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怪,你說那么小的一點東西,哪來的那么大力氣,那天要不是有幾個武師坐鎮,那位公子哥怕是要直接被生撕了。”
守著猴子籠的錢寶好奇的打量著籠里的金色猴兒,確實,它太小了,三尺左右的身高,現在正蹲在地上,腦袋低垂著,看起來就像個金色的小毛球,身上有不少道血痕,那些都是這段時間以來被毒打折磨形成的。
夜風很冷,也伴著不小的霧,金毛上已經凝結了不少的水珠,眼下這猴兒正閉著眼睛,身子微微顫抖。
“二哥,你說,有沒有可能,這猴子真的是什么武道高手的寵物,就像是話本小說里描述的一樣,只是那高手死后,它就流落到了外面?”
“而他的那手棍術,其實就是什么絕世棍法?”
老三神秘兮兮的話并沒有贏得老二的贊同,甩手給了他腦袋上一巴掌:“讓你少看點話本小說,你不聽,這猴子要真有那么大的手段,怎么可能還被我們幾個抓住?”
老三一聽,點點頭:“也是,這小東西也就是發起狂來的時候兇了點,猴子嘛,基本都是這樣。”
“老二,老三,過來吃飯,吃完這一頓,我們在這里暫歇一晚上,明天一早就回城里。”
晚飯是大師兄準備的,四人圍坐,等著猴子張動筷的時候,三個弟子早就耐不住了,大口開動了起來,吃完飯,幾人又巡視一遍周圍的環境,升起篝火,在周圍加了點防護的手段后,定下輪流守夜的事情,各自離開。
這里,最危險的事情,也就是周圍可能出現的大型野獸,和外界不一樣,不會有異類的出現,唯一掌握著超凡力量的只有圣殿。
夜里,老三是第三輪值夜的, 趁著夜色,老三來到單獨關押著金十一的猴籠外,盯著金十一,那眼里,除了好奇外,更多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玩味,看來老二傍晚的話并沒有讓他死心,他依舊對金十一充滿了好奇。
只見他掏出一根小棍,戳了戳里面的金十一:“嘿,你是不是真的是什么武林高手?如果你是的話,我可以放你離開,但你得把你的武功交給我,怎么樣?你能不能聽懂我說的話?”
他的視線始終在金十一身上,生怕自己錯過了什么微表情,全神貫注,想從金十一身上看到什么蛛絲馬跡,金十一被他一戳,抬起頭,眸底清澈,卻沒有多少靈性,只是木然的看著他,眼神中還透著幾分畏懼。
被毒打的時候,就屬這小子下手最狠,同時三個弟子里,也是他最年輕。
這些年,猴子張在圣殿的影響下,暴戾的心性收斂了不少,不然他的手段也不會比老三和善多少。
老大老二不說良善,兩人只是下手沒有那么狠,在訓猴這件事情上,他們更多依賴的已經是技巧,而不是暴力。
打雖然會打,但講究一個法子和規矩。
有跡可循,完全不似老三這般,單純的為了宣泄暴戾。
當當兩下輕響,金十一身子本能的向后縮去,將鐵籠子弄得作響,老三臉色頓時一黑,眼神冰冷,將手中的小棍直接扔掉,換了一把自己別在腰間的鐵棍,鐵棍很細,但韌性極好,這是他們常用的訓猴的工具。
“小畜生,還敢弄出聲音來,今天不狠狠抽你一頓,小爺我就不姓張。”
啪!
鐵棍凌空一抽,從鐵籠間隙中精準落下,打在金十一的腦袋上,金十一一聲慘叫后,在鐵籠內四處亂竄,將整個鐵籠弄得哐當作響,這一棍,幾乎是這小子的全身力氣下的一棍了,金十一的腦袋上直接破開了一道口子。
鮮血從中溢出,老三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金十一額前的傷口,又怪異的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鐵棍:“還真是奇怪,尋常猴子,我這一棍子下去,多半已經死了,你倒好,只是破了點皮,我還真就不相信了。”
“你肯定是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的,我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時候。”他嘴里念叨著,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停。
這小子素來喜歡話本小說,特別是那些得到奇遇的主角,總幻想著自己也能有這么一天,但他又吃不了練武的苦,那日看著金十一暴走,他心中就泛起了極大的興趣,但卻一直沒有機會。
畢竟總不能在自己師兄弟面前,一面教訓猴子,一面念叨著讓他展現出真正實力來,不要隱藏什么的,那么干的話,要是真問出來什么還好,問不出來,自己也會被師兄弟們笑話一輩子的。
別人定然會當自己是看話本小說看瘋了。
聽著這聲音有點吵,雖然這里距離師門中人休息的地方有一定距離,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將籠子稍微又拿遠了些。
手中拎著鐵棍,借著清冷月色,淡漠的注視著籠中縮成一團的金十一:“我知道你肯定是有本事的,他們不相信,看不出來,以為你只是發瘋,但我不一樣,我清楚那些城里的武師有多強,你那時候展現出來的東西,絕對不是發瘋可以解釋。”
“只要你幫我,將你的一身功力傳給我,我就放你離開。或者,你將自己會的東西都教給我,就算是讓我供奉你也不是不可以。”
金十一搞不懂對面的人類想要做什么,眼中盡是畏懼,它的身體幾乎完全縮到了角落里,身上的肉有一部分甚至已經擠進了鐵欄縫隙中。
“還在裝,還在裝,看來你今天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我勢要看看,你自己都快被我打死的話,還能不能偽裝得下去。”
啪啪啪!
連抽三棍,都是照著腦袋打下去,這三棍勢大力沉,那鐵棍本就細小,這般打落,抽在金十一身上,直接將其抽得昏死過去,軟綿綿的倒在鐵籠里,鮮血順著鐵籠子滲入土里。
老三眼中的猩紅色漸漸褪去,意識到自己剛剛干了什么之后,立刻上手,在金十一的鼻息間一湊,發現這只猴子沒死之后,心中本能的送了一大口氣。
“這樣都沒能給你抽死嗎?看來你確實有些不一樣,難道真的只是因為這只猴子稍微特殊一些?”
就算是偽裝也有個限的,沒有一個強者會忍受這樣的折磨。
“呸,搞半天,你還真的就只是一只普通野猴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