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得帥的確不能當飯吃,而且還有可能給別人帶來麻煩。
燕霽雪現(xiàn)在就是這樣的想法,這個赫連奕還沒出現(xiàn),就已經(jīng)給她惹了一身腥,等他來了,還不知道什么情況呢。
而且這兩天,她跟劉景煜關(guān)系也沒有從前那么融洽。
很快到了使臣進宮的這天,劉景煜設(shè)宴款待赫連奕以及隨行時辰,朝中許多大臣跟家眷作陪。
燕霽雪身為后宮中位份最高的妃子,也不得不陪著一起。
她跟榮太后分別坐在劉景煜兩側(cè),接受眾人朝拜。
燕霽雪一眼看到了站在下首的那個人。
好家伙,還真就是那天她救下來的那一個。
同樣的一張臉,當初那個破落戶進行了一番偽裝,膚色偏深,身上的衣服也挺一般,展現(xiàn)不出多么高貴的氣質(zhì)。
而今天,他穿著使臣華服,通體富貴,氣度卓然,幾乎讓人不敢直視。
他也第一時間看到了高高坐在上首的燕霽雪。
盡管嘗試著壓下心里的駭然,但他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進宮之前,有個長得跟燕霽雪很像的人攔截了他,告訴他,他已經(jīng)犯下滔天大錯,要是一意孤行,沒有任何人能救得了他。
當時赫連奕還不相信,覺得那個人是在騙他。
“你跟我的救命恩人長得很像,她是你什么人,你姐姐,還是你妹妹?”赫連奕還曾笑著這樣問對方。
卻得到一聲冷笑,“我妹妹,是九天翱翔的鳳,豈是你這等無恥小人可以覬覦?”
當時赫連奕就在想,怎么會那么巧。
那個人,那張臉,早已經(jīng)在初見的一瞬,就在他心口種下難以抹除的烙印,他甚至在想,不論他付出什么代價,都要找到這個人。
可他不知道對方的姓名,也不知道她的身份,要想找到,談何容易。
他跟接應(yīng)他的人一同回到西夏,在最短時間內(nèi)找到了最好的畫師,讓對方按照他的描述先畫出來一個大概,再一點一點的改,改了三天三夜,總算跟他腦海中那個人的模樣像了不少。
他有讓那些人繼續(xù)改,改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符合他的要求,跟印象里那個人一模一樣。
拿到那張畫像,他如獲至寶,立刻讓人進行臨摹,臨摹了十幾張,這才拿出來大肆尋找。
可怎么也沒想到,他一見鐘情的人,竟然是堂堂皇貴妃。
他的心都要碎了。
他不得不朝著東序的皇帝參拜,可他叩拜下去許久,皇帝也沒有讓他起身。
耳邊傳來竊竊私語,他感受到了各色各樣的目光。
赫連奕一張臉火辣辣的燙。
直到他已經(jīng)用半蹲的姿勢蹲到腿麻,皇帝才漫不經(jīng)心道:“起來吧。”
四目相對,劉景煜也看清了赫連奕的臉。
不過如此。
接下來,是一陣漫長的寒暄,以及赫連奕向劉景煜獻上他千里迢迢帶來的各種禮物。
劉景煜一直不咸不淡,像是對他并不感興趣,而且很是不耐煩。
這時,坐在角落的劉翰墨忽然開了口:“奕王子,聽說你有一心上人,還畫了畫像四處尋找,可曾有著落了?”
劉翰墨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坐在上面的燕霽雪,眼底充滿譏諷。
但凡是認識燕霽雪的人都知道,赫連奕要找的人就是燕霽雪。
可是,為什么呢,一個是高高在上深受皇恩的皇貴妃,一個是異國皇子,這二人又有什么瓜葛?
“并未。”赫連奕聲音冷酷。
劉翰墨不依不饒,“不如你仔細看看,在座諸位,有哪一個跟你的畫中人相似?”
赫連奕眉頭一皺,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皇貴妃娘娘,您覺得呢?”劉翰墨不知死活似的,又開始逼逼賴賴。
聽到這話,燕霽雪也沒有什么慣著他,冷冷一笑,“什么畫中人,本宮不知,劉世子如此關(guān)心,那不如你來說說,這殿內(nèi),誰人像他的畫中人。”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并沒有任何鋒芒,可就是聽的人不寒而栗。
她那雙眼睛,好似叢林深處的豹,鎖定誰,誰就必死無疑。
一時間,所有人都噤聲不語。
就連慣愛挑釁的劉翰墨,此時此刻也僵住了,磕磕巴巴,半天說不出半個字。
“皇貴妃娘娘說笑了。”他勉強扯出笑容,悻悻坐了回去。
劉翰墨都坐下了,其他人更不敢胡言亂語了。
大家紛紛打哈哈,好歹將這個話題揭了過去。
宴會進行到一半,燕霽雪就躲了出去。
剛剛在殿內(nèi),她就時不時能感受到那個赫連奕的眼神兒,這種被人盯上的感覺,實在不爽。
“娘娘,你別擔心了,今天這事兒已經(jīng)過去了,奴婢就不相信,哪個不想活的還敢冒犯您。”碧桃扶著燕霽雪的胳膊寬慰道。
燕霽雪深呼吸一口氣,“本宮知道,晾他們也不敢。”
可沒想到,沒走兩步,燕霽雪便聽到一聲:“娘娘留步。”
這他娘的,聲音好耳熟,可不就是赫連奕?
燕霽雪都蒙了,這個瘋子,簡直膽大包天,這里可是皇宮中。
“娘娘,真沒想到那日救了我的……”
“奕王子在說什么混話,本宮從來不曾見過你,何來救你一說?”燕霽雪冷冷一笑,眼底寒芒乍現(xiàn)。
赫連奕一噎,“我知道你只是……”
“只是什么?”燕霽雪猛然轉(zhuǎn)了過來,直勾勾盯著對方的眼睛,剎那間殺氣騰騰。
赫連奕下意識就想避開她的目光。
他好歹也是一國皇子,什么樣的人沒見過,什么樣的事沒經(jīng)歷過。
可這一次,他竟碰到了一個硬茬兒。
一個擁有兩副面孔的女人。
“皇貴妃娘娘,讓我很是驚訝。”赫連奕沉默許久,才終于憋出這么一句話,卻不得已在燕霽雪冷冽的目光之下低下高昂的頭顱。
這個女人,的確很不一般。
回到永安宮,燕霽雪依舊壓不下心里的火氣。
早知今日,當初就應(yīng)該放任赫連奕死在京城的巷子里。
對了!
他當時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那里,大約是兩個月以前。
那個時候,他就潛入東序了,他做了什么。
想到這里,燕霽雪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