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感不妙。
“靈兒,你的臉為何如此紅,你怎么了?”韓怔也注意到她的異樣,酒意襲來,他愈發覺得面前人嬌憨可愛,一如他第一次見到她的那個樣子。
他忽然在想,今夜是否過于湊巧了?
他突然被人弄臟了衣服,又被引到這里,她的婢女竟然也沒有跟著。
莫非是有人故意設計的這一出,想讓他們兩個有情人終成眷屬?
這個猜想讓韓怔就是一驚。
可下一刻,他又在想,他跟燕靈兒,可是好不容易才有機會在一起的。
要是能順勢跟她……
就算是雪貴妃,也沒辦法多說什么了。
“靈兒,我好想你。”韓怔臉上一熱,身體也瞬間被點燃,不受控制地就想抱住燕靈兒。
后者卻很是清醒,立刻將他推開,冷聲呵斥:“你想干什么?立刻出去!”
韓怔愣了愣,沒想到這才多久沒見,他的心上人就變成了這種冷酷模樣。
他心里挺難受,“靈兒,別這么對我,你知道我很想你,我們也是好不容易才能見到一面,你也不忍心冷落我吧?”
“滾開,韓怔,你別逼我扇你!”燕靈兒咬了咬牙,一字一句道。
她倒是想掙脫,可她明顯中了藥,身子不舒服,哪里能掙脫出一個男人的桎梏?
此刻她后悔死了,萬不該避開素水姐姐獨自出來,本來想著她是有功夫在身的,不用怕什么,可現在身邊也沒個人,難道真就束手無策了?
“靈兒,你想不想與我成婚?”韓怔忽然急聲道:“只要我們二人今天在一起,我回去就讓家里提親,屆時雪貴妃怕是也無法阻止我們。”
“混賬!”燕靈兒氣得發狂,“這種話……你……你竟也說得出來!”
她當初跟韓怔說的是,最起碼等她及笄禮之后,家里開始為她相看人家了,才允許他讓媒婆上門。
不料這才兩個月不到,他就忘光了!
“靈兒,你別這樣,我也是想盡快跟你成親。”韓怔聲音里透著哀求,說話間已經慢慢湊到燕靈兒面前。
燕靈兒渾身汗毛倒豎,拼命抑制著身體的反應,咬牙切齒:“你若膽敢冒犯,我必定不會原諒!”
韓怔僵了一下,他深知燕靈兒的脾氣秉性,可他也不想放過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想著大不了兩人事成之后他好好的補償她,總好過一拖再拖。
“靈兒,你就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對你好的……啊!”韓怔本已經靠近了燕靈兒,想去摸她的腰,可下一秒,一股重力襲來,他頓時頭暈目眩,難以自持。
燕靈兒見他還沒倒下,咬了咬牙,又用堅硬的玉枕補了一下。
韓怔發出一聲悶哼,沉沉倒了下去。
她顧不得其他,連忙扶著墻下了床,慌亂之間連鞋都顧不上穿,就往外跑。
所幸沒跑幾步,竟然遇到了前來尋找她的素水。
燕靈兒仿佛看到希望,急忙上前,撲進素水懷里。
聽完她的話,素水臉色一變,“貴妃娘娘就在不遠處,我們去找她拿個主意。”
“素水,先去將靈兒的鞋拿回來。”燕霽雪聽完全程,臉色已經黑了下來,卻握著燕靈兒的手細細安撫。
燕靈兒渾身發抖,聲音細若蚊蠅,“姐姐,一定有人害我。”
燕霽雪當然也是這樣想的。
她便讓松月去查,當時將韓怔引到清芳館的人是誰。
松月很快去而復返,在燕霽雪耳邊低語了幾句。
后者愣了一下,而后贊賞地看了一眼松月。
“如此,我們就不用擔心了。”燕霽雪道。
燕靈兒卻仍舊不放心,“姐姐,我像是中了藥,這可怎么辦?”
她像是發燒了,渾身發燙,腦袋也暈的不行,最要緊的是,身體某處,正發生著讓她陌生并且難以啟齒的反應。
燕霽雪略微思索片刻,“你先跟碧桃去永安宮,讓她給你找抑制那種毒素的藥,等這邊處理完,姐姐給你找太醫。”
燕靈兒前腳剛走,后腳,劉婉心便帶著人來了。
“貴妃姐姐也在這兒呢,妹妹聽說韓公子不見了,便想著幫著一起找找,不知貴妃姐姐在這兒做什么?”劉婉心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目光卻往不遠處的清芳館瞥。
燕霽雪跟松月對視一眼,淡淡一笑,“本宮不過出來透透氣罷了,這就回殿上去了。”
劉婉心卻道:“既然姐姐也,不如與妹妹一同去找一找韓公子?”
說著,她湊近燕霽雪,壓低聲音道:“妹妹可是聽說,燕三小姐也不見了,姐姐猜一猜,他們兩個會不會湊巧就在一起幽會呢?”
還真是一點兒也不裝了。
燕霽雪不動聲色,譏諷的看看劉婉心,“靈兒喝多了酒,去了永安宮,此刻怕是已經睡熟了,不知道妹妹在這兒胡言亂語什么?”
劉婉心挑眉一笑,頭上的釵環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既然姐姐這么說了,想必不介意同妹妹一起去看看。”
嘴上這么說,心里卻在想,燕霽雪肯定是故作鎮定,她那個水性楊花的妹妹眼看著就要身敗名裂了,她還在這兒裝。
“去就去,這有什么不可?”燕霽雪冷然開口,“淑妃既然這么篤定,那就前方帶路。”
“姐姐待會兒可別太生氣。”劉婉心笑得那叫一個陰森。
“淑妃就這么想往本宮的妹妹身上潑臟水?”燕霽雪轉頭掃了劉婉心一眼,“怕是忘了當初是因為什么被太后責罰回宮禁足。”
劉婉心就是一愣。
她當然忘不了。
太后還不止一次地警告她,別跟燕霽雪作對。
可她怎么甘心?
“自然記得。”劉婉心咬著牙道:“用不著姐姐提醒。”
很快到了清芳館。
劉婉心身邊的婢女上前開門。
卻突然急急忙忙退了出來,在劉婉心耳邊低語了兩句。
后者眼底透出一抹興奮的亮光,“貴妃姐姐,迎春說,韓公子的確就在里面,可是,還有另外一個人,姐姐一定很感興趣。”
燕霽雪繼續不動聲色,“本宮的確挺感興趣。”
“時至此刻,姐姐竟還是這般淡然,看樣子對你那妹妹也不過如此。”劉婉心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