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月領命,招呼來護衛將許云春拖下去。
趙玉敏扁著嘴巴看著謹承,眼淚不停地往下流:
“太子殿下,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她深知這件事會被人大肆宣揚,太子的臉面都要被丟盡了。
謹承卻不以為意:“不關你的事,你放心,母后一定會查明真相,你的傷該讓太醫看了。”
燕霽雪也著急道,“玉敏,快讓傳太醫給你看看。”
趙玉敏還要說什么,被燕霽雪攔下,讓太醫上前為她處理傷口。
陳烈沉聲道:“陛下,娘娘,此事定然不簡單。
許云春一向老實本分,今日為何會做出這等事來?說不定背后有人指使。”
劉景煜點點頭:“陳愛卿說得對,此事朕定會徹查到底,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誰敢做出這種事來。”
定親宴被這件事攪得一團糟,賓客們也紛紛告辭。
可一晚上過去,也沒查出來什么不對。
倒是許云春被押入天牢的消息很快傳到了他父母耳中。
老兩口快急瘋了,第二天一早就跑到東宮門口跪下來求情。
許父許母穿著一身素衣,一邊重重的磕頭,一邊哭著喊道:
“陛下饒命啊,娘娘饒命啊!云春他不懂事,一時糊涂才犯了錯,求你們放過他這一次吧,就這一次……”
兩人一聲接一聲,聲音賊高,引來不少人駐足觀看。
東宮的侍衛攔著他們,死活不讓他們進去,可他們也不肯離開。
就在這時,陳烈得知消息趕來了,看到這一幕,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翻身下馬,走到許云春父母面前,無奈道:
“你們可知那個蠢物犯了什么罪,他竟敢在東宮行刺太子。
還當眾污蔑太子妃,這是株連九族的大罪,你們不去負荊請罪也就罷了,還敢來求情?”
許父許母哭得更厲害了,許母一副痛苦的樣子:
“陳將軍,我們知道云春錯了,求您行行好,在陛下和娘娘面前美言幾句吧!我們就這一個兒子啊!”
陳烈看著他們可憐的樣子,心中也有些不忍,可一想到昨日的驚險場面,又將那點不忍壓了下去。
他正想說什么,突然看到許云春被押了出來。
燕霽雪跟謹承都在,兩人一起將許云春帶出來的。
“爹,娘!”許云春大聲喊道:“兒子對不起你們,可是兒子沒錯,兒子只是想帶走自己喜歡的人。”
真是個神經病。
陳烈見狀,怒火更盛,上前一步,“啪”的一聲,直接給了許云春一巴掌。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許云春被打得嘴角流血,一張臉都偏了。
“你個蠢貨!”陳烈厲聲罵道,“你父母為了你,在這里跪地求情,你卻不知悔改,若不是看在你父母的面子上,本王今日就打死你!”
許云春被打懵了,看著父母蒼老的身影和滿是血印的額頭,心中終于有了一絲后悔。
可他還是不愿讓自己喜歡的人嫁給別人。
就在這時,燕霽雪走了出來,冷冷地看著許云春:
“許云春,你可知罪?你刺殺太子妃,意圖謀害皇室成員,按律當斬。
但念在你父母求情,本宮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你老實交代,是誰指使你這么做的?”
許云春一聽按律當斬,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
“娘娘饒命啊,娘娘饒命!沒有人指使我,都是我自己一時糊涂。
我只是太喜歡玉敏了,不想讓她嫁給太子,所以就想嚇唬一下太子殿下,讓他知難而退,我真的沒有想過要殺他們啊!”
他一邊說,一邊哭,眼淚鼻涕流了一臉,十分難堪。
太蠢了,怎么會有這么蠢的人。
燕霽雪皺起眉頭,顯然不相信他的話:
“沒有人指使你?你一個半大孩子,怎么敢在東宮行兇?
還能弄到弓箭?你最好老實交代,否則休怪本宮無情!”
許云春嚇得渾身發抖,拼命搖頭:
“娘娘,我說的都是實話,弓箭是我從獵戶那里買的,我真的是一時沖動才這么做的,求您放過我吧!”
燕霽雪十分失望,看向謹承,這件事該由他來做主。
眾人也都看向謹承,等著他做決斷。
畢竟許云春是為了趙玉敏才犯的錯,而謹承是當事人之一。
謹承走到許云春面前,看著他恐懼的樣子,又看了看一旁哭得都要暈過去的許父許母,心中嘆了口氣。
他知道許云春罪該萬死,但看在他父母的份上,又有些不忍心。
“既然玉敏沒事,”謹承沉默片刻,淡淡道,“那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許云春,你可知錯?”
許云春連忙點頭:“太子殿下,我知罪!我再也不敢了!”
謹承繼續說道:“既然如此,本宮便饒了你這一次。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打你三十大板,以示懲戒,你服不服氣?”
“謝太子殿下饒命,謝太子殿下饒命!”許云春急忙磕頭,腦袋都破了,血流不止。
許父許母也跟著磕頭,哭聲一聲接一聲:
“太子殿下大人有大量,我們一家人都會感激您的大恩啊……”
這時,侍衛們上前,把許云春按在長凳上,行刑的人往手上唾了口唾沫,舉起板子就打。
一下又一下。
許云春疼得慘叫出聲,硬生生咬著牙,不敢有絲毫怨言。
眾人看著這一幕,心中都松了一口氣。
燕霽雪走到謹承身邊,有些無奈:“你這孩子倒是心軟。”
謹承笑了笑:“母后,不是兒臣心軟,畢竟得饒人處且饒人,只要他能改過自新,也算是一件好事。
何況,許家與陳家交好,此事也是看在岳丈大人的臉面上。”
燕霽雪心里十分熨帖,覺得自己兒子又長大了一點。
許云春被打完后,被他父母扶著,慘兮兮地離開了東宮。
回到自己的宮殿,謹承臉上的平靜消失了。
燕霽雪看在眼里,走過來柔聲問道:
“謹承,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怎么也不跟母后說說。”
謹承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開口:
“母后,我總覺得……玉敏和那個許云春之間,好像真的有點什么。”
“哦?”燕霽雪挑了挑眉,有些不解,“你為什么會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