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臣妾不知道犯了什么錯,皇貴妃氣勢洶洶的進來就給了臣妾一巴掌。
臣妾的臉都腫了,臣妾真不知道做錯了什么,竟惹得她這般不悅,還請太后娘娘為臣妾做主啊!”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任誰看了都得心疼。
榮太后不由得蹙眉,“好了好了,好端端的,怎么哭成這個樣子,像什么模樣,要是有什么誤會,解開不就好了?”
燕霽雪讓碧桃將佩兒帶上來,后者嚇得瑟瑟發抖,臉都白了,哆嗦著說:
“回稟太后娘娘,奴婢佩兒,乃是淑妃娘娘宮里的灑掃婢女,前日娘娘將奴婢叫到殿內,給了奴婢三百兩銀子。
讓奴婢將皇貴妃娘娘暗中幽會外男的事抖出去,奴婢不敢照辦,淑妃娘娘卻用奴婢的家人相威脅,奴婢只好……”
她還說,那三百兩的銀票還在她的褥子底下藏著,她不敢被別人發現。
劉婉心非說自己沒有,要讓人去找那所謂的銀票。
可沒想到,碧桃跟松月去找了一通,掘地三尺,竟然也沒有找到錢。
劉婉心哭得肝腸寸斷,跪在地上說:
“皇貴妃怎能如此疑我,當初要不是皇貴妃傾囊相助,銜珠公主根本生不下來。
從那以后我對皇貴妃向來保持一顆尊敬之心,從來未曾逾越,沒想到皇貴妃那么容易就被別人三言兩語蠱惑了……”
好家伙,這人一張嘴還真是厲害得緊。
太厲害了。
“奴婢絕對沒有撒謊,奴婢沒有撒謊!”佩兒嚇得臉色慘白,跪下來一個勁兒磕頭。
燕霽雪又讓人找來佩兒的同僚,跟她住一間房的木棉。
木棉也是個膽小怕事的小姑娘,看到燕霽雪,連頭都不敢抬。
佩兒說,昨天晚上那錢還在,她也不知道什么情況,這會兒錢竟然沒有了。
松月審問了木棉,后者話都說不利索,嘟嘟囔囔半天,總算說明白了,她今天一直在小廚房當差,有別的宮女可以作證。
燕霽雪便將劉婉心的所有下人都找了出來,分開審問,看看究竟誰有可能進入佩兒的房間,偷走她藏在褥子里的錢財。
最后一來二去的,只有劉婉心身邊的徐嬤嬤辰時一刻那會兒沒有人能證明她的出處。
劉婉心道:“徐嬤嬤當時在帶小公主!”
燕霽雪嗤笑,“公主不是有專門的乳母來帶,淑妃你說話可以考慮好,可別把自己裝進去了。”
劉婉心臉色大變。
這時,松月帶著徐嬤嬤過來了,松月手段強勁,基本上沒使出什么招數,徐嬤嬤就已經招認。
就是她潛入佩兒房間,偷走了那三百兩銀票,也是她在當眾推波助瀾,幫佩兒達到那個效果的。
“你怎么這么糊涂,哀家是都多次告訴你,讓你對皇貴妃尊敬些,她日后定然不會虧待于你。”榮太后一臉恨鐵不成鋼。
劉婉心臉色復雜,好半天才道:“不,太后,您想的太多了,一旦有了權勢,人都會變的,皇貴妃從前對我是還不錯,我也記得她的恩,可我受不了她永遠踩在我的頭頂!”
這一次,燕霽雪將處罰劉婉心的權利給了太后。
太后無可奈何,直接將劉婉心從淑妃將到了淑美人,連孩子也帶走了,暫且放在她那邊進行撫養。
劉婉心哭得震天響,哀求著太后,不要帶走孩子,她可以接受任何懲罰,可太后心意已決,根本不管那么多。
回到永安宮,燕霽雪憋在心頭的那一股惡氣才總算出了出來。
只不過,她也是真沒想到,自己跟劉婉心可以鬧騰到如今這個地步。
她還以為,有了那次她對劉婉心的恩情,兩人且不說私交甚好了,最起碼不要互相傾軋。
可惜,劉婉心還是讓她失望了。
“松月,將這封信送出宮去,交給大哥,讓他速戰速決。”燕霽雪將桌案上的信收起來,交給松月。
后者點了點頭,可這封信,還沒送出宮,就落到了劉景煜手里。
是雁鳴親自截胡的。
劉景煜拆開看了一眼,冷哼,“還知道要解決問題,早干嘛去了,就知道跟朕抬杠。”
燕霽雪在信上寫,讓燕嘯麒在赫連奕進入京城之前找到他,處理了畫像的事,就說那畫沖撞了宮里的貴人。
那赫連奕如果真是個聰明的,就該知道怎么做。
要是他不知收斂,那就是純粹的藐視君威,挑釁君王。
到時候大家就要好好審視一下他了。
是夜,劉景煜帶著人來了永安宮。
他還以為燕霽雪憂心忡忡難以入眠,沒想到她已睡死了,睡著的她比醒著的時候更沒有心機,四仰八叉的,嘴唇微張,莫名有點可愛。
劉景煜心里的氣其實早就消了,畢竟燕霽雪跟別人不一樣,她不僅是他的皇貴妃,也是他唯一可以說真話的知己。
也只有燕霽雪,才敢那般放肆得跟他吵架。
她沒有把他當做高高在上的皇上,而是將他當做丈夫,可以隨便發脾氣的枕邊人。
劉景煜默默退了出去。
不忍打擾她。
“皇上,您不生氣了嗎,其實這件事的確跟皇貴妃沒有關系。”德勝小心翼翼的說。
劉景煜冷哼一聲,“她自然不會做出那等腌臜事,朕那日也是氣昏了頭。”
且看燕嘯麒能不能攔住那赫連奕,如果后者真是個腦子不清楚的,他也不介意讓對方吃不了兜著走。
七日之后,使團進京。
燕霽雪在宮里都聽說了,說西夏來的那位王子十分有錢有勢,光是隨行的人就有五六百。
騎得是高頭大馬,坐的是大大的馬車,貌美婢女與高大威猛的仆從讓人看花了眼,那位赫連王子也俊美無比,惹得無數閨閣少女芳心暗許。
“要不要那么夸張?”燕霽雪簡直哭笑不得。
她想起自己曾經救過的那個人,要么就是對方易容了,要么就是不是赫連奕,反正當時那個人長相也就那樣吧,不到讓人一眼淪陷的地步。
司徒琳璟說:“我聽說那個赫連王子真的很帥,身長八尺,高大威猛,使團其他人加起來都沒有他一半俊美呢。”
“長得帥也不能當飯吃啊。”溫綠韻兩手一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