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霽雪將此事跟劉景煜提了一嘴,本來沒想過他會同意,沒想到他竟然真的答應了,但是有一個前提條件。
“雪兒,朕可以給你一段時間休養,算是朕對你的補償,但是你得帶著兩個太醫過去,給你好好調理一下身體,調理幾個月,咱們就生個孩子,怎么樣?這也是母后對你的期許,朕跟母后,都想讓你成為朕的皇后。”
劉景煜這話說的,燕霽雪沒話可說。
只好答應。
她將此事告訴許嫻貞,后者便道:“那太好了,我這就讓丫頭們收拾著,你看要不要帶上溫綠韻?”
燕霽雪不打算帶著溫綠韻,她想讓劉景煜也多去看看溫綠韻,最起碼給這個小姐妹一點保障,不至于讓她離開燕霽雪之后就沒有一點自保能力。
畢竟在這皇宮里,只有皇帝的寵愛才是王道。
可得知燕霽雪要走,司徒琳瑯卻破防了,拖著病體來了永安宮。
“姐姐,你是不是還對妹妹有所不滿,所以才要拋下妹妹與綠韻獨自離開,妹妹已經知道錯了,妹妹也是為了咱們好,可是姐姐,你跟許嫻貞,真的那么好嗎?那我跟綠韻呢?”
司徒琳璟抹著眼淚,眼底滿滿都是難過。
溫綠韻也來了,站在司徒琳璟身后,不知道怎么開口,但明顯臉色擔憂。
燕霽雪道:“我只是想出去散散心,過上一兩個月,你們也就來了,到時候大家又能見面了。
琳璟,我的確不贊成嗎這次的做法,我并非是偏向誰,我是怕你的陰私心腸被皇上知道,到時候就算我也救不了你,我是怕你出事,知道嗎?
琳瑯已經沒了,你……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綠韻也是一樣,你們能明白嗎?”
是啊,那些恩恩怨怨,紛紛擾擾,哪里有自己的性命重要。
溫綠韻上前一步道:“姐姐,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我不想離開你,我跟著你已經習慣了,你不在,就剩下我們兩個,萬一誰有事,都不知道怎么辦了。”
燕霽雪怕的就是這個。
她想了想,語重心長道:“綠韻,你也是個心思敏銳的姑娘,你其實知道自己該怎么做,我走了之后,你就好好照顧琳璟。
另外,你們兩個可以多去太后那里走動走動,如果皇上見你們,千萬不要再拒絕了,什么時候要是也能有個孩子,后半生都無憂了。”
她點到為止,溫綠韻跟司徒琳璟自然能聽懂她的意思。
第二天早上,燕霽雪跟許嫻貞去向太后拜別,榮太后指了會醫術的夏嬤嬤跟著燕霽雪一起,說讓夏嬤嬤幫她調理調理。
燕霽雪自然不會拒絕。
當天晚上,一行人到了京溪園。
一應物什都已經準備齊全,此時京溪園正值初夏,風景如畫,美妙怡人,燕霽雪來到這兒,就感覺自己一顆心都已經平靜下來,再也沒有宮里那么多壓抑難受了。
是啊,哪怕游刃有余如她,也不可能在深不可測的皇宮里肆意妄為得活。
許嫻貞的身子果然也好了,吃嘛嘛香,睡得也好,夏嬤嬤跟宮里隨性的溫太醫每天來幫她請平安脈,都說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切都好。
這天下午,許嫻貞吃著西瓜,跟燕霽雪在涼亭下聽昆曲兒。
唱昆曲兒的是燕霽雪重金從外頭請來的民間班子,扮起來后,男俊女靚,再加上深厚的唱功,簡直讓人挪不開眼。
“瞧瞧,那個小生長得真是俊秀多情啊。”許嫻貞修長的手指頭指了指戲臺子上唱的最得勁兒的那個小生,不自覺多看了幾眼。
燕霽雪卻懶懶的沒什么心情,她吃著瓜子,眼睛半瞇不睜的,差點睡著了。
聽到許嫻貞這話,她才抬起頭,多看了一眼,果然看到臺上那個小生年輕俊美,乍一眼看過去,眼睛還有點像劉景煜。
好離譜,竟然能在這兒看到跟劉景煜長得像的。
燕霽雪看向許嫻貞,果然見她神色也不大對勁兒,眼睛都直了。
“咳咳!”燕霽雪咳嗽了一聲,將許嫻貞驚了一下,緩過神來。
“皇貴妃,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她道。
燕霽雪白了她一眼,“我勸你不要說出來。”
許嫻貞撇撇嘴,“不過是想多給一點打賞罷了,這都不允,這都當了皇貴妃了,還是這么摳門。”
原來是要給賞賜啊。
燕霽雪嚇了一跳,還以為,許嫻貞要召見這個戲子呢。
聽完曲兒,燕霽雪回了自己的攬月閣,跟松月酣暢淋漓地切磋了一陣。
可沒想到就在這時,碧桃從外頭進來,壓低聲音,在燕霽雪耳邊低語了幾句。
燕霽雪頓時眉頭緊蹙,“什么?她瘋了不成?!”
說完急忙往許嫻貞所在的摘星閣跑。
“娘娘,求您饒了草民吧,草民只想安安分分得當個戲子,此生吃飽穿暖也就罷了,從來沒想過進宮服侍啊,況且草民上有二老還未侍奉,草民怎么能進宮當個太監呢?”
還沒進入摘星閣,燕霽雪就聽到一陣慘烈的叫喊,她頓時怒了,直接踹門而入。
果然,今天白天唱曲兒的那個小生,正被兩個太監一左一右押著,痛哭流涕,慘不忍睹。
“你這是干什么?”燕霽雪命人將小生放開。
許嫻貞被打斷,有些不悅,“皇貴妃這是干什么,我不過是想給自己多一個奴才罷了,我這不是正在征求他的意見嘛?”
燕霽雪冷酷的眸子瞇了瞇,“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許嫻貞,你難道要等東窗事發之際,讓宮里所有人都為你的天真陪葬嗎,我看你真的是瘋了,立刻把那個人帶下去,送出宮去!”
“別呀!”許嫻貞臉色微白,覺得燕霽雪這是小題大做了。
“雪兒,你這是干什么,你既然知道我的意思,我也不藏著掖著了,我對皇上的心絕對不會更改,可他擁有一個后宮的女人,以后還會更多,分到我這里的注意力就少之又少了。
我不過是想找一個慰藉罷了,又不會真正發生什么,沒什么大不了的吧?”
說的倒是好聽。
“可你一心二用,就是不忠!”燕霽雪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