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霽雪將自己的狐疑告知了燕嘯麒,讓他多加留意,省得出什么亂子。
這天夜里,劉景煜來了永安宮,彼時燕霽雪已經睡下,隱約聽見他進來了,但還是裝著沒醒。
“別裝了,朕知道你沒睡著。”劉景煜無奈,“赫連奕提出來一件事,你想不想聽?”
燕霽雪有些好奇,但此時此刻,她怎么能醒過來,太尷尬了。
“好了,別裝了。”劉景煜直接上前,捏了捏燕霽雪的耳垂。
“皇上,您知道了太多了。”燕霽雪被捏的耳朵發癢只好坐起身子,“他說什么?”
劉景煜嘆了口氣,“他說,要跟朕打個賭,派出自己使團中成員,跟宮中能人異士爭奇斗艷一番,還說什么五局三勝,如若他贏了,就要向朕提出一個要求,你說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燕霽雪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那赫連奕竟然如此膽大包天,敢當眾挑釁皇上?!”
劉景煜氣的冷笑,“何止挑釁,他這般說了,朕自然不可能當縮頭烏龜。”
燕霽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咬牙道:“橫豎咱們也不怕他,咱們東序多的是有能耐的人。”
“愛妃當真不認得赫連奕?”冷不丁的,劉景煜突然又問了這么一句。
燕霽雪也是一愣,腦子僵了僵,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件事,她的確有所隱瞞。
思來想去片刻,她還是決定坦白。
畢竟夫妻之間的齟齬就是從一方隱瞞開始的,何況赫連奕一段時間之前突然出現在東序,本身就有問題。
“皇上,對不起啊,臣妾之前騙了您……”
她訕訕笑了笑,在劉景煜身邊坐下,抓住他的胳膊,終于將之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劉景煜臉色鐵青,半天不發一言。
燕霽雪低著頭,等候發落。
她已經做好被訓斥,甚至被罰面壁思過的準備了。
果然,片刻之后,劉景煜甩開她的手,猛然起身就要走。
燕霽雪趕緊去拉他,卻被劉景煜甩了一下,燕霽雪沒有防備,一下子摔在地上,腹痛不止。
這種陌生的痛感讓她感覺不大對勁。
“雪兒?”劉景煜也意識到自己太過分了,急忙上前扶她。
燕霽雪捂著肚子說不出話。
陳子行被宣過來,給她把了脈,竟說她這是要來葵水了,但是問題不大,開些暖宮的藥吃上兩天就能好。
燕霽雪有些失落,又有些慶幸,原本她還以為自己有了身孕,沒想到虛驚一場。
“你呀,就是太心軟,路邊的野男人,能隨便救嗎,萬一是個壞人,反過來害你怎么辦,現在好了,壞人果然來了。”劉景煜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燕霽雪很上道的點了點頭,“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可是皇上,您還是讓人查查邊境防守,西夏王子進了我國領土,我們竟然一無所知,而且他還在京城受了傷,要是真死在咱們東序,西夏不就有了借口來犯,這樣的事,日后必定不能再有。”
赫連奕提出雙國隨機抽取項目進行比試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后宮。
燕霽雪將大家叫到一起敲打一番,讓所有人謹言慎行,切忌在這關鍵時候掉鏈子。
“姐姐,那個赫連奕未免太囂張了,這里可是東序,真當還在他們西夏呢。”司徒琳璟吃著葡萄,忽然發現燕霽雪蔫巴巴的,臉色也不好看,“姐姐,你這是怎么了,生病了嗎,有沒有請太醫過來看看?”
燕霽雪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沒什么,來葵水罷了,這一次不知道什么狀況,痛的厲害。”
的確太痛了,是那種腰酸背痛的痛,時不時還帶會引來頭痛,嚴重時眼睛也脹痛難受。
這種感覺她從前還從來沒有過。
“姐姐最近有沒有吃什么寒性的東西,是否傷了身子?”溫綠韻上前摸了摸燕霽雪的額頭,“姐姐好像有點低燒了,還是傳太醫吧。”
陳子行又來了,望聞問切一番,除了發現燕霽雪脈搏虛弱,氣血兩虧以及寒邪入體造成發熱之外,并沒有發現其他啥問題。
“娘娘還是過于勞累了,近來還是多休息為好。”陳子行說了一句中肯的話,“飲食方面也要注意,盡可能以清淡為主。”
燕霽雪忍不住插了句嘴,“本宮已經多日不見葷腥了,肚子里寡淡得厲害,陳太醫不若開些藥力足的藥呢。”
陳子行有些汗顏,盯著方子沉思許久,改動了幾處,讓人拿去煎藥。
燕霽雪吃了藥,癥狀有所緩解,但沒想到到了后半夜,她的痛感卻越來越強烈,眼看著就要暈過去了。
碧桃跟松月急忙去請太醫,陳子行出了宮去為一位大臣診治了,只能讓其他太醫集體會診。
此事不僅驚動了后宮其他妃嬪,連太后也過來了。
“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痛成這個樣子,太醫院都是干什么吃的?”榮太后雷霆大怒,嚇得眾人全都變成了縮頭烏龜。
“姐姐會不會是……中了毒……”膽子最小的溫綠韻卻在此刻開了口,“一般情況下,就算再痛,也不可能痛到這種地步啊。”
榮太后猛然回頭,嚇得溫綠韻急忙低頭,瑟瑟發抖。
“溫貴人說得在理。”榮太后蹙眉道:“查,立刻去查,不論如何也得查出個所以然來!”
此刻,劉景煜正坐在床邊,緊緊握著燕霽雪的手,眼底滿是擔憂。
可雁鳴等人忙活了一晚上,還是沒能查清楚,究竟哪里的問題。
直到第二日早上,赫連奕聽聞此事,說使臣當中有一毒醫,名叫巫善,擅解疑難雜癥,可以幫忙看看。
“不。”燕霽雪咬牙拒絕,“臣妾就算痛死,也不會讓他的人接近半分。”
經過一晚上的折磨,燕霽雪整個人都已經虛弱不堪,臉色蒼白的厲害。
劉景煜臉色復雜,正準備開口,燕霽雪一把握住他的手,“皇上,此事多半是赫連奕所為,臣妾想起來,那日宴會之后,赫連奕追隨臣妾出了門,雖未曾久留,但他行為反常,未必不能用某種刁鉆之法暗算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