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道道旨意傳出，六宮顫抖。

前朝更是一大動蕩，人心惶惶。

燕霽雪立在永安宮的桂花樹下，心里一陣平靜。

她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fèi)，一幫為禍百姓的壞種，終于被揪了出來。

三日后，鄭凌持金牌求見。

他呈上一份奏折，畢恭畢敬地跪在燕霽雪面前：“娘娘……這是臣整理的賑災(zāi)方案，楚音館已解散，所有姑娘都安置妥當(dāng)。

圣蓮教，微臣也已經(jīng)解散，讓大家各自去奔前程。”

燕霽雪細(xì)細(xì)翻閱，眼中露出贊許：“鄭大人果然信守諾言，即日起，你任賑災(zāi)欽差，赴錦州救災(zāi)。”

鄭凌震驚抬頭：“娘娘……信臣？“

“本宮信的是百姓。“燕霽雪淡淡道，“若你敢背叛本宮，本宮也不怕，畢竟這牌子能給你權(quán)力，也能……取你性命。”

鄭凌鄭重叩首：“臣多謝娘娘厚愛，定不負(fù)所托！”

……

與此同時，永和宮內(nèi)。

赫連清瑤悄悄推開殿門，只見赫連明月正對鏡梳妝，可惜臉色青白，像是病了。

“姐姐……”赫連清瑤低聲喚了一句，急忙走了過去，“我來看你了。”

赫連明月猛地轉(zhuǎn)身，有些驚訝，“清瑤，你怎么進(jìn)來的？”

永和宮已經(jīng)被封了，除了每日送餐的太監(jiān)，誰也不能進(jìn)來。

“買通了守衛(wèi)。”赫連清瑤快步上前，“姐姐……你還好嗎？“

赫連明月苦笑：“禁足三月，跟囚犯有什么兩樣，又能好到哪里去，皇上真是好狠的心。”

她對赫連清瑤也沒什么好感，但現(xiàn)在，唯一能救她的也只有這個與她出自同一宗族的人了。

姐妹二人相對而坐。

赫連清瑤壓低聲音說：“聽說燕霽雪最近又揪出一批貪官……皇上采納了她的處決意見，將那些人或者斬首，或者流放，一個比一個慘。”

赫連明月指尖一顫，心里一陣緊張：“她……當(dāng)真如此厲害？”

“何止厲害。”赫連清瑤眼中閃過懼色，“如今朝中人人自危，都說皇后娘娘手腕狠辣，我們……我們怕是斗不過她了。”

赫連明月猛地抓緊赫連清瑤的手：“不……不可能！本宮還有……還有陛下……”

“姐姐醒醒吧！”赫連清瑤一臉無奈，“陛下如今對她言聽計(jì)從，根本聽不進(jìn)去別人的話，我們要想翻盤，可能只能靠子嗣了！”

她突然握住赫連明月的手腕：“姐姐，你在陛下身邊這么久，也應(yīng)該有孩子了呀，怎么還是沒有動靜？”

赫連明月咬牙，“我也不知道，你不是精通醫(yī)理，你幫我看看，宮里的太醫(yī)，我信不過。”

她說完，期待地伸出手。

赫連清瑤仔細(xì)診脈，臉色卻漸漸凝重。

“怎么了？”赫連明月不安地問。

赫連清瑤又換了一只手，臉色越來越難看，“姐姐……你……你近日可曾服用什么藥物？”

“沒有啊。”赫連明月茫然道，“就是日常的補(bǔ)藥……”

赫連清瑤猛地起身，“姐姐，你的身子虧空得厲害，怕是短時間內(nèi)都不可能懷有龍子了。”

赫連明月臉色煞白：“什么，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姐姐，皇宮中秘藥那么多，隨便下一點(diǎn)在你飲食里，你都能無法懷孕啊。”

“一定是燕霽雪，那個賤人！”赫連明月氣得咬牙切齒。

赫連清瑤抓住她的衣袖：“姐姐……我們……我們該怎么辦？”

赫連明月猛地推開妹妹，起身在殿中來回踱步：“沒有子嗣，本宮就徹底輸了，不行，不能輸……”

突然，她停下腳步，眼中閃過駭人的暗光，“清瑤……你可還記得……西夏有一種秘藥，能解百毒，還能替女子補(bǔ)身子的。”

赫連清瑤震驚抬頭：“姐姐是說……可那藥……那藥會損傷壽命的，而且風(fēng)險(xiǎn)極大，就算懷了孩子也有可能生不下來。”

“顧不了那么多了！”赫連明月咬牙道，“這是我們唯一的辦法了，必須要個孩子，不然的話，我們就只能永遠(yuǎn)做無根浮萍。”

她抓住赫連清瑤的手：“幫我……幫我把藥弄進(jìn)來……”

第二天，

赫連清瑤就來了，那藥是她的族人連夜趕制出來的。

赫連明月顫抖著接過赫連清瑤遞來的黑色瓷瓶。

瓶中液體在昏暗的燭光下泛著寒光。

“姐姐三思……”赫連清瑤聲音發(fā)顫，“這藥雖能解百毒，但會損傷容顏，還會影響心智……”

赫連明月毫不猶豫地拔開瓶塞，仰頭將藥液一飲而盡。

藥液入喉，如烈火灼燒，她疼得蜷縮在地，渾身劇烈抽搐。

赫連清瑤急忙扶住她，用濕帕擦拭她額頭的冷汗：“姐姐！堅(jiān)持住！”

半個夜晚過去，赫連明月才在赫連清瑤攙扶下緩緩起身，踉蹌走到鏡前。

鏡中人容顏依舊美艷，但唇色已暗淡無光，頭發(fā)間竟夾雜了幾根白發(fā)。

“無妨……”她輕撫臉頰，眼中閃過瘋狂的光芒，“只要能得到孩子，只要有個孩子，本宮什么也不怕，清瑤，你幫我，幫我找陛下來！”

……

第二日，赫連清瑤便跪在了御書房，求劉景煜。

“陛下……“她哭得渾身顫抖，“姐姐日夜思念陛下，已三日未進(jìn)粒米，昨夜更是咳血……臣妾實(shí)在擔(dān)心，請陛下過去看看，哪怕只一眼，好不好……”

劉景煜蹙眉：“太醫(yī)可去看過？”

“姐姐不肯見太醫(yī)……”赫連清瑤抬頭，淚光盈盈，“她說只想見陛下最后一面，若見不到陛下，她寧愿就此去了，陛下，姐姐對你是真愛啊……”

劉景煜沉默片刻，想到了第一次見到赫連明月的時候，幽幽嘆了口氣，“擺駕永和宮。”

一行人走到永和宮，赫連清瑤卻沒讓通報(bào)，“陛下，您進(jìn)去吧，我等就在門外稍侯。”

劉景煜沒有多想，信步走了過去，卻聽到里面?zhèn)鱽硎煜さ穆曇簟?/p>

“信女愿折壽十年，換陛下龍?bào)w安康，信女罪孽深重，愿一人承擔(dān)，只求陛下，永享太平……”

劉景煜站在門外，微微一怔。

他從未見過赫連明月如此虔誠的模樣。

赫連明月繼續(xù)祈禱，肩頭輕顫：“信女不敢求陛下寬恕，只愿日夜誦經(jīng)，為陛下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