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霽雪幽幽嘆了口氣,看了眼劉婉心身后的兩個嬤嬤跟宮女,“淑妃口口聲聲污蔑本宮的妹妹,在場諸位可都是聽到了的,待會兒到了太后處,大家可別裝聾作啞。”
眾人誰也不敢抬頭。
劉婉心冷哼一聲,上前推開房門,而后邀請燕霽雪一起進去看看。
燕霽雪從容上前,看到里頭的帳子果然放了下來,一男一女糾纏在一起,隱約露出一條兩條白花花的大腿,看樣子是情到深處無法自控了。
真是腌臜。
她站在門口沒往里去,劉婉心只當她是驚到了,正在想主意,竟然主動使了個眼色給婢女迎春,“去將那對野鴛鴦叫出來,別臟了這個好地方。”
迎春唇角勾起一抹微笑,走上前去,可就在這時,帳子里翻云覆雨的一對終于意識到不對勁兒,一通混亂之后,男女都發出尖銳的叫喊。
“怎么是你?”
“我怎么在這兒!”
兩聲尖叫融合在一起,幾乎要震碎外頭幾人的耳膜。
燕霽雪淡淡看了一眼同樣臉色瞬變的劉婉心,“淑妃,好像情況不對勁兒啊。”
劉婉心眉頭緊蹙,急忙進去看了一眼,可眼前一幕,卻讓她目眥盡裂!
“怎么是你?!”她聲音冷酷,“你這賤婢,瘋了么?”
剛從床上下來的女子不是別人,竟然是她身邊最信任的大丫頭,玉禾。
玉禾可是她的陪嫁丫頭,她的母親親自調教出來,專門隨她進宮幫她的。
她剛剛明明只是讓玉禾引韓怔來此處,好端端的,這個蠢貨怎么會跟韓怔滾到一張床上去?!
“賤人!”劉婉心意識到自己全盤皆輸,立刻一巴掌抽了過去。
玉禾瞬間倒在地上,瑟瑟發抖,慌張地將拖在地上的衣服摟起來,遮住自己的身體,“娘娘,娘娘……奴婢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噢不對,奴婢是在來查探情況的時候,被人從身后打暈了,接著就不省人事了,奴婢是被冤枉的!”
“你這賤婢,怎么會是你!”這個時候,韓怔也意識到自己被狠狠擺了一道,立刻上前,踹了玉禾一腳。
玉禾本就搖搖欲墜的身體頓時向前撲去,直接吐出一口血來。
“看來,事情跟淑妃想象之中好像不一樣。”燕霽雪涼涼地開口,此時此刻,她竟然成了這宗丑事最大的見證者。
劉婉心面色難看極了,想了想,來了一句:“貴妃姐姐,既然是我誤會了,那便罷了,妹妹這就讓人送姐姐回去。”
“那可不行。”燕霽雪冷然避開劉婉心伸過來的手,“本宮已經派人去請太后娘娘跟平遠伯夫人了,這兩個腌臜貨竟然敢糟踐太后娘娘的宴會,簡直就是自掘墳墓。”
劉婉心臉色一僵,咬牙道:“燕霽雪,你就非要趕盡殺絕?”
“不然呢?”燕霽雪嗤笑,“如果出現在這兒的人是本宮的妹妹,淑妃又當如何,怕是恨不得張開你的血盆大口,將本宮一家吞噬入肚吧。”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太監通報的聲音。
太后跟平遠伯夫人都已經到了。
劉婉心渾身一顫,急聲對玉禾說:“還說什么不該說什么,你心里清楚!”
“這是怎么回事?”榮太后還沒進來,就瞥見一對男女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頓時明白了。
定睛一看,那男的竟然是前些日子跟燕三小姐鬧出過流言蜚語的韓家公子。
那女的,是玉禾。
劉婉心的心腹婢女。
榮太后略一思索,就明白過來發生了什么,一張臉頓時黑了下來。
劉婉心已經跪下了,“太后娘娘息怒,臣妾……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臣妾……”
“你不知道?你可太知道了。”不等她把話說完,燕霽雪嗤笑一聲,冷然道:
“原本本宮的妹妹在此休憩,你就讓玉禾這丫頭引來韓怔,想要算計他們二人,可沒想到,倒是玉禾膽大包天,把自己給交了出去。
沒算計到本宮的妹妹,也沒算計到本宮,倒是把自己的臂膀給折了進去,淑妃此次可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劉婉心聽了這話,猛然抬頭,一臉不可置信。
好像在說,你是瘋了嗎,說話這么直接!
“是么?”榮太后深呼吸一口氣,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淑妃,可有此事?!”
劉婉心臉色僵硬難看,死死低著頭,明擺著想把自己從這件事中摘出去,“太后娘娘,臣妾不知,臣妾怎么可能……”
“你不知道,你剛剛口口聲聲說這里面的人是本宮妹妹,你現在裝起來了,可不可笑?”燕霽雪冷冷掃了她一眼,笑的譏諷。
“貴妃姐姐這話什么意思,是想污蔑妹妹嗎?妹妹怎么可能那么蠢,在宮里做出這種事來。”劉婉心迫不及待想替自己洗清嫌疑,一時間都口不擇言了。
“夠了!”榮太后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這個蠢東西,眼底已經沒了期待。
“來人,先把淑妃帶下去。”她吩咐道。
這里還有別人在場的。
家丑可不能外揚。
此時此刻,陳氏也已經快嚇瘋了。
她慌慌得跪在那里,死死低著頭,剛剛劉婉心辯解的時候,她兒子也想開口,被她用力拉住了。
現在,就輪到他們母子二人倒霉了。
“韓夫人,這件事,你覺得應該怎么判。”榮太后果然開了口,聲音涼嗖嗖的嚇人。
陳氏后背一涼,緩了緩才道:“太后,此事……怔兒想必也是受害者,他并不知道懷里的人是誰……”
“韓夫人這話何意?”燕霽雪冷喝。
陳氏渾身一顫,才后知后覺自己說錯了話,急忙改口:
“太后,貴妃娘娘,千錯萬錯,此事都是怔兒的錯,還請二位娘娘看在韓家素來忠心耿耿的份兒上,饒了這個逆子這一次吧。”
“可玉禾畢竟已經委身于韓怔,這個媳婦兒你們韓家要是不要?”燕霽雪問。
“貴妃娘娘,求您饒了奴婢,奴婢寧愿去死,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個樣子,奴婢……”玉禾急聲開口。
燕霽雪瞪了她一眼,“蠢貨,你難道要削發為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