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玉敏也站起身,目光復雜地看向謹承,那些話在喉嚨里打轉,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謹承察覺到她的異樣,笑了一下,問道:“玉敏,你找我有事?”
趙玉敏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問道:
“太子殿下,我聽說……你從前和一個叫青蔥的婢女……”
話未說完,她便看到謹承的臉色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謹承的聲音冰冷,“她咎由自取,我心里從來沒有過任何人。”
趙玉敏看著他冷漠的神情,心中莫名有些難受,卻還是一動不動看著他,認真說:
“謹承,如果有一天,你心里有了別人,一定要告訴我,我會成全你們的,你千萬不要隱瞞。”
這個時候,她還不了解燕霽雪說的話,覺得這樁婚事就是他們兩個人的事。
謹承聞言,眉頭緊鎖,眼中滿是不解。
他實在不明白,趙玉敏為何會突然說這些話。
他張了張嘴,想要追問,卻見趙玉敏已轉身跑開。
謹承手中的桂花,香氣彌漫,心中卻滿是困惑。
他起身進了永安宮,將桂花插在了一個空花瓶了,頓時滿室留香。
燕霽雪隨后又叫來陳玉敏,向她好一通解釋,她才勉強露出笑容。
“十月就是你們定親的日子了,到時候開開心心的,知道嗎?”燕霽雪叮囑。
劉景煜跟陳烈進行商定,覺得兩個孩子年紀都小,先訂婚,隨后一年半載的在成親也不晚。
十月的東宮,喜氣洋洋。
今日是趙玉敏與謹承定親的日子,宮中設下宴席,賓客盈門。
劉景煜一身玄色錦袍,與陳烈坐在廊下對飲,酒過三巡,高聲笑道:
“陳將軍,今日是兩個孩子定親的大喜日子,你可得陪朕多喝幾杯!”
陳烈爽朗應道:“陛下吩咐,臣自然從命!”
不遠處,燕霽雪與陳夫人并肩坐在一起話家常。
兩人談笑風生,時不時望向庭院中嬉戲的孩子們,眼中滿是慈愛。
趙玉敏從席上下來,拉著謹承的手,雀躍地說:
“謹承,我帶你去看我養的魚!”
她今日穿著桃紅色宮裝,像只美麗的蝴蝶,很是漂亮。
謹承無奈地搖搖頭,卻還是跟著她往前走,旁邊不少人都在看著他們。
兩人很快來到后花園的鯉魚池邊,池水非常清澈,里面蕩漾著碧綠的水草,好多條渾身斑斕的錦鯉在水中游來游去。
趙玉敏指著其中一條紅金色的錦鯉,眨了眨眼睛:
“你看那條,我給它取名叫小紅,希望它能給我帶來好運!”
“它很漂亮。”謹承低聲道,“跟宮里的也不差。”
“肯定的啊,那可是本姑娘養的魚,怎么可能不漂亮。”趙玉敏拍了拍胸脯,臉上滿是驕傲。
謹承看著她明媚的笑臉,心中微動。
心想這樣單純可愛的姑娘,以后就是他的太子妃了,他可能真的挺幸運。
剛要開口,突然,一支利箭破空而來。
竟直指趙玉敏的后心,只差一點了。
“小心!”
謹承嚇了一跳,下意識就將趙玉敏往身后擋。
“閃開!”可就在這時,趙玉敏卻猛地轉身,一下子擋在了謹承身前。
“別怕,我保護你!”想大喊。
下一刻,利箭就穿透了她的肩胛,鮮血濺了出來,濺了謹承一臉。
身體被刺痛的那一刻,她還在想,這里是她家,她不想讓謹承受傷。
“玉敏!”謹承嚇得魂飛魄散,一把將她抱在懷中,大喊:“快來人!”
“痛……”趙玉敏哭了,雖然但是,還是好疼啊。
“護駕,抓刺客!”這時,燕霽雪安排的護衛統領在暗處喝道。
瞬間,數十名護衛圍了上來,無數支箭也射了出去,很快就將刺客逼到了墻角。
此人穿著一身黑衣,蒙著臉,手中還握著一把像是改裝過的弓箭,他子里哇啦沒反抗幾下,就被護衛們按在了地上。
“拿下!”護衛統領大喝一聲,上前一把扯下了刺客的面罩。
當看到那張臉時,在場認識這個人的人都驚呆了,竟然是趙玉敏的表哥許云春。
許云春被按在地上,拼命掙扎,朝著趙玉敏的方向大喊道:
“玉敏,你不能嫁給他,跟我走,我才是真心喜歡你的,你忘了我們說過什么嗎?”
趙玉敏剛被謹承扶起來,聽到這話,一張臉瞬間變了顏色。
這時,燕霽雪跟劉景煜一起趕了過來。
看到趙玉敏受了傷,兩人都很著急,趕緊叫來太醫給趙玉敏看診。
陳烈也來了,看到許云春,他一臉震驚。
沉聲道:“許云春,你瘋了嗎,你竟敢在東宮行刺,還當眾胡言亂語。”
燕霽雪也皺起眉頭,眼中滿是不解,這個孩子看起來很小,怎么會做出這種事。
趙玉敏被謹承扶著,悠悠轉醒,聽到表哥的話,急忙喊道:
“表哥,你胡說八道什么!我為什么跟你走,我要嫁給太子殿下的。”
許云春紅著眼,掙扎得更厲害了,都要哭了,“玉敏,你別騙自己了,你心里是喜歡我的對不對?我們小時候就已經……”
“那都是小時候的戲言,怎么能當真?”趙玉敏急得眼淚都出來了,直接推開要給她治病的大夫,咬著牙道:
“我已經和太子殿下定親,這樁婚事我很滿意,你別胡說八道了。”
謹承扶著趙玉敏的手緊了緊,看著趙玉敏的樣子,他也很心疼。
許云春氣得渾身發抖,反而瞪著謹承,怒吼道:
“都是你,若不是你,玉敏怎么會不跟我走,我要殺了你!”
說著,更加用力的掙扎起來。
他也才十幾歲,還是個半大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喜歡的人要定親了,他心里難受。
“蠢貨!”這時,端陽王陳烈走到許云春面前,狠狠踹了他一腳:
“你這廢物,你可知你今日之舉,不僅害了你自己,還會連累整個許家?”
許云春咬著牙盯著他:“姨父,我不在乎,只要能和玉敏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做!”
“好了。”燕霽雪嘆了口氣,對身邊的松月說:
“把許云春押入天牢,嚴加審訊,查查看他有沒有同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