看她面色冷酷,一時間有些失了分寸,沉默片刻才訕訕道:“是,那些人的確過分,貴妃娘娘莫要生氣?!?/p>
燕霽雪抬起眸子,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面前這個一身清雅的女子,“徐嬪該不會也被那些人影響了,特來本宮這兒搬弄是非?”
徐蘭芝神情一怔,忙道:“沒有的事,貴妃娘娘莫要誤會嬪妾,嬪妾只是來探望娘娘,希望娘娘早些康復的。”
“既然如此,那你就下去吧?!毖囔V雪擺了擺手,下了逐客令。
徐蘭芝出去的時候,臉色相當不好看。
可她也沒有辦法,誰讓她嘴欠,在燕霽雪面前提起那些。
可讓她相當意外的是,劉景煜竟然召她侍寢,就在今天晚上。
徐蘭芝便在想,如若將此事捅到皇上那邊去,哪怕只是輕輕一句話掃過去,怕是也能在皇上心里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
日后燕家一旦有人過于厲害,這一絲絲懷疑就能頃刻之間要了他們的命。
徐蘭芝特意精心打扮一通,并且讓人準備了豐盛的晚餐,迎接劉景煜的到來。
畢竟連著好幾天,劉景煜都陪著燕霽雪,她身子不適,無法侍奉,他必定吃不好睡不好。
徐蘭芝心里暗暗在想,今夜她一定要抓住機會,最好能順利懷上孩子。
說來也怪,這么長時間了,宮里竟然沒有一個女人生得出孩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