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這與西夏脫不了干系!
她立即下令:“嚴守公主府!沒有本宮手諭,任何人不得出入!”
隨后又叫來碧桃,讓她立刻飛鴿傳書給燕嘯麒,讓他幫忙尋找解藥,務必在七日之內送回來。
望著松月灰白的面孔,燕霽雪一顆心狠狠沉了下去。
太醫正在為松月診治,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玄離押著一個五花大綁的黑衣人闖了進來,面色凝重。
“娘娘,刺客抓到了?!毙x將黑衣人踹倒在地,“是蕭卿塵的余孽,來為舊主報仇的?!?/p>
燕霽雪眸光一冷:“解藥在何處?”
那黑衣人抬起頭,露出一張猙獰的笑臉:“解藥?哈哈哈……蕭王爺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寒冰毒無藥可解!”
燕霽雪上前一步,厲聲道:“本宮再問一次,解藥在哪兒?”
黑衣人突然暴起,口中射出一根細如牛毛的毒針!
距離太近,燕霽雪雖及時閃避,毒針仍擦過她的手臂,頓時一陣刺麻。
“娘娘!”玄離大驚,一掌劈暈黑衣人,急忙上前查看。
燕霽雪已迅速封住手臂穴道,但毒針上的劇毒仍在蔓延。
她臉色發白,卻強自鎮定:“無妨,只是小傷……”
就在這時,劉景煜與赫連明月聞訊趕來。
一進殿,劉景煜突然按住手臂,臉色驟變:“霽雪!你受傷了?”
燕霽雪尚未回答,赫連明月卻敏銳地注意到劉景煜捂著手臂的那個動作。
心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她曾聽巫師提過,生死蠱能讓兩人痛感相通,性命相連,難道……
赫連明月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的驚駭。
若真如此,那燕霽雪與劉景煜之間,竟有著如此深刻的羈絆!
“陛下不必擔心?!毖囔V雪強忍疼痛,“只是皮肉傷。”
劉景煜卻不由分說地上前查看她的傷勢。
當看到那發黑的手臂時,他眼中閃過一絲恐慌。
“給朕審,務必審出解藥所在!”劉景煜立刻下令。
他執意留在府中照顧燕霽雪,親自為她輸送內力壓制毒性。
“陛下不必如此費心?!毖囔V雪虛弱地靠在榻上,“臣妾還能撐得住?!?/p>
劉景煜不容拒絕地握住她的手:“別說話,好生調息?!?/p>
燕霽雪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暖意,心中涌起一陣暖流:“謝陛下……”
“夫妻之間,何須言謝。”劉景煜目光深沉,“你若有事,朕……”
他忽然按住心口,顯然又感受到燕霽雪的痛楚。
待燕霽雪稍有好轉,劉景煜召來玄離,再次叮囑:“務必審出解藥!無論用什么方法!”
玄離領命而去。
劉景煜又對德勝道:“送麗妃回宮?!?/p>
赫連明月乖巧行禮:“臣妾告退,愿娘娘早日康復?!?/p>
回到永和宮,赫連明月立即召來嬋兒:“去查查,陛下與皇后可曾有過同時重傷垂危的時刻?”
嬋兒很快帶回消息:“主子,聽說多年前陛下曾中奇毒,是皇后娘娘以命換命才救回的,后來皇后娘娘生產時難產,陛下也痛苦不堪,兩人都險些……”
赫連明月眼中閃過精光:“果然如此!”
她想起西夏巫師說過的話,生死蠱一旦種下,同生共死,無人能解。
但赫連明月不甘心。
她吩咐嬋兒:“去找巫師,問問有沒有解蠱之法,無論付出什么代價?!?/p>
她可不能讓燕霽雪跟劉景煜一直那樣羈絆著。
嘉寧公主府內,新生的嬰孩安靜地躺在錦繡搖籃中,不哭不鬧,乖巧得令人心憂。
太醫反復診脈后,面色沉重地搖頭:“公主,小公子胎里不足,五臟虛弱……脈象如游絲,只怕……只怕需要好好將養?!?/p>
嘉寧聞言,身子一軟,當場暈厥過去。
侍女們慌忙施救,府內頓時亂作一團。
消息傳到燕霽雪耳中時,她正守在松月榻前。
接連的打擊讓她心力交瘁,喉頭一甜,竟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娘娘!”宮人們嚇得魂飛魄散,急忙上前攙扶。
就在這時,玄離疾步而來,衣袂帶風:“娘娘!審出來了!您中的寒毒,需以那歹徒的心頭血為藥引,方可解毒!”
太醫立即照方配藥,取來歹徒的鮮血加入藥中。
一碗墨黑的湯藥下肚,燕霽雪果然覺得體內寒意漸消,蒼白的臉頰終于恢復些許血色。
然而松月的情況卻依舊危急。
昏暗的燭光下,松月面色青紫,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燕霽雪握住她冰涼的手,想起這些年來主仆二人相依為命的點點滴滴,心如刀絞。
那歹徒在嚴刑下坦言:“松月姑娘中的是另一種奇毒七日斷腸散,解藥只有下毒之人才有點小的……小的實在不知??!”
已經過去三日了,恐怕燕嘯麒那邊就算找到解藥,也沒辦法四天之內送回來。
還得靠她們自己。
燕霽雪強撐病體,來到關押歹徒的密室。
“本宮可以放你走。”她對那歹徒道,聲音冷如寒冰,“但你要幫本宮找到你的同伙,拿到解藥?!?/p>
歹徒難以置信地抬頭:“娘娘當真放我走?“
“本宮一言九鼎?!毖囔V雪眸光如刀,“但你若敢?;樱煅暮=?,本宮必取你性命,你若能取回解藥,本宮不僅饒你不死,還賞你黃金千兩?!?/p>
歹徒眼中閃過掙扎,最終咬牙道:“小的遵命!”
當夜,那歹徒果然掙斷繩索,悄悄逃離公主府。
玄親自帶人暗中跟蹤,只見他七拐八繞,專挑偏僻小巷,最終消失在城南一處荒廢的宅院中。
“娘娘?!毙x回報,“那處宅院看似廢棄,實則暗藏玄機。屬下發現院中有新鮮腳印,不止一人。”
燕霽雪握緊手中茶盞:“繼續盯著,本宮倒要看看,是誰在背后興風作浪?!?/p>
七日期限將至,松月已危在旦夕。
燕霽雪日夜守在她身邊,用內力為她續命。
看著松月痛苦的模樣,她眼中第一次露出狠厲之色:“若松月有事,本宮定要那些人陪葬!”
第四日深夜,那歹徒終于出現在城外山林中。
他按照約定發出三聲貓叫,片刻后,林中傳來回應。
幾個黑影從樹叢中鉆出,為首的蒙面人冷聲道:“老七?你怎么逃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