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只是小時候是一起玩過,但我對他從來沒有過別的心思。
那天他說的話,都是他自己一廂情愿的!”
看著趙玉敏急切辯解的樣子,感覺她不像是在說謊。
謹承心里的那塊大石頭,好像一下子松動了不少。
他有些愧疚地說:“對不起啊,是我不該胡思亂想,誤會你了。”
“倒沒什么。”趙玉敏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換作是我,可能也會多想的。”
趙玉敏又指了指桌上的點心:“我這里有剛做好的桂花糕,你要不要嘗嘗?”
“好啊。”謹承順勢走了過來,他正愁沒有話題說呢。
趙玉敏起身,給他拿了一塊桂花糕,“你嘗嘗,還不錯。”
謹承接過,嘗了一口,“很好吃。”他由衷一笑。
夜色深沉,東宮一片寂靜。
被軟禁在永和宮里的赫連明月卻輾轉(zhuǎn)反側(cè),心中滿是不甘,怎么也睡不著。
她當然不甘心了。
她不甘心就這么被禁足,更不甘心看到燕霽雪穩(wěn)坐高臺,將劉景煜的心死死抓住,還將六宮人心穩(wěn)穩(wěn)拿捏在手里。
更見不得她的孩子都當上了太子,還定了太子妃!
君恩吶。
最起碼,她要抓住君恩!
她悄悄叫來心腹侍女,低聲吩咐了幾句。
侍女領(lǐng)命后,偷偷溜出宮殿,來到永安宮外,焦急跪下,就開始磕頭:
“陛下,貴妃娘娘肚子疼得厲害,求您快去看看她吧!”
劉景煜劉景煜正準備休息,聽到外面的呼喊,連忙起身。
燕霽雪也被吵醒了,兩人對視一眼,都覺得有些蹊蹺。
“身子不舒服,該找太醫(yī),朕又不會看病。”劉景煜低喝。
“貴妃第一次懷孕,害怕也是有的,臣妾陪陛下一起去看看罷了。”燕霽雪道。
劉景煜無奈,沒有拒絕。
兩人很快到了永和宮。
赫連明月正躺在床上,雙手緊緊捂著肚子,痛苦地**著。
“陛下……”看到劉景煜進來,她更加虛弱地喊道,好像他來了她就能減輕痛苦一般。
“究竟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會動了胎氣?”劉景煜蹙眉問道,一邊說一邊過去在床邊坐下。
“臣妾不知道,臣妾也很害怕,太醫(yī)就快來了,陛下多陪一會兒臣妾可否?”赫連明月低聲哀求。
劉景煜臉色有些尷尬,下意識看了一眼燕霽雪,卻見她神色如常,絲毫不覺得有什么似的。
很快,太醫(yī)來了,他把了把脈,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所以然,可赫連明月的面子不能不給。
只好低下頭道:“回陛下,貴妃娘娘這是受了驚嚇,動了胎氣,幸好情況不算嚴重,只要好好調(diào)理一段時間,就會沒事的。”
赫連明月一聽,心中暗暗得意,她就知道太醫(yī)不會照實說話。
“陛下,臣妾好害怕……臣妾能不能不待在這里了,臣妾一個人住在這里,總是胡思亂想,才會受驚嚇的。
求您解除臣妾的軟禁吧,臣妾保證以后再也不惹您和娘娘生氣了。”
劉景煜看著赫連明月可憐的樣子,心中有些不忍。
他剛想開口答應(yīng),燕霽雪卻搶先說道:
“麗貴妃,你現(xiàn)在情況特殊,懷著身子,心緒又不寧靜,就連軟禁的時候都不能清凈下來,這還了得。
況且,宮里人多眼雜,更不利于你好好安胎了,本宮看不如這樣,你去城外的靜心寺調(diào)養(yǎng)一段時間。
那里環(huán)境不錯,適合修身養(yǎng)性,等你身體好了,生下孩子,再回來,如何。”
赫連明月一聽,臉色瞬間變了。
她才不想去宮外,軟禁甚至都比被發(fā)配到宮外強得多,宮里最起碼有希望見到皇上,去了宮外豈不是好幾個月連皇上的面都見不到?
這怎么行?
“娘娘,臣妾不想出宮,求您憐憫!”赫連明月急忙下了床,直接在地上跪下,“陛下,臣妾離不開陛下啊,臣妾之所以寢食難安,就是因為日日見不到陛下。
而且,臣妾肚子里懷的是龍種,需要陛下的真龍之氣庇護才能平安出生。
如果臣妾離開陛下,孩子恐怕會有危險!”
她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直接膝行幾步,緊緊抓住劉景煜的袖子:
“陛下,求您三思,臣妾真的離不開您的庇護啊!”
劉景煜看著她這可憐巴巴的樣子,心中不免猶豫起來。
燕霽雪看出了劉景煜的心思,咳嗽想聲,說道:
“陛下,靜心寺有高僧祈福,環(huán)境又好,比在宮里更適合她養(yǎng)胎,而且,讓她去寺廟里好好反省一下,也不是一件壞事。”
劉景煜沉吟片刻,想起了赫連明月從前在宮里的種種情況。
有赫連明月在,宮里好似總不能安寧。
他也覺得,還是將她單獨送出宮比較穩(wěn)妥。
他硬下心腸,撇開她的手,沉聲道:“皇后說得對,為了愛妃和孩子的安全,愛妃就去靜心寺調(diào)養(yǎng)一段時間吧。
等愛妃身體好了,反省好了,朕再接你回來。”
赫連明月沒想到劉景煜竟然會答應(yīng)燕霽雪的提議,心中又氣又急,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陛下……”她還想再說什么,卻被燕霽雪打斷。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天一早,本宮就派人送你去靜心寺。”燕霽雪說完,跟劉景煜轉(zhuǎn)身離開。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赫連明月眼中滿是怨恨。
“燕霽雪,該死的賤人,她怎么那么不要臉,就硬生生霸占著陛下……”
赫連明月狠狠一揮手,桌案上的東西都被她掃到地上,噼里啪啦摔得滿是碎片。
一幫婢女嚇得頭都不敢抬,就那么低著頭趴在地上,瑟瑟發(fā)抖。
“娘娘,還是聽陛下與皇后娘娘的話吧。”青蓮鼓起勇氣上前,“陛下終究還是相信皇后娘娘,咱們正是關(guān)鍵時刻,先養(yǎng)好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正經(jīng)事。”
“用得著你說?”赫連明月冷冷瞪了她一眼,“本宮發(fā)誓,本宮一定不會屈服,一定要讓燕霽雪那個賤人付出代價。”
另外一邊,燕霽雪回了永安宮。
她有心事。
“怎么了?”劉景煜問,“可是麗貴妃讓你不開心?”
“沒有的事。”燕霽雪沉默片刻,“三日后昭兒百日宴,臣妾擔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