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陳九壓根就沒在觀內,張鴻玉只以為是陳九躲在暗處,讓自己的弟子來試探自己,他們沒少干這樣的事情,下意識的就往這方面去想了。
石守拙倔強的抬起頭,強忍著腦袋上傳來的痛苦,眼底泛著紅光,死死的盯著張鴻玉。
不知是無知還是無畏,仿佛根本沒將死亡放在眼中,也不說話。
“夠狠啊,這可是你的弟子,居然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弟子死在自己面前,還無動于衷。既然這樣,那也就沒有留下你的必要了,記住,不是本公子殺的你,而是你那個好師尊。”
“慢!”
李青走了出來,事情超乎了他們的預料,本來以為張鴻玉會詢問陳九的蹤跡,沒想到這人直接發難了,眼看事情已經不受控制,李青只能站了出來。
張鴻玉抬頭,一雙狹長的眼睛睥睨著這個江湖武夫,“什么時候,輪到你一個力士與本公子對話了?不知所謂!”
連谷冷著臉,欺身上前。
“我知道觀主在哪里,他沒有在觀內,你就算是將我們都殺了,觀主也不會出現的。”
“連谷,等等!”
張鴻玉制止了連谷的動作,橫起一腳將石守拙踢飛出去:“他沒在觀內?什么意思?”
“觀主已經離開快半個時辰了,他沒有在白云觀內。”
“李青,師父他老人家待你不薄,你怎么敢出賣師父的?”石守拙吐出一口鮮血,抬起頭,恨恨的看著李青,整個白云觀內,只有李青一人是知情者,其余眾人都被蒙在鼓里,他們壓根就不知道陳九和李青的打算。
“只要你放過他們,我就帶你去找觀主。”
“我憑什么相0信你?”張鴻玉眼底透著幽光,他不信白云觀里的所有人。
李青冷笑:“你除了相信我,沒有其他選擇,因為觀主他離開不是為了別的,更不是懼怕了你,而是前去采一株筑基大藥,他離開到現在已經將近半個時辰了,你如果繼續在這里僵持下來,那份大藥,就要落入觀主手中了。”
李青遞出了致命一擊,倉促之間,顯然不允許張鴻玉多想。
“什么?!!”
在場之人,無論是馬家兄弟,還是石守拙、包不應,都不清楚筑基大藥的分量,但蘇觀霽曉得,她臉色微變,看著自己的力士李青,希望從他臉上看出些什么,但顯然,她失敗了。
此刻的李青,神色玩味,主動權重新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他在賭張鴻玉對筑基大藥的渴求度,換句話來說,觀內在場之人,疊一塊加起來的價值,在張鴻玉眼中,肯定是不及一份筑基大藥的。
如果陳九只是采下筑基大藥,想要變賣的話,那他張鴻玉還有機會,只需要將其奪走就行,但他不敢賭,這等窮鄉僻壤肯定不會存在第二株筑基大藥,陳九去采那株大藥的目的就是自用。
一旦采下,再無機會。
只見張鴻玉恨恨的看著李青,那眼神,像是要將他千刀萬剮一般。
“帶路!”
李青很是光棍的一步上前,踏出白云觀,朝著身后一指:“我要你們兩個都跟過來,否則,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帶你們去尋觀主。”
張鴻玉氣急反笑:“好,好,你很好!我記住你了,連谷,跟上來!”
前殿內,眾人挪動腳步,想要更上去,蘇觀霽排開雙臂,制止了眾人:“大家不要輕舉妄動,等師父回來定奪。”
說著,她走上前來,扶起重傷的石守拙,為他敷上五炁續命膏。
“李青壞了師父的大事,我之生死不重要,但筑基大藥單聽名字,就知道與師父的修行息息相關,不該如此的,等我緩一緩,壓下傷勢,跟上去。”
“不用,我猜這件事,自始至終都只是師父跟李青布的局,壓根不需要我們做什么。”
石守拙只是外表憨厚,心思玲瓏,剛剛是有些擔心則亂了,經蘇觀霽這么一提醒,很快就轉過彎來了,整個白云觀內,都無人知曉陳九的去向,偏偏李青知道,不僅知道,還恰恰是在他去打探信息回來之后知道的。
這么看來,定然是跟李青打探到的消息有關了。
“我明白了,師妹,你且去召回十一,馬家兄弟,你們守著白云觀周圍,一旦那主仆二人回來,就立刻知會大家,都做好準備吧,不論師父的計劃是否成功,我們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眾人聽命而去,石守拙原地調息,爭分奪秒,白云觀眾人若是準備充分的話,未嘗不能與這主仆二人一戰,這個階段,白云觀最依賴的還是符箓,剛剛事發突然,他們根本就沒有來得及準備。
卻說另一邊,李青帶著張鴻玉二人跨過后山,朝著大墓奔襲而去。
張鴻玉微瞇著眼,心下留意著前方的山勢,隱隱的信了幾分,沒想到,這里居然生長著一株大藥,他們之前根本就沒有留意過這里。
天斗宗內,至少還有十余人被卡在了練氣巔峰,就是因為沒有筑基大藥,這些被限制了境界的練氣修士,早就差不多將枯指山脈掀了個底兒掉,卻唯獨漏了這里。
“你太慢了,你們兩個拉著本公子的手,你說接下來怎么走?”
越是發現前方地勢的不對勁,張鴻玉內心越發急切,一枚筑基大藥,只要到手,勝過這一趟其他宗門所得,畢竟,筑基大藥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在貧瘠的枯指山脈,有時候有錢也買不到。
法力鼓蕩,張鴻玉拖著兩人橫出數丈,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按照李青的指引,不多時就落在了兩山峽谷之前,說是峽谷,其實就是一條巨大的縫隙。
“一線天!”
兩座陡峭的高山如同兩把倒插在地的菜刀,中間的縫隙窄得只能橫下一個人。
“東西在哪里?陳九又在哪里?”連谷屈指連點,在李青身上下了禁制,喝問道。
李青倒是毫不在意,即便是沒有這禁制,他也不可能在一個練氣六層修士面前逃走,也沒有出其不意偷襲得手的可能,索性也就不反抗,伸手一指:“就在那里,這個位置是看不到的,但那里存在一條墓道。”
“通向一座未知的大墓,筑基大藥就長在里面!”
張鴻玉微瞇著眼,看著幾乎被云層封鎖了的山腰:“連谷,你留在這里,看著他,本公子先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