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現之后,那群狼便停止了動作,安安靜靜的退到他身后,但那一雙雙惡魔一樣的眼睛仍舊死死盯著燕霽雪等人。
“蕭卿塵,你瘋了,敢殺皇后?!”燕霽雪咬牙。
“我瘋了?”他輕笑,“你怎么能說我瘋了,為了重新出現在你面前,你都不知道我經歷了這么,不過幸好,我成功了,我的這些寶貝們你可還滿意?”
“卑鄙!”燕霽雪冷笑,“有本事一對一對決!”
“為什么非要對決啊,我有這么多可愛的寶貝,讓它們替我殺人不好嗎?”蕭卿塵似笑非笑地看著面前人,“雪兒,哦不,皇后娘娘,你要是肯向我低頭,說你錯了,我倒是可以考慮放過你,還有你這些沒用的親衛。”
“你休想!”
“休想?”蕭卿塵突然揮手,狼群齊聲嚎叫,“那這樣呢?”
地面微微震動起來,遠處傳來一陣足以震裂人心脈的虎嘯。
一只足有一人多高的白虎出現在眾人面前,它眼中同樣泛著詭異的綠光。
背上還坐著一個戴著鬼怪面具的孩童,他正用一把短短的蠱笛吹奏著,發出低沉的笛音。
“西夏獸師!”松月臉色大變,“將軍,快走!”
白虎一掌拍飛兩名親衛,那兩人慘叫一聲便飛了出去。
那孩童的笛聲越來越高亢,不僅白虎發瘋似的攻擊,剩余的狼群也不顧一切得沖向眾人。
“殺了那馭獸師!”燕霽雪大喊。
說完張弓搭箭,做勢要射那孩子。
蕭卿塵好整以暇地站在樹梢觀戰:
“皇后娘娘,只要你跪下求饒,我就讓它們停下,畢竟,我可舍不得真傷了你……”
可下一刻,燕霽雪那支箭卻射向了他。
蕭卿塵全無防備,急忙閃躲,可躲過一箭,燕霽雪又射一箭,整整五支箭。
前兩支射空了,后三箭,一箭射中他的肩膀,一箭射中他的大腿,最后一箭射中他膝蓋。
蕭卿塵頓時慘叫連連,從樹上跌了下去。
“掩護我!”燕霽雪厲喝一聲,飛身一躍,出了戰陣。
她直接撲倒蕭卿塵,摸出藏在腰間的匕首,抵上他的咽喉,“命它們停下來!”
蕭卿塵咬著牙獰笑,“燕霽雪,真有你的。”
“命令它們停下!”燕霽雪用了力,匕首已經劃破了他的皮肉,再深一點,他就要死了。
“停下!”蕭卿塵咬牙切齒,下了命令。
“沒想到啊,一年多不見,你變得這么厲害了。”他慘笑一聲,“真不愧是我曾經愛過的女人。”
聽了這話,燕霽雪差點惡心死,她厭惡道:“立刻帶著他們滾蛋,不然我們同歸于盡!”
蕭卿塵當然舍不得死。
他眼底劃過一抹不甘,但還是當機立斷,“撤!”
這時,那孩童吹出幾個尖銳的音符,白虎和殘存的狼群立刻護著他們退入密林,消失的無影無蹤。
空中傳來蕭卿塵的吼聲:“燕霽雪,這次只是給你一個教訓,記住,你逃不掉的。”
燕霽雪眉頭緊蹙,剛剛發生的一切,好像一個可怕的噩夢。
那蕭卿塵也不知道這幾年都經歷了什么,太可怕了。
“將軍。”松月忍著傷痛道:“死亡六人,其余九人都受了傷。”
燕霽雪心里沉重,一轉頭這才發現松月肩上的傷口已經發黑,那狼的爪上有毒!
“立刻回去。”燕霽雪急聲道。
軍醫趕到時,受傷的幾個人都已經陷入昏迷。
燕霽雪站在一旁,心中翻涌著復雜的情緒。
“幸好那毒有的解,只不過大家都得受點痛,那以毒攻毒的法子,很折磨人的。”曲良籌沉沉嘆了口氣,低聲說。
燕霽雪默不作聲。
她在想最近發生的一切。
那個蕭卿塵,怎么跟鬼一樣神出鬼沒的,他在北疆的深山密林里訓練了一只可怕的蠱獸隊伍,大家竟然毫無所察。
“將軍,您在想什么?”曲良籌伸手在燕霽雪面前揮了揮,“我們已經派出人去追捕那些人了。”
“有什么法子,能大破那些蠱獸?”燕霽雪喃喃自語,“要是下次再遇到,總不能還被絕對碾壓。”
曲良籌想了想,“傳聞中,蠱獸只有會蠱術的人才能控制,咱們可以問問大公子。”
“立刻寫信給大哥。”燕霽雪吩咐。
松月等人的傷比過往所受的所有傷都重,那傷口極難愈合,硬生生躺了七八天,才勉強能夠起身。
“對不起將軍,耽誤您回程了。”松月有些忐忑。
“說什么混話,我不也受了傷,我也得養呢,再說了……”
話說到一半,燕霽雪抿住唇,沉默。
在北疆待了小半年,她幾乎已經習慣了這種危險與自由摻雜在一起的日子。
即將回宮,她也不知道能不能適應。
“將軍,軍營中有幾個人生了病。”沈厭匆匆前來匯報。
如果是一般的病,他肯定不會這么緊張。
燕霽雪道:“怎么回事?”
“那幾個人的病都是從春獵回來之后染上的,一開始只是腹瀉,緊接著就是嘔吐,食不下咽,夜不能寐,頗受折磨,最嚴重的還出現了手腳潰爛的癥狀。”沈厭低聲回答。
燕霽雪跟著他去看了那幾個士兵。
果然,跟沈厭描述得一模一樣。
燕霽雪不由得在猜測,會不會是蕭卿塵害的?
那個臟心爛肺的東西,還有什么事做不出來?
“去城內請最好的醫師給他們醫治。”燕霽雪吩咐。
本以為這幾人的病很快就能好起來,沒想到幾天過去,他們的癥狀非但沒有好轉,與他們接觸的人竟然也感染上了。
軍營里,已經有幾十上百人整日上吐下瀉,慘不忍睹。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站在營帳前,燕霽雪咬了咬牙,“難道所有的大夫都沒有任何辦法?”
“將軍,有一游方道士求見。”松月匆匆前來稟報,壓低聲音在燕霽雪耳邊低語,“是西陵玨派來的人,說是有辦法解疫病。”
燕霽雪頓時眼睛一亮,“快請他進來。”
此人生的仙風道骨,須發花白,干干瘦瘦的,倒是有點能耐。
他先替癥狀最重的幾個士兵把了脈,陳思片刻,寫下一個方子,“將軍,按照此方抓藥,大家的癥狀或可減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