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徒按照燕霽雪教的話回道:“那皇后中毒已深,府中大亂,我趁亂逃出來的。”
蒙面人疑心未消:“可有尾巴?”
“絕對沒有!我繞了三天才敢來……”
話未說完,玄離已經帶人殺到!霎時間林中刀光劍影,廝殺聲驚起一片飛鳥。
“有埋伏!”蒙面人厲喝一聲,揮刀迎戰。
這些歹徒武功高強,招招狠辣,顯然都是訓練有素的死士。
玄離劍如游龍,直取為首蒙面人。
兩人交手數十招,竟不分勝負。
就在這時,那投降的歹徒突然反水,從背后一刀刺向玄離!
“大人小心!”一個侍衛飛身擋刀,當場斃命。
玄離怒極,劍勢陡然凌厲,終于一劍挑飛蒙面人的面巾。
面巾下竟是一張刀疤縱橫的臉!
戰斗越發激烈。
燕霽雪派來的精銳侍衛與這些亡命之徒殊死搏斗,林中頓時尸橫遍地。
最終,玄離一劍刺穿刀疤臉的心臟,其余歹徒見首領已死,紛紛束手就擒。
“解藥在哪?”玄離厲聲問道。
一個歹徒顫聲道:“在……在首領懷中……”
玄離果然從刀疤衣服中搜出一個小瓷瓶。
他立即派人快馬加鞭送回公主府。
燕霽雪拿到解藥時,松月已經氣若游絲。
她親自將解藥喂入松月口中,緊張地守在一旁。
半個時辰后,松月的臉色漸漸恢復,呼吸也平穩下來。
太醫診脈后欣喜道:“娘娘,毒性開始退了!松月姑娘有救了!”
燕霽雪這才長舒一口氣,跌坐在椅上。
連日來的擔憂讓她筋疲力盡,但心中巨石終于落地。
這些苦難,這些傷痛,她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無論是前朝余孽,還是其他什么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黎明時分,燕霽雪獨自站在廊下,玄離前來復命:“娘娘,所有活口都已押入天牢,只是……那刀疤臉臨死前說了一句話。”
“什么話?”
“王爺的仇,總會有人報。”
燕霽雪冷笑:“蕭卿塵人都半死不活了了,還能掀起什么風浪?”
不過,她還是決定再去一趟天牢,看看他現在怎么樣了。
天牢深處,陰冷潮濕的空氣里彌漫著血腥與絕望的氣息。
燕霽雪一襲玄色宮裝,緩步走入這人間地獄。
她的腳步聲在寂靜的牢房中格外清晰,如同死亡的鼓點。
“帶蕭卿塵。”她聲音冷冽,不帶一絲感情。
獄卒拖來一個形銷骨立的人形。
曾經的西夏湘王,如今只剩下一具茍延殘喘的軀殼。
蕭卿塵抬起頭,渾濁的眼睛在看到燕霽雪時迸發出最后的恨意。
“帶他去見見他的忠臣。”燕霽雪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當蕭卿塵被拖到那些被俘的歹徒面前時,死士們全都愣住,不知她這是什么意思。
“這就是你們誓死效忠的湘王?”燕霽雪的聲音如同冰刃,“看看你們的主子,像不像一條喪家之犬?”
一個歹徒掙扎著抬起頭:“休要騙我們!王爺英明神武,怎會是這般模樣!”
燕霽雪示意獄卒抬起蕭卿塵的臉。
那張曾經俊美無儔的面容,如今布滿污垢與傷痕,唯有眼中的怨毒依舊鮮明。
“認不出來?”燕霽雪輕笑,“也難怪,你們王爺如今這副尊容,確實與從前判若兩人。”
蕭卿塵嘶聲道:“燕霽雪,你這賤人,要殺便殺……何必羞辱本王……”
“殺你?”燕霽雪搖頭,“那太便宜你了,本宮要讓你活著,讓你親眼看著自己的野心如何化為泡影,讓你那些忠心的部下如何唾棄你。”
她走到一個年輕的歹徒面前:“你叫趙貴是吧?本宮查過,你一家老小都死在蕭卿塵的陰謀中,你卻還在為他賣命,可笑不可笑?”
趙貴猛地抬頭:“你胡說!”
“胡說不胡說,你心里清楚。”燕霽雪淡淡道。
她又看向另一個歹徒:“你妹妹是怎么死的?是不是被送給西夏貴族當玩物?而牽線搭橋的,正是你們敬愛的王爺。”
歹徒們開始騷動,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迅速生根發芽。
蕭卿塵瘋狂掙扎:“燕霽雪!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燕霽雪終于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蕭卿塵,你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眾叛親離,茍延殘喘,連最后一點尊嚴都沒有了,這才是真正的不得好死。”
蕭卿塵瞳孔驟縮,最后一根弦終于崩斷。
他猛地噴出一口黑血,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
“王爺!”一個老部下終于認出他,失聲痛哭。
但更多的歹徒開始唾罵:“騙子!枉我們為你賣命!”
燕霽雪冷眼看著這一切。
她知道,蕭卿塵最后的一口氣,終于斷了。
不是死于**之痛,而是死于信念的崩塌。
“好好看著,”她對歹徒們說,“這就是背叛家國、殘害百姓的下場。”
當她轉身離去時,身后傳來蕭卿塵最后一聲嘶吼:“燕霽雪……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聲音漸漸微弱,最終歸于沉寂。
天牢外,陽光刺眼。
燕霽雪微微瞇起眼,感受著久違的暖意。
“娘娘。”玄離低聲道,“蕭卿塵……斷氣了。”
燕霽雪望著湛藍的天空,輕聲道:“拉出去,扔了吧。”
回到宮中,燕霽雪獨自在佛前上了一炷香。
不是為蕭卿塵超度,而是為所有因他而死的無辜生靈。
松月養傷期間,司徒琳璟與溫綠韻相約前來探望。
兩人提著精致的食盒,里面裝著各色補品。
“松月姑娘可好些了?”司徒琳璟關切地問,“臣妾帶了些血燕來,最是補氣血。”
溫綠韻也道:“臣妾做了些茯苓糕,健脾安神,松月姑娘嘗嘗。”
燕霽雪含笑看著她們:“你們有心了。”
閑談間,司徒琳璟忽然壓低聲音:“娘娘,您可知近日宮中事務由誰打理?”
燕霽雪挑眉:“不是林妃在管著么?”
“是林妃主理不錯。”溫綠韻接口道,“但陛下竟讓麗妃協理!如今永和宮的門檻都快被踩破了。”
燕霽雪手中茶盞微微一滯:“哦?麗妃協理宮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