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青從未來過天斗城,也沒有見過桃執(zhí)事?!?/p>
桃夭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行吧,行吧,你們愛怎么做怎么做,我不摻和就是了,你們也無需顧慮太多,現(xiàn)在整個天斗宗內(nèi),首要任務就是老祖的破境,其他的事情,都得靠邊,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很多小事都可以被忽略。”
之后,兩人再也沒有聊起張家父子的事情,這一頓飯結(jié)束后,兩人先后出了全獸齋,李青在天斗城內(nèi)歇了一夜,隔天天亮就啟程出了天斗城,直奔白云山。
這兩天,陳九帶著眾弟子,除了日常的課業(yè)可修行,幾乎沒有外出過,張鴻玉一開始還有些興致,但隨著這兩天看下來,也漸漸興趣缺缺,歸根結(jié)底還是白云觀太小了,一眼就能看透,人也少,枯燥且乏味。
若不是為了多學習幾個方塊字,他現(xiàn)在就打算離開了,白云觀內(nèi),壓根就沒有什么值得自己留意的東西,就連修行必備的靈石都沒有,還在靠著游商幣維系基本的觀內(nèi)開銷用度。
當真是野蠻且粗陋,不愧為窮鄉(xiāng)僻壤。
“查看得怎么樣了?”
“回公子,這段時間學了將近一百個字,書籍上的一部分內(nèi)容已經(jīng)可以翻譯出來了,但跟那陳九所說一眼,里面的很多東西,狗屁不通,而且根本就不是什么修煉功法,至少屬下這邊沒看出來什么?!?/p>
連谷一面說著,一面將自己轉(zhuǎn)譯的內(nèi)容和原本交給張鴻玉,自家的這位主子,疑心病太重,別說不信任陳九,就是自己也不信任,要是不讓他看到原本的內(nèi)容,他估計是不會相信的。
“這樣嗎,東西先留著吧,你繼續(xù)做你該做的事情吧。”
“公子,還有一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說!你我主仆之間,還有什么不能講的?!?/p>
“就是屬下發(fā)現(xiàn),那個名叫李青的武夫不見了,而且是不見了好幾天了,開始的時候,屬下沒有注意到,但這兩天確確實實沒有看到他,聯(lián)系上之前的事情,我懷疑這人去了天斗城,其目的……”
什么目的已經(jīng)不用說了,以張鴻玉的聰明,已經(jīng)意識到消失的李青去做什么了,他心中震動,很快又平復了下來,這件事情即便是捅破天也沒事,無非就是怎么運轉(zhuǎn)而已,他并不擔心這個。
以父親這么多年的人脈,這件事情無非就是多出點血罷了,只是讓他感覺詫異的是,這窮鄉(xiāng)僻壤里,居然還有能夠認識宗門中人的。
“無需擔心,我們就在這等著他們,看看他們能帶來什么。不知趣的家伙,原本他們這么安分,本公子也不想折騰他們,但現(xiàn)在看來,他們這是將本公子的仁慈當做他們蹦跶的資本了,真以為認識一兩個天斗宗的人,就能把本公子如何了?”
連谷當即奉承了幾句,張鴻玉揮退了連谷。
他卻不知道,現(xiàn)在的李青已經(jīng)回到了白云觀,就在陳九的房間內(nèi)。
“原來是這樣,狐假虎威,小癟三跳臉,這不是擺明了在欺負道爺嗎!”陳九冷哼一聲,落在李青眼中,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感情自家這位觀主,還真是個睚眥必報的主,別看那些天表現(xiàn)的平靜無波。
其實心底里卯著勁呢。
“觀主,要怎么做,您只管吩咐!”
“那廝練氣六層,倒是有些棘手,不過威脅不大,麻煩的是不能讓他死在白云觀內(nèi),你且藏在此間,但要讓他們無意間發(fā)現(xiàn)你的蹤跡,我去那處大墓,到時候,你不堪拷問,不得已道出了我的去處?!?/p>
“記住,別太過火,否則傷了根基,對你以后沒有好處。”
李青重重點頭:“李青曉得了?!?/p>
陳九藏形匿跡,消失在了白云觀內(nèi),李青瞅著機會,在連谷轉(zhuǎn)悠的時候,從他側(cè)面一閃而過,直接進了陳九的房間內(nèi),連谷的內(nèi)功本就比李青深厚一些,這動靜很快就被他感應到了,陰沉的看了一眼李青消失的方向。
急忙回去稟告張鴻玉,得了信的張鴻玉也意識到,現(xiàn)在是到了攤牌的時候了,走出塔樓,讓連谷前去召集白云觀眾人。
盞茶之后,白云觀上下都出現(xiàn)在了前殿,陳九的兩個弟子、李青、包不應還有馬家兄弟,但唯獨少了陳九。
“不知使者召集我們所為何事?”
張鴻玉冷笑一聲:“你不知道召集你們所為何事?那不知道你這些天是去做什么了?你家觀主呢?陳九那個雜碎呢?”
石守拙沉著臉,一步踏出:“你雖為使者,可未免也太不將人放在眼中了吧?家?guī)煵辉?,就讓我這身為弟子的來討教使者?!?/p>
“就你?一個練氣四層的垃圾,也敢在本公子面前叫囂!”
轟??!
張鴻玉周身氣勢爆發(fā),練氣六層的實力盡出,壓得面前眾人幾乎站立不住,馬家兄弟和包不應死死撐著,面色蒼白,但根本頂不住這練氣六層大修的氣勢。
蘇觀霽沉默著,沒有說話,目光掃了左右一眼,又看了看前方的張鴻玉,運轉(zhuǎn)法力抵抗著張鴻玉的氣勢。
八級鐵山靠!
石守拙沒有屈服,金十一被陳九藏進了山里,現(xiàn)在整個白云觀里,師父不在,就屬自己的實力最強,有些事情就需要自己來扛,身形如一道黑影,去勢如電,狠狠的砸上張鴻玉,在這一瞬間,張鴻玉不得不調(diào)動周身法力,護住周身。
咔嚓
張鴻玉凝聚的護身罩直接碎裂,身形雖然沒有晃動,但體內(nèi)的氣血翻涌卻讓他心下驚駭,要知道,面前的石守拙修為只有練氣四層,與自己相差兩個小境界,無論是法力的精純程度,又或者是渾厚程度都比自己要差。
可他卻能撼動自己,生生撞碎自己的護身罩。
抬手間,大袖揮動,如鐵幕一般,將舊力盡去的石守拙打飛出去,怒火攻心的他,一躍至石守拙跟前,五指如鐵爪一般,擒住石守拙的腦袋。
“陳九,你個賤,民,還不出來嗎?若是再不出來,你的弟子可就要死在本公子手中了,本來還想著看你恭順,就不跟你計較了,沒想到,你還小動作挺多的,難不成真當本公子好欺不成?”
“既然你給臉不要臉,那本公子也就不慣著你了,即便是沒有本公子身后的宗門,你這小小的白云觀,本公子也可以輕易將其碾死。”
張鴻玉目光注視著周圍:“給你最后三息時間,再不出來,本公子就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