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覺得,許嫻貞是個對感情相當認真單一的人,不然也不可能天天盯著她,說她對劉景煜的愛不是那么純粹。
可到頭來,這女人竟然做出這種事,這不是表明她在拿別人當劉景煜的替身嘛,而且這個小生凈了身,可就是太監了。
萬一許嫻貞把感情投射到這個太監身上,結果越來越投入,收不回來,該怎么辦?
“燕霽雪,你話不要說的太難聽,不留就不留了嘛,你何必給我頭上亂扣帽子,我對皇上的感情比你深多了,輪得到你在這兒教訓我!”
“我就是有權利教訓你,我告訴你,這件事在場所有人都是見證,以后你給我收斂點,要是還有這種離譜的心思,別怪我對你不客氣!”燕霽雪說完,使了個眼色給松月,將小生帶了出去。
那玉面小生簡直對燕霽雪感恩戴德,對著她磕頭都磕了十幾個,“謝謝娘娘”幾個字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了。
燕霽雪讓松月把這小生送了出去,順便敲打敲打他,讓他別來京城了,今天的事也永遠不要說出去,否則性命不保。
“真沒想到啊,許貴人竟然做的出那種事,這宮里的太監,好像都是內務府調派的,就算凈了身,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進宮的。”碧桃面色復雜的說道。
燕霽雪支著下巴坐在那兒,半天不說話,像是三觀碎了。
碧桃使了個眼色給松月,讓她也說句話勸勸。
松月道:“娘娘放心,奴婢已經封了那個男人的嘴,保管他以后再也沒有機會勾引嬪妃。”
好家伙!
勾引嬪妃!
燕霽雪猛然抬頭,“你這說的什么話。”
松月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娘娘恕罪,奴婢說錯話了。”
燕霽雪擺了擺手,讓兩個丫頭給她拿來筆墨紙硯。
她打算給劉景煜寫個信。
自從來到京溪園,劉景煜隔三差五就會給她送點東西過來,昨天還送來了紅豆,紅豆最相思,她這邊還沒給他回復呢。
“燕霽雪,你這是什么意思,我都什么都沒有做,你就要給皇上寫信告狀,你也太離譜了吧!”
不料這時,許嫻貞推門進來,她剛剛正好聽到燕霽雪要寫信,急了。
燕霽雪冷冷一笑,“沒錯,本宮就是要狠狠告你一狀,讓皇上狠狠斥責你這個三心二意的家伙,你明明滿心滿眼都是皇上,怎么能做出這么離譜的事?”
許嫻貞這個時候才終于心虛了,噎了一下,上前拿走燕霽雪的紙筆,往懷里一塞,“我不過是開個玩笑,你怎么還當真了,至于嘛,而且你不是都把人弄走了,何必多一事讓皇上不高興呢?”
燕霽雪白了她一眼,“你還知道皇上會不高興,你倒是敢跟他作對,我看皇上就是對你太過放縱了。”
說完,將許嫻貞轟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一個喜訊傳到了京溪園。
陳凌霜有了身孕。
得知這個消息,燕霽雪立刻讓人收拾了不少綾羅綢緞珍貴首飾,打算給陳凌霜送回去。
許嫻貞也巴巴地湊過來,拿出自己送的各種東西,“我給燕夫人的,跟你燕霽雪無關,松月,替燕夫人收下。”
看她這個別別扭扭的樣子,燕霽雪心里的那點氣也消了,便道:
“行了行了,嫂嫂說過兩日她想帶靈兒來這兒看看我,到時候你也見見,該說的不該說的,你心里清楚。”
許嫻貞悻悻哼了一聲,沒有多說什么。
兩日之后,陳凌霜帶著燕靈兒來了。
幾人一見面,燕霽雪所有的煩惱都拋之腦后了,將兩人帶到內殿,上了瓜果點心還茶水,開開心心的大談特談。
許嫻貞來的時候,他們正說到懷孕一事。
看到許嫻貞,陳凌霜跟燕靈兒趕緊起身行禮,許嫻貞卻從頭頂摘下來一個金簪送給燕靈兒又把自己的碧玉鐲子給了陳凌霜。
兩人急忙道謝。
燕霽雪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陳凌霜道:“雪兒,宮里兩位妃嬪都有了身孕,我與姨娘都很擔心你,特意去向司徒家夫人打探,費盡口舌,才拿到這個方子,雪兒你可以嘗試一下。
你身處高位,卻一直沒有身孕,就算太后娘娘與皇上不說什么,旁的人也會說三道四,于你而言也是一種壓力不是?”
她們對燕霽雪的好,后者肯定知道。
“多謝嫂嫂與姨娘擔心,子嗣的事,還是隨緣吧,實不相瞞,這方子琳璟也給了我一份,但我深知自己如今身子還沒調理好,不適合生育。
這不是夏嬤嬤正幫我針灸艾灸各種法子調理著,想必用不了多久,身子就會大好,到時候就可以……”
話說到一半,燕霽雪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她猛然看向陳凌霜,忙問:“嫂嫂,你這一胎,是因為吃了司徒夫人給你的藥才有的嗎?”
陳凌霜被她眼底的震驚與擔憂嚇到,但還是如實點了點頭,“沒錯,此方嫂嫂試驗有用,這才迫不及待拿來與你分享,希望雪兒早日得償所愿。”
燕霽雪懸著的心終于死了。
她急忙請來夏嬤嬤,幫陳凌霜把脈。
陳凌霜肚子里的孩子已經兩個月,還不穩。
燕霽雪格外擔憂,讓夏嬤嬤趕緊給開了安胎藥。
“妹妹,大夫說我這胎兒還沒到需要吃藥的時候,這個時候吃藥是不是有點早?”陳凌霜狐疑問道。
當著許嫻貞還有燕靈兒的面,燕霽雪不好多說什么,避開她們,她才如實相告。
陳凌霜頓時臉色慘白,“妹妹,怎么會這樣?所以宮中祥嬪娘娘小產,就是因為……”
“也不全是,祥嬪身子弱,嫂嫂你……”一句話還沒說完,燕霽雪就懵了。
陳凌霜這身子骨,也不強啊,當初就因為中了藥傷了根本,這要是再有什么事,可怎么是好?
陳凌霜也慌了,差點從凳子上攤下去。
“怎么辦,雪兒,我是好不容易才懷上這一胎的,要是生不下來可怎么是好,我很想給嘯麒生個孩子啊。”她哭著握住燕霽雪的手,想讓她幫忙。
燕霽雪忙道:“嫂嫂,千萬別慌,夏嬤嬤不是已經幫你開了藥,你按時去喝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