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后,就是燕昭的生日宴了。
劉景煜下令,禮部親自進行操辦,可見對這個孩子有多重視。
再加上燕霽雪是當朝皇后,更是手握太子的重要人物,她侄子的百日宴當然成了京城一大盛事。
到了這天,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到了。
將軍府內到處張燈結彩,穿著新衣的侍女們端著食物穿梭在賓客之間,熱鬧得不能再熱鬧。
謹承與陳趙玉敏也來了,兩人的到來將宴會推向了**。
大家都在議論,說這對剛定親不久的小夫妻站在一起,格外登對,當然這些話中也不乏恭維的意思。
“皇后娘娘,讓臣女抱抱小昭兒吧!”趙玉敏見乳母抱著的小壽星,眼睛一亮。
她對那個小孩子好奇極了,總覺得小孩兒身上軟軟的,香香的,可愛的要命。
“好好好,給你抱。”燕霽雪看她這個好奇的樣子就想笑,將裹在錦緞中的嬰孩遞到趙玉敏手中:“小心些,托住頭。”
趙玉敏身子僵了僵,又害怕又小心地接過,只覺得懷里又軟又綿,看了一眼,忍不住夸道:
“皇后娘娘,,這孩子長得真有福氣,天庭飽滿,地閣方圓的,眼睛又大又黑,很像皇后娘娘呢。”
“是啊,我也覺得很像母后。”謹承笑著接了一句。
明懿長公主笑得合不攏嘴,“像皇后娘娘多好呢,這孩子以后肯定長得漂亮。”
大家笑聲一片。
就在這時,陳趙玉敏不知被誰從身后撞了一下,一個踉蹌向前撲去,懷中的嬰兒險些從手里掉出去。
“啊?”陳趙玉敏嚇壞了,急忙想用自己身體護住孩子。
其他人更是變了臉色。
這可是皇后娘娘的親侄子,明懿長公主的孩子,要是有點閃失,不知道得多少人遭殃!
電光火石間,松月眼猛的上去,一手扶住趙玉敏,另一手穩穩托住了即將滑落的嬰孩。
險,太險了!
場面一時寂靜。
隨即,人群里爆發出陣陣后怕的驚呼。
燕霽雪也嚇了一跳,眼中已經結了一層寒霜。
“對不起公主,我不是故意的,我剛剛,有人推了我一把,真的!”趙趙玉敏急聲解釋。
燕霽雪看了明懿長公主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暗色。
肯定有人暗中搗鬼。
明懿長公主從容接過孩子,溫聲安撫受驚的趙玉敏。
而后吩咐管家繼續宴席,仿佛方才的驚險從未發生。
一餐飯的時間之后,將軍府書房里。
松月悄無聲息地進入,低聲道:“娘娘,查清楚了,在背后推搡太子妃的是孫家小姐孫穎兒。”
燕霽雪淡漠開口,“她為什么這么做?”
“孫穎兒與太子妃本是表親,但兩人心有芥蒂,一直不和睦。
孫穎兒已經招認,她是故意混在人群中,趁亂出手,想令太子妃當眾出丑。”
燕霽雪抬眸:“孫家可知情?”
“許家長輩應當不知,這件事是孫穎兒一手策劃。”松月道。
燕霽雪放下筆,“既然這樣,那就請孫家人過來吧。”
許父許母帶著孫穎兒戰戰兢兢地來到書房時,燕霽雪正坐在那品茶。
“不知皇后娘娘召見,有何指教?”孫父躬身問道,額角已經流了汗。
燕霽雪不急著回答,慢條斯理地抿了口茶。
才抬眼看向站在許母身后孫穎兒:
“許小姐可知,驚擾太子妃,危害皇親,是什么罪名?”
孫穎兒臉色霎時蒼白,差點就要哭了。
許母連忙擋在女兒身前:“娘娘,小女年幼無知,她不是故意的,只是……”
“許夫人是覺得,在太子和太子妃面前行兇,一句年幼無知便可了事?”
燕霽雪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若不是本宮的婢女手快,今日你們許家上下,恐怕就不是站在這里了。”
許父撲通一聲跪下:“皇后娘娘開恩,小女實在是一時糊涂,我們一家愿受任何責罰,只求娘娘能留她一條生路。”
許母也拉著孫穎兒跪下,后者此刻才知害怕,跪在那里瑟瑟發抖。
燕霽雪默了默,看了他們一眼:“孫穎兒行事乖張,本宮派一個宮里的嬤嬤來教導她幾個月,你們沒有意見吧?
另外,許大人,罰俸一年,交給明懿長公主……”
許家父母不是一樣,急忙跪下謝恩,他們比誰都清楚,這已是燕霽雪手下留情的結果。
望著許家人離去的背影,松月輕聲道:
“娘娘罰得是否太輕了些,他們畢竟差點害了小公子。”
燕霽雪目光深遠:“許家畢竟是太子妃母族,重罰會傷了趙玉敏的顏面。
而且,昭兒畢竟沒有受傷,小懲大誡就好。”
松月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么。
與此同時,外頭宴席上。
謹承終究還是個孩子,兩杯淡酒下肚,白皙的小臉已泛起紅暈。
陳趙玉敏關切地問:“殿下,您臉色不太好,要不要找個地方休息片刻?”
謹承強撐著坐直身子,笑了笑:“無事,今日是燕昭弟弟的好日子,不可失禮。”
燕霽雪走出來,正好看到這一幕,便道:
“承兒若是疲乏,不妨去客房稍稍休息,小祿子,帶殿下過去。”
謹承這才站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燕媳婦一眼,在小祿子的攙扶下離席。
宴席另一側,威寧侯夫人趙氏正與幾位貴婦談笑,眼神卻瞟向太子離去的方向。
隨后,她看了眼身旁坐著女兒林雪晴,她女兒雖然才十二歲,可已經出落得容貌秀麗,不少人都說她有當娘娘的資質。
“晴兒,母親已經打點妥當,待會你只需按計劃行事。”
趙氏低聲囑咐,“只要事成,你可就是太子側妃,以后就是貴妃了,知道嗎?”
林雪晴咬了咬唇,眼中閃過一絲猶豫:“母親,這樣真的妥當嗎?太子殿下他還那么小……”
“糊涂!”趙氏低斥,怕別人看到她們,又緩和語氣。
“皇家的婚事,從來不論年紀大小,你要是不趁早謀劃,哪還有你的機會?”
林雪晴面色僵了僵,還是答應了。
東廂房內,謹承躺在軟榻上,腦子里一陣陣暈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