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的將猴籠放回原處,剛走到篝火邊,發現大師兄已經坐在了篝火旁。
“大,大師兄?你怎么不睡會?”
“你鬧出那么大的動靜,我怎么睡得著,也就是師父和老二睡得沉一些,沒聽到你的動靜。”
老三站在一邊臉上一陣**:“大師兄,你,全都看到了?”
“看到了又如何,看不到又如何,你的那點想法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也知道,我就是從你這個年紀過來的,之前干過的事情,還有比你更荒唐的,只是,你確實要注意了,你下手太狠了。”
“有時間多看看圣殿的書籍,收收你的殺心,少造孽,對你將來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你的殺心比我們都重,也就是師父年輕時候能夠跟你有的一拼。”
老三心中輕松了不少,坐在自家師兄對面,好奇的看著他:“師父年輕時候比我還要暴戾嗎?”
“說不上,但,下手比你狠,師父是另外一種情形,他當年可以面不改色的割斷猴子的喉嚨,他下手的時候,你在他臉上看不到任何的情緒變化,也就是說,他其實跟你還是有本質區別的,他不是為情緒所控制,而是在理智的訓猴。”
不知為何,聽到大師兄這么一說,老三只覺得自己的后脖頸子一涼,有些毛骨悚然,再怎么年輕氣盛,他也清楚自己和師父的差距,自己發瘋,有一半是因為膽小,需要靠這種歇斯底里的瘋來壯膽。
“謝謝師兄教誨,我會注意的。”
“教誨談不上,你比我們心思活,把性子在磨一磨,將來或許能多些機會,那猴子沒死吧?”
“沒有,只是昏過去了,也不知道算什么品種的猴子,這么耐打,其他的猴子就算是比他更大,更年長的,也經不住這么折磨,這猴子卻是皮糙肉厚的,怎么都弄不死。對了,師兄,我回來了,你去歇著吧,不然師父明早看到又要說我了。”
大師兄擺擺手:“不用了,現在也睡不著了,明早上我會跟師父說的,他不會怪罪你。”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沒有注意到,鐵籠內的金十一身上的變化,一道皎潔的光暈在他身上涌現,天空中的清冷月色逐漸凝練成一條條仿佛發絲般粗細線條組成的水流,緩緩注入金十一體內。
這股力量進入他的身體后,受到肉身記憶的影響,正在緩慢按照服月真功的路徑開始運轉,腦海中的封印已然松動,金十一的腦海中涌現出越來越多的畫面和片段,自救源于肉身的記憶,而不是靈魂的主動意識。
而這一切,都只因為金十一的身體受到了威脅。
約莫一刻鐘的時間,老三忽的感覺像是被什么東西盯上了,那種被注視著的感覺很清晰,想到自己現在是在野外,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敢亂動,緩緩抬起頭,看向自己的大師兄:“大,大師兄,我,身后,是不是有什么東西?”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是故意壓低了聲音,這篝火邊上就兩個人,對面的聽得清清楚楚,抬起頭,四下打量一遍:“沒有啊,怎么了?”
老三不信,他小的時候,遭遇過猛虎,那種感覺就跟當年一模一樣,甚至,這種被注視的感覺比之當年更甚。
“真,真的沒有嗎?”
“真沒有,不信你自己看嘛。等等。”
話還沒有說完,他的身體就僵在了那里,目光死死的盯著老三身后,嘴巴動了動,卻什么也發不出來,金十一已經走到了老三身后,就站在那里,之前是因為老三坐著的身體完全將金十一擋住了。
以至于他沒有第一時間發現,現在,看到半邊的金十一身體,以及金十一那雙淡漠的眸子,才意識到究竟發生了什么。
啪啪!
金十一伸出手,在老三的肩頭拍了兩下,那模樣,完全跟個人類沒有任何區別,巨大的恐懼瞬間籠罩住兩人,老大正想逃走,剛剛轉身的一瞬間,身體便再也無法移動分毫,腹部傳來了劇痛。
他低下頭,看到了一只布滿金色毛發的手,直接從后背洞穿了自己的身體,心臟感受到了強烈的壓迫,那不是心理層面的壓迫,而是真實的物理層面,因為他的心臟現在正被金十一收回的手緊緊攥住。
嘩啦一聲。
大師兄無力的倒下,心臟在金十一手中,尚在跳動,金十一當著老三的面,嘴角扯出一個笑容,捏碎了他大師兄的心臟,鮮血噴濺到篝火中,發出呲呲聲。
老三的表情很豐富,他眼中冒光,短暫的驚恐之后,就是瘋狂的喜悅,他噌的一下站起來,有些語無倫次“我,我就知道,你肯定很不一樣,你真的,你居然,你是什么東西?”
金十一神情玩味,沒有理會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竄入猴子張和老二 錢寶所在的地方,不大一會,提溜著兩個腦袋走向篝火,兩顆腦袋兀自帶著熱血,滾落到老三的腳下。
此時,老三才意識到了什么,神色從原本的狂熱變成了恐懼,嗤嗵一聲跪在金十一面前。
“饒命,饒命!”
金十一伸手一招,那根訓猴的鐵棍落在他手中,啪啪兩下,他沒有打老三的腦袋,而是打的他兩腿,可金十一的力量,又豈是面前的凡人可以承受的,這兩下生生將老三的兩條腿剁了下來。
不是那種依靠工具鋒利快速切割下來的做法,是生生以大力將血肉筋膜和骨骼打斷,慘叫聲從篝火邊上響起,劇烈的痛苦瞬間淹沒了老三腦海中僅存的理智和思維。
滾落在篝火邊,金十一抬手打出兩道法力,讓老三不至于昏死過去,緊接著又是數棍落下,可惜他無法開口,他張了張嘴,而后咽下了自己原本想要說出來的話。
這一夜,篝火邊上的慘叫聲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天剛亮的時候,老三看向太陽升起的方向,眼神渙散,嘴巴里嗚嗚出聲,但其實已經發不出什么聲音了,地面上到處都是血跡,他的師門中,其他人都死了。
可至少死得痛快,不像他。
金十一大概是玩累了,一手按著老三的腦袋,一手扒拉著他的脖頸,一用力,老三的腦袋連著那根脊柱被生生從**中扯了出來。
兩道法力打出,包裹著老三的新身體,維系著他僅存的生機,使其不至于立馬死去,十一將老三插在猴籠的縫隙上,一躍跳到馬車上,饒有興趣的看著他,指了指他的下身方向,老三低頭。
下方哪里還有什么身體,只有一根鮮血淋漓的脊椎,架在鐵籠子縫隙里,眼中的恐懼,在這一刻具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