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氣?”
進入墓道后,張鴻玉就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尸氣,這氣息,要是他境界稍微低一點,可能就察覺不到了。
氣息很淡,并非人為,而是這畜生成了氣候,已經能夠自如收放自身尸氣了,他取下腰間暖玉。上面泛著淡淡的綠光,玉飾呈虎踞狀,只有承認拇指大小。
此物名為玉虎,本身呈晶瑩白色,遇尸氣則呈綠色,是其父花了不小的代價得來的。
陡然間,玉虎綠光大盛,張鴻玉翻身、揮劍,打出一道炙火符,一時間,墓室內的溫度驟然拔高,赤甲尸見偷襲不成,身形暴退,依舊慢了一步,灌注了法力的長劍在從左肩斜向下剌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炙火符的力量將其赤甲燒得焦黑一片。
“吼!!”
一聲低吼在墓室內回蕩,張鴻玉面色難看,這是僵尸一類呼叫自己同伴的聲音,也就意味著,這里不只有一頭僵尸,幾乎在同一時間,他就想著遁走,在這種地方跟僵尸拼斗,明顯不是明智之舉。
盡管墓室內的空間不小,可一旦打斗起來,輾轉騰挪就顯得逼仄了,只有在外面,自己才有一戰的可能,而且外面天光正好,尚未完全進入黑夜。
然而,他想到了,那頭赤甲尸也想到了,他的身形有意無意的堵住了唯一的出口,張鴻玉敢往那邊跑,必然遭到赤甲尸的襲擊,就在這時候,甬道內傳來了踏踏的聲音,赤甲尸的同伴來了,而且腳步聲越來越近。
‘這螻蟻,安敢欺我,不對啊,從未聽說僵尸這種異類還能結伴而存的。’
僵尸這種異類,需要吸收陰氣而存,成了氣候,就會吸食新鮮血液,尤其鐘愛人族血液,若是能夠吸食人族武夫或者修士的鮮血,可就是大補之物了,在這個過程中,兩頭僵尸之間,勢必會形成競爭。
這個時候驅趕和排他就成了必然。
正思付間,對于場中來說,只是一瞬而已,一頭黑色女僵出現在張鴻玉的視線里,看著一前一后的兩頭僵尸,他算是明白了這兩異類為什么能夠共存了,看他們的穿著,這身上的東西也不是凡品。
身前的地位定然不俗,很快一個念頭就涌現在腦海中:這定然是一對無法修行的大城貴族,不知道從哪里得來了養尸之法,做了一番謀劃,提前將自己葬在了這地方,為的就是能夠以異類之法走上修行。
這種法門在人族之中,特別是那些自身無法修行,又有些權力的貴族身上很常見,可他們不知道的是,人死了就是死了,他們以養尸之法成就異類后,就已經不是他們自己了,即便是以后能夠順利的誕生意識。
那也是全新的意識,而不是本來的他們。
“吼!!”低沉的嘶吼聲一前一后響起,兩頭僵尸撲了上來,他們的修為都在練氣五層左右,張鴻玉雖然修為比他們略高,可終究才踏入練氣六層不久,僵尸仗著體魄強橫,根本沒將張鴻玉的普通手段放在眼中。
一身甲胄在灌注尸氣之后更是堅韌,小小的墓室內,打斗之聲幾乎連成一片。
張鴻玉沒敢留手,一時間手段盡出,身上的符箓盡出,奈何他根本不是陳九之流,這里面的每一張符箓,對他來說都是一次性的消耗品,價值不菲,他可沒有那畫符的本事,符師在修仙界可是香餑餑。
他所需要的每一張符箓都需要購買,兜里壓根沒有多少存貨,越打心中的怒火越甚,思緒不寧之間,手臂上被赤甲尸抓出了一道長長的血痕,血肉頃刻間化為黑色,尸氣入侵,身上的發力流轉滯澀。
看著那近在咫尺的墓道,卻感覺相隔了千里萬里。
他想過太多的結果,但唯獨沒想到自己會被李青那樣的螻蟻坑死,早知道,就應該先把李青趕到里面,為自己蹚路,而不是孤身犯險。
但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又是數道攻擊落下,身上多了三處傷口,尸氣上涌,體內的法力已經隱隱有些壓制不住了,他現在只覺得天旋地轉,視線里都出現了重影。
“死,都給老子死,筑基大藥是我的,是我的,你們誰都拿不走!”
張鴻玉臉上帶著喜色,徑直沖向了女僵,手中最后一張炙火符在頃刻間點燃。
轟!!
火舌涌起三尺,恐怖的熱浪瞬間將女僵和張鴻玉吞沒,伴隨著女僵的慘叫,他死死的抱住女僵,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仿佛手中捧的并不是什么異類,而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筑基大藥。
赤甲尸在旁邊凄吼,打出道道尸氣,他想沖上去,可身為異類的本能卻讓他不敢上前,若只是炙火符剛剛爆發的瞬間,他還能依靠著自己身上的赤甲,在一瞬間帶出女僵,可現在,那炙火符的靈火有了女僵和張鴻玉這兩個柴薪后。
爆發的火焰威力已經超越了炙火符本身。
僅僅十息不到的時間,兩具如同焦炭一般的尸體就倒在了地上,火焰熄滅,焦炭碎裂成一塊塊碎片,已經徹底死了,兩人的尸身碎塊還混到了一起。
赤甲尸凄吼著,他想要蹲下來,可他的身體根本做不了這樣的動作。
恰在此時,陳九的身形出現在墓道,-沒有任何猶豫,一道炎爆符打出,轟在赤甲尸身上,強大的力量將其震飛出去,一劍裹挾著星辰之能,精準的挑開赤甲尸脖頸處的甲鏈,右手翻轉,劍身一抖。
赤甲尸的腦袋隨之滾落在地,推金山倒玉zhu,身體隨之倒下,尸氣充斥在整個墓室內,陳九皺著眉頭,連著打出幾道符箓,將尸氣凈化得差不多,這才查看起了周圍的情形,這里不是主墓室,這兩頭僵尸的藏身之所也不在這。
隨著赤甲尸的徹底死亡,那一身赤甲就顯露在陳九面前。
他來探過,這玩意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但似乎對修仙者用處不大,隨著修仙者修為境界的提升,幾乎已經很少有短兵相接的時候了,甲胄反而顯得累贅。
可對于武夫來說,那情形就截然不同了。
他蹲下身子,將赤甲完整剝離,放在一邊,兩道符箓打下去,隨手捏了個凈塵決,嶄新的赤甲就呈現在眼前,目光落在張鴻玉的黑炭碎片上。
“這廝身上應該是有空間法寶的,別不是剛剛被大火燒沒了,那就太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