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雪呆立原地,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她明明只是抽回了自己的手,這個賤人,竟然碰瓷!
太醫匆匆趕來,診斷后神色凝重:“明妃娘娘動了胎氣,需立即服藥靜養!”
劉景煜聞訊趕回,見狀大怒:“德妃!你好大的膽子!”
林若雪跪在地上,淚如雨下:“陛下,臣妾沒有用力推她!是她自己誣賴臣妾……”
“住口!”劉景煜厲聲打斷,“你一而再再而三針對明妃,她卻以德報怨,如今你更是蓄謀傷害皇子,還敢狡辯?”
“臣妾沒有,臣妾沒有,皇上難道就一點也不相信臣妾嗎?”林若雪淚流滿面,覺得天都塌了。
劉景煜冷冷開口,“德妃心胸狹窄,大逆不道,即日起,褫奪德妃封號,降為答應!”
林若雪如遭雷擊,癱坐在地。
她忽然抬頭,眼中滿是決絕:“陛下!明彩兒她昨日確實與人私會!臣妾親眼所見!她剛剛還親口承認……”
“荒謬!”劉景煜怒不可遏,“你竟還如此不知悔改!”
林若雪絕望地環顧四周,所有人都用鄙夷的目光看著她。
她忽然慘笑一聲:“好……既然陛下不信……”
她猛地起身,朝殿柱撞去!
“攔住她!”一聲厲喝從殿外傳來。
燕霽雪匆匆趕到,卻還是晚了一步。
林若雪額頭鮮血直流,軟軟倒在地上。
“快傳太醫!”燕霽雪蹲下身,將林若雪抱在懷中,“你這是何苦……”
林若雪氣若游絲:“娘娘……臣妾……沒有撒謊……明彩兒……她……狼子野心……”
話未說完,她已暈了過去,陷入昏迷。
太醫趕來急救,殿內一片忙亂。
明彩兒躺在軟榻上,看著這一切,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之色。
她捂著肚子輕聲**:“陛下……臣妾肚子好痛……”
劉景煜連忙過去安撫:“別怕,太醫馬上來。”
燕霽雪冷眼看著這一幕,心中已然明了。
她輕輕擦去林若雪臉上的血跡,在她耳邊低語:“本宮信你。”
殿內一片混亂,太醫們圍著昏迷不醒的林若雪忙碌著。
燕霽雪站在一旁,看著林若雪蒼白的面容,心里極不是滋味兒。
她轉頭看向劉景煜,聲音微顫:“陛下,德妃傷得不輕,臣妾懇請讓陳太醫為她診治。”
劉景煜眉頭緊鎖,目光從林若雪身上掃過,又落在明彩兒身上。
明彩兒正躺在軟榻上,捂著肚子輕聲**,眼角還掛著淚珠。
“陛下。”明彩兒虛弱地開口,“德妃妹妹只是一時糊涂……”
劉景煜抬手制止她繼續說下去,轉向燕霽雪:“皇后,德妃以下犯上,險些害了明妃腹中龍嗣,朕看不必……”
“陛下!”燕霽雪聲音陡然提高,引得殿內眾人側目。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情緒,“德妃伴駕多年,雖然遲鈍些,可也不是那等愚蠢之人,何況就算看在謹瑜的份上,也該給她幾分顏面。”
劉景煜愣了一下:“皇后這是在質疑朕的決定?”
燕霽雪直視他的眼睛:“臣妾只是不明白,若雪也曾深受陛下寵愛,可如今……就算恩寵不再,至少陛下對她多一絲信任,而不是不分青紅皂白就認定她的錯處!”
劉景煜一怔,目光閃爍。
他看向林若雪額頭上猙獰的傷口,血跡已經凝固,襯得她臉色更加慘白。
明彩兒見狀,連忙掙扎著要起身:“陛下,皇后娘娘說得對……”
她話音未落,突然捂著肚子痛呼一聲,“啊……”
劉景煜立刻轉身扶住她:“別動!太醫,快來看看明妃!”
隨后,劉景煜讓人將明彩兒帶回明霞殿。
燕霽雪冷眼看著那一幕,轉身對陳子行道:“陳太醫,你去看看德妃。”
陳子行領命而去,仔細檢查后回稟:“回娘娘,德妃娘娘頭部受創嚴重,怕是……怕是要昏迷一段時日,何時能醒,臣不敢斷言。”
燕霽雪心頭一緊:“什么意思?”
“德妃娘娘可能……”陳子行低聲道,“可能會一直這樣昏睡下去。”
殿內一片寂靜。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是謹瑜帶著哭腔的呼喚:“母妃!母妃怎么了?”
林若微牽著謹瑜匆匆進來,小男孩一看到躺在血泊中的母親,頓時大哭起來。
他撲到林若雪身上,小手顫抖著去摸她的臉:“母妃,瑜兒來了,您睜開眼睛看看瑜兒啊……”
燕霽雪眼眶一熱,蹲下身將謹瑜摟入懷中:“謹瑜乖,母妃只是睡著了……”
“母后。”謹瑜抽泣著問,“母妃什么時候能醒?”
燕霽雪無言以對,只能輕輕拍著他的背。
她抬頭看向林若微,后者眼中滿是憤怒與悲痛。
“娘娘。”林若微壓低聲音,“明妃絕對有問題!德妃姐姐不會無緣無故……”
燕霽雪微微搖頭,示意她噤聲。
她看了眼正在安撫明彩兒的劉景煜,輕聲道:“松月,送謹瑜回去休息。”
回到永安宮,燕霽雪疲憊地坐在窗前。
林若微跟了進來,眼中含淚:“娘娘,德妃姐姐絕不會……”
“本宮知道。”燕霽雪打斷她,“但現在沒有證據。”
不一會兒,松月匆匆進來:“娘娘,查過了,那些蛇確實是被人引來的,但線索斷了。”
燕霽雪沉思片刻:“不必查蛇的事了,明彩兒有問題,本宮現在幾乎可以確定。”
林若微急切道:“那娘娘打算怎么辦?”
燕霽雪壓低聲音,“封鎖明霞殿,放出消息,就說明妃突然病重,命不久矣。”
林若微眼前一亮:“娘娘是想……”
“引蛇出洞。”燕霽雪冷冷道,“若明彩兒真與劉景麒有染,他絕不會坐視不理。”
明妃病重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很快傳遍了整個皇城。
明家老夫人帶著一眾女眷匆匆入宮,卻被攔在了宮門外。
“皇后娘娘有令,”松月站在宮門前,聲音不卑不亢,“明妃娘娘需要靜養,不宜見客。”
明老夫人急得直跺腳:“老身是明妃的親祖母,怎么連老身都不能見?”
松月福了福身:“老夫人恕罪,這是太醫的囑咐我明妃娘娘纏綿病榻,受不得驚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