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瑜小臉微紅:“謝母后夸獎。”
“本宮聽說你近日在讀《孝經》。”燕霽雪柔聲問,“可有什么心得?”
謹瑜認真道:“兒臣覺得,孝順不僅要敬愛父母,更要修身立德,不讓父母蒙羞。”
燕霽雪欣慰點頭:“說得很好,你要記住,讀書不是為了討好誰,而是為了明事理、修身心,只要你堂堂正正做人,該你的,誰也奪不走。”
她特意取下一塊玉佩賜給謹瑜:“這是你父皇年輕時戴過的,今日本宮替你父皇賞給你,望你牢記今日之言。”
謹瑜鄭重接過,眼中閃著堅定的光:“兒臣定不負母后期望。”
待謹瑜離去后,松月輕聲道:“娘娘為何不直接向陛下為謹瑜殿下說情?”
燕霽雪搖頭:“陛下正在氣頭上,此時進言反而不好,況且……”
話說到一半,她便不說了。
夜深人靜時,燕霽雪獨自站在廊下,望著滿天星斗。
她想起白日里謹瑜那雙純凈的眼睛,想起林若微擔憂的神情,心中越發堅定。
“松月。”她輕聲吩咐,“日后讓謹承和謹燁多帶著謹瑜玩耍,兄弟和睦,才是皇室之福。”
……
夜色如墨,嘉寧公主府突然傳來凄厲的呼救聲。
一個蒙面賊人持刀闖入,將已有七個月身孕的嘉寧公主粗暴地挾持在懷中。
“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賊人厲聲喝道,刀刃在嘉寧頸間劃出一道血痕。
“你們,你們瘋了,你挾持的可是公主殿下,她有點三長兩短,你們……”婢女顫聲提醒道,與此同時使眼色給其他人,趕緊把玄大人從宮里叫回來。
“抓的就是公主!”黑衣人獰笑一聲,竟一匕首扎在嘉寧胳膊上。
剎那間,強烈地痛楚襲來,嘉寧慘叫一聲,她突然感到腹中一陣撕裂般的劇痛,溫熱的液體順著腿間涌出:“啊!我的肚子,肚子好痛……”
“公主,公主!”婢女慌不擇路,朝著黑衣人扔出去一個妝奩匣子,“這些全是寶貝,拿了趕緊滾,別傷害我們公主!”
賊人見情況不妙,慌忙接過匣子逃竄。
公主府頓時亂作一團,侍女們急忙扶住癱軟的嘉寧,只見她月白色的裙擺已被鮮血染得猩紅。
“快!快傳太醫!”
婢女急得滿頭大汗,“立即進宮稟報皇后娘娘!”
永安宮內,燕霽雪正準備歇下,忽見松月急匆匆進來:“娘娘!嘉寧公主府出事了!公主受驚早產,情況危急!”
燕霽雪立即起身:“陛下呢?”
“陛下已經在永和宮歇下了……”松月低聲道,“德勝說陛下今日勞累,不便打擾……”
燕霽雪眸光一冷,當即下令:“備轎,傳陳太醫和張太醫隨本宮去公主府!再讓太醫院所有婦科圣手即刻前往!”
公主府內一片混亂。
嘉寧躺在產床上,面色慘白如紙,汗濕的發絲貼在額前。
見到燕霽雪,她虛弱地伸出手:“皇嫂……救救我的孩子……”
燕霽雪緊緊握住她冰涼的手:“別怕,本宮在這里,太醫馬上就到。”
陳太醫診脈后臉色凝重:“娘娘,公主受驚過度,胎位不正,血崩之兆……怕是……怕是難保啊……”
嘉寧聞言,淚如雨下:“皇嫂……若是只能保一個……保孩子……求您……”
“胡說!”燕霽雪厲聲道,“孩子不能沒有娘!本宮絕不讓你有事!”
她轉頭對太醫們說,“無論如何,母子都要保住!”
她不顧產房血污,親自守在嘉寧床邊。
當嘉寧痛得幾乎昏厥時,她一遍遍為她擦汗鼓勁:“嘉寧,堅持住!想想孩子,他還沒見過娘親呢……”
血水一盆盆端出,產婆急得滿頭大汗:“娘娘,公主力氣快耗盡了……”
燕霽雪突然想起什么,從懷中取出一枚參片放入嘉寧口中:“這是百年老參,最能提氣死嘉寧,為了孩子,再堅持一下!”
參片果然起了作用,嘉寧漸漸恢復了力氣。
終于在黎明時分,一聲微弱的啼哭響起,是個男孩,雖然瘦小得像只小貓,卻活了下來。
“孩子……我的孩子……”嘉寧虛弱地想要抱孩子,卻因失血過多昏了過去。
太醫急忙施救,燕霽雪則小心地將嬰兒包裹好。
這時她才注意到,孩子的右腳有些異樣,似乎是胎里帶來的殘疾。
“娘娘……”產婆擔憂地看著她。
燕霽雪卻溫柔地笑了:“無妨。只要母子平安,便是天大的福分。”
她將孩子抱到嘉寧身邊,輕聲道:“嘉寧,你看,孩子多像你。”
嘉寧悠悠轉醒,看到孩子的那一刻,淚水再次涌出:“謝謝皇嫂……若不是您……”
“好好休養。”燕霽雪為她掖好被角,“本宮會派人好好照顧你們母子。”
她剛將新生兒交給乳母,出了門,正細心叮囑注意事項,忽聽房梁上傳來異響。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竄出,淬毒的冷箭直射燕霽雪心口!
冷光閃爍,竟避無可避!
“娘娘小心!”松月驚呼一聲,猛地沖上去將燕霽雪推開,自己卻硬生生擋下了那一箭!
“噗嗤”一聲,箭矢穿透松月的肩胛骨,涌出的鮮血竟是駭人的墨黑色!
“松月!”燕霽雪大驚失色,急忙扶住癱軟的松月。
公主府的侍衛們一擁而上,那黑衣人見行刺失敗,立刻飛身而走。
“立刻去追!”燕霽雪咬牙切齒道。
她顧不得追查兇手,立即將松月平放在榻上。
只見松月面色迅速發青,呼吸微弱,顯然箭上淬有劇毒。
“傳太醫!快!”燕霽雪厲聲喝道,同時運起內力,快速封住松月周身大穴,延緩毒性蔓延。
陳太醫匆匆趕來,一見松月的傷勢頓時臉色大變:“這是……寒冰毒!”
“寒冰毒?”燕霽雪心中一凜,“可能解?”
陳太醫搖頭嘆息:“此毒極為陰狠,中者七日之內必死無疑,除非……能找到解藥。”
燕霽雪握緊雙拳:“何處能有解藥?”
“這……”陳太醫欲言又止,“此毒源自西域,據說只有……只有西域王室才有解藥……”
燕霽雪眸光驟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