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受到一名女子的真誠表白。
可她永遠也無法回應這份感情。
她也知道,此事一旦曝光,林若微乃至林家都必死無疑。
燕霽雪閉了閉眼睛。
罷了,就當不知道吧。
白天,燕霽雪還看到了司徒琳璟跟溫綠韻。
這兩個人看到林若微那般細致入微,都驚呆了。
“咱們該干什么?”溫綠韻喃喃自語,“除了抄血經。”
司徒琳璟也不知所措,“咱們就守著姐姐,不讓邪祟靠近她就是。”
燕霽雪有點無奈,看著兩人紅通通的雙眼,她知道這兩個家伙也沒少心痛流淚。
可現在,她想看看自己的孩子。
如果她能說話,她一定會大聲告訴司徒琳璟,不用守著她,每天帶著孩子來看她就是了。
不過幸好,劉景煜像是感受到了她的內心訴求,帶著孩子來了。
燕霽雪急忙沖上前去,直勾勾盯著劉景煜懷里那個小小的嬰兒。
他真的好小,小貓一樣窩在他懷里,連哭聲都沒什么力氣。
但是長得白白嫩嫩的,五官也很漂亮,很像劉景煜。
“雪兒,燁兒又來看你了,他想讓你母后早點醒過來。”劉景煜將謹燁放在床上的燕霽雪懷里,似乎這樣能讓她更快醒來。
燕霽雪來不及感慨“燁兒”這個名字還算好聽,便已被小嬰兒依偎在她懷里這一幕感動到要哭了。
仿若真的能感受到那團香香軟軟的肉團子在她身上傳來的溫度。
“燁兒很乖,很喜歡睡覺,吃奶也很不錯,他很喜歡朕抱他,每次哭,乳母哄不住時,朕只要一抱他,他就能安分些,雪兒,你再不醒過來,燁兒都要被朕養大了。”
劉景煜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眼底卻盛滿感傷。
燕霽雪走過去,試圖抱住他們父子二人,卻發現根本沒用,此刻的她只是一縷魂魄。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她還嘗試著躺到床上,凝神聚氣想要醒過來,但是不行。
“岳父大人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前兩天朕不讓他們過來,是怕他們傷心過度,已經緩和了兩天,想來他們也不會出事,朕會提前備好太醫。”他又補充了一句。
燕霽雪渾身一震。
燕之鴻等人要來?
是了,她出事了,將軍府肯定會傾家而出的。
果然,沒一會兒功夫,燕霽雪就聽到外頭傳來腳步聲。
她發現自己可以飄出去,卻不能離開永安宮。
她看到了滿頭華發的燕之鴻,哭成淚人的莊姨娘,努力控制淚水,攙扶著爹娘的燕嘯虎,還有失去笑容的明懿長公主。
也不知道長公主與燕嘯虎二人和不和睦。
“爹,娘,別哭了,皇后娘娘感應到的話,也會很難過的。”燕嘯虎低聲說道。
明懿也深以為然,“爹,娘,咱們今天來看娘娘,主要目的是看看有沒有什么幫得上忙的。
宮里的太醫說娘娘這是傷了根本,需要一段時間自我休養,她人身體雖然動不了,但沒準兒能聽見聲音呢。”
明懿言談之間對公婆都很敬重,看得出來一家和睦。
燕霽雪欣慰一笑,又聽見燕嘯麒帶著陳凌霜進來了。
燕嘯麒到底是當大哥的,關鍵時候他拿出了當家人的樣子,看過燕霽雪之后,便去跟劉景煜說事。
燕霽雪湊了過去,想知道燕嘯麒有沒有查明白蕭卿塵那個渣滓背后的靠山究竟是誰。
可惜,燕嘯麒并沒有提及此事,他說南疆最近略微有些動蕩,他決定提前回去。
劉景煜應允了,囑咐他萬事小心。
燕靈兒跟赫連奕也來了,赫連奕還帶著那位名叫巫善的蠱醫,說想幫幫忙給燕霽雪看看。
燕霽雪有些震驚,畢竟巫善是西夏人,按理來說,他跟赫連奕都不應該踏進永安宮半步。
但沒想到劉景煜還是允準了。
巫善走到床邊,替床上的燕霽雪摸了脈,卻忽然抬頭,看向站在他身邊的燕霽雪。
四目相對,燕霽雪渾身一顫,她一度以為自己被看穿了。
這個巫善有點東西。
“娘娘得了失魂癥。”巫善沉聲道:“能不能醒來,什么時候醒來,全看她自己。”
燕霽雪感慨,他幸好沒有說太多。
只是,她要如何才能醒來呢?
她嘗試了各種辦法,還是沒用啊。
“什么?”燕靈兒急了,“姐姐受了傷,怎么能自己醒來呢,巫大夫,你能不能給她開些藥……”
“王妃莫急。”巫善抿唇一笑,“諸位只需要照顧好娘娘的軀體,等機緣到了,她自然就能醒過來。”
“所謂機緣又是何物,萬一機緣一直不到,又該如何是好?”燕嘯麒問。
“會到的,娘娘心性堅韌,此次身受重傷,也是因為她太累了,需要自我修整一段時間,諸位盡可安心等待。”巫善說道。
這說的跟真的一樣。
燕霽雪撇撇嘴,對這個巫善的醫術產生了質疑。
一干人走后,永安宮又只剩下她們幾個。
還是林若微在悉心照顧她,碧桃跟松月在旁邊打下手,幾乎幫不上忙。
“娘娘,奴婢聽說,陛下要在小皇子滿月之時,舉辦娘娘的冊封大典,不知是真是假。”碧桃小聲問道。
林若微頭也沒抬地說:“沒錯,皇上的確已經下定決心,誰勸都沒用。”
“可是娘娘還病著,如何能參加冊封禮呢?”松月一臉狐疑。
林若微沉默著替燕霽雪按揉僵硬的胳膊,有些疲憊,站起身擦了擦額頭汗水,“皇上既然想冊封娘娘,那就有的是法子,哪怕只對著一套吉福舉行儀式,也沒什么不可以的。”
“什么?”燕霽雪大驚失色,“這怎么能行?”
皇上簡直瘋了,這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韙!
燕霽雪想要沖出去,阻止劉景煜,可惜到了永安宮門口就被一股無形的大力彈了回來。
“你可真厲害呀,皇上對你未免也太好了。”劉婉心又出現了,晃晃悠悠地飄了過來,看熱鬧似的看著她。
燕霽雪一臉焦急,“你能不能想想辦法,阻止皇上,他要是真那么做了,天下人的唾沫星子八成都能噴死他。”
畢竟自古以來,還沒有哪個皇上對著一套吉福舉行冊封禮的。
劉婉心悠哉悠哉,“根本沒戲,我嘗試了無數種法子,根本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