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劉景麒突然伸手撫上她的臉,“我怎么會騙我心愛的女人?”
回到中書令府,明彩兒立刻跟門口守衛(wèi)交代了,若有醫(yī)者上門,立刻迎進門來。
她膽戰(zhàn)心驚地等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府中管事來報:“娘娘,門外有位游方郎中,說是能治夫人的病。”
明彩兒心頭一跳,這定是劉景麒派來的人!她連忙道:“快請進來。”
那郎中鶴發(fā)童顏,背著個藥箱,一看便知不是尋常大夫。
他為云氏診脈后,從藥箱中取出幾味藥材,親自煎藥。
“夫人中的是百日枯。”郎中低聲道,“這藥能暫時壓制毒性,但需每月服一劑,慢慢清理余毒。”
明彩兒心中一沉,“那毒……何時才能徹底清理干凈?”
“這得看夫人的身體狀況,老夫現(xiàn)在也拿不準。”
郎中留下藥方和幾包藥材,臨走時意味深長地說:“娘娘放心,只要按時服藥,夫人定能痊愈。”
送走郎中,明彩兒站在院子一角,望著虛空發(fā)呆。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被劉景麒籠罩了。
可她又能怎樣。
“小姐。”花顏輕聲喚道,“起風了,回屋吧。”
明彩兒搖搖頭:“你去照顧母親,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傍晚,明彩兒便回了宮。
……
自從中書令夫人病重一事傳出后,燕霽雪一直惦記著明彩兒的情況。
“碧桃。”她轉身問道,“明妃回宮了嗎?”
碧桃福了福身:“回娘娘,明妃娘娘昨兒個傍晚就回來了,只是……”
“只是什么?”
“聽明霞殿的宮女說,明妃娘娘回宮后一直閉門不出,連晚膳都沒用。”
燕霽雪眉頭微蹙:“備轎,本宮去看看她。”
明霞殿內,明彩兒正坐在窗前發(fā)呆,聽到宮人通報皇后駕到,慌忙擦了擦眼角,起身相迎。
“臣妾參見娘娘。”她福身行禮,聲音還帶著些許哽咽。
燕霽雪上前扶起她,這才發(fā)現(xiàn)明彩兒雙眼紅腫,面色蒼白,顯然哭了一整夜:“快起來,你母親怎么樣了?”
明彩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多謝娘娘掛念,母親病情已經(jīng)穩(wěn)定了。”
燕霽雪拉著她坐下,細細打量她的神色:“本宮看你氣色不好,可是有什么難處?”
明彩兒搖搖頭:“臣妾只是……只是擔心母親,一時情難自禁,太醫(yī)說母親中的毒很是蹊蹺,需要長期調養(yǎng)……”
燕霽雪輕嘆一聲,拍了拍她的手:“本宮已經(jīng)吩咐下去,讓太醫(yī)院每日派人去中書令府診視,另外……”
她轉頭看向碧桃,“去把庫房里那株百年老參取來,再拿些上好的靈芝和雪蓮,一并賜給明妃。”
明彩兒受寵若驚,連忙跪下:“娘娘厚賜,臣妾不敢當……”
“快起來,照顧妃嬪,本來就是本宮應盡的職責。”燕霽雪親自扶起她,“本宮已經(jīng)傳話給燕嘯虎,讓他多關照著中書令府。若有什么需要,盡管來告訴本宮。”
明彩兒眼眶又紅了:“娘娘大恩,臣妾……”她聲音哽咽,一時說不下去。
燕霽雪溫和地看著她:“好了,別哭了,你母親會好起來的。”
她突然覺得明彩兒今日有些異樣,但又說不上來是哪里不對,“你也要保重身子,別讓母親擔心。”
明彩兒重重點頭:“臣妾明白,娘娘也要保重鳳體,近日天涼,您……”
她突然停住,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您千萬別著涼了。”
燕霽雪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本宮會的。”
送走燕霽雪后,明彩兒站在殿門口,望著皇后遠去的背影,心中百味雜陳。
皇后待她如此親厚,她卻……她攥緊了袖中的帕子,不敢再想下去。
日子一天天過去,宮中恢復了平靜。
明彩兒每日按時去給燕霽雪請安,表現(xiàn)得恭敬而溫順。
燕霽雪雖然總覺得她有些不對勁,但見她母親病情逐漸穩(wěn)定,也就沒再多想。
轉眼到了六月十五,明彩兒按例去大覺寺上香。
清晨,她換上一身素凈的衣裙,只帶了花顏一人隨行。
大覺寺香火鼎盛,香煙繚繞。明彩兒跪在佛前,虔誠地叩拜。
她默默祈求佛祖保佑母親早日康復,也祈求……自己能早日擺脫這進退兩難的境地。
上完香,明彩兒來到寺后的靜室小憩。
剛推開門,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劉景麒正站在窗前,陽光為他挺拔的身形鍍上一層金邊。
“王爺?”明彩兒心頭一跳,下意識地后退一步,“您怎么在這里?”
劉景麒轉過身,眼中滿是柔情:“彩兒,我等你多時了。”
明彩兒警惕地看著他:“王爺有事?”
劉景麒嘆息一聲,從懷中取出一方繡帕:“還記得這個嗎?”
明彩兒瞳孔微縮,那是她十六歲時繡給劉景麒的定情信物,上面繡著一對比翼鳥。
“你……”她聲音發(fā)顫,“你還留著……”
“我從未忘記過我們的誓言。”劉景麒上前一步,眼中淚光閃爍,“彩兒,這些年,我的心一直都在你身上。”
明彩兒鼻尖一酸,眼淚不受控制地滾落。
那些年少時的美好回憶涌上心頭,他們在元宵燈會的初遇,在月下許下的誓言,在離別時的難舍難分……
劉景麒趁機上前,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水,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別哭,我知道你心里還有我,對嗎?”
明彩兒想推開他,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無力。
一股淡淡的幽香縈繞在鼻尖,讓她神思恍惚。
這香氣,好熟悉……
“彩兒。”劉景麒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我們才是天生一對……”
明彩兒眼前一陣模糊,等她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被劉景麒摟在懷中。
他的唇貼在她的耳邊,溫熱的氣息讓她渾身發(fā)軟。
“不……”她微弱地掙扎著,“我們不能……”
“為什么不能?”劉景麒的聲音帶著蠱惑,“你明明還愛我……”
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明彩兒腦中一片空白。
那香氣越來越濃,讓她無法思考,只能本能地回應著他的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