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陳九的靈寵。
難怪自己逃了一段時間之后,總是感覺有一道視線在注意著自己,之前還以為是圣殿那邊的手段,原來是陳九的這只靈寵。
“你們怎么來了?”說著,他目光一掃,陳九、敖慶之、端木蓉、宋良玉,得,幾乎小半的人都在陳九這邊。
陳九:“我們跟著儀仗走的,一方面是打探圣殿虛實,另一方面,也是想著從村落中找回那些被封印了記憶的同道。你干了什么?在這之前,我們就發現法門的儀仗不太對勁,神殿內爆發過幾次強烈的威壓和感知,是不是也與你有關系?”
狄光略微感慨,白云觀那樣的落魄戶,如今也算是好起來了,單看陳九他們一行人的位置,就知道陳九在這些人的心目中,儼然已經占據主導。
“我用了點手段,取走了那頭生靈的信仰愿力,一共五次,所以他才這般暴怒,直接讓圣殿離開了儀仗追殺我?!?/p>
“五次?”陳九一愣,這么算下來,那頭生靈好像除了第一次在自己村落面前外,就沒有得到過信仰愿力了。
“師父,他不相信你!”沈御在一旁三七步拱火。
“臭小子,一邊去?!钡夜猱旑^給了沈御一記板栗,后者嘶了一聲,捂著腦袋躲到了身后。
“你們呢?你們做了什么?這么多人?!钡夜鈫柕?。
陳九算了一下:“殺了大概七十三個穿紅袍的,這些人應該是他們圣殿里的信徒,那東西知道我們在跟著他們,一直在派人出來?!?/p>
“是七十四個!”宋良玉糾正了一下。
狄光心中一震,看向這四人,算上陳九的力士,也就只有五個人,他們居然殺了圣殿那么多的紅袍廟祝?他透過前幾次的水面倒映看到過紅袍廟祝,實力不俗,更主要的是,這是古界秘境,不是外界。
他們這些人靠什么補充法力?那些紅袍廟祝應該是信仰最純粹的一批,按理來說,已經能夠成為那只生靈神力的延伸,他們又是如何破開神力的?
看來他們當中也有些隱秘的手段,大概率就是陳九。
“信仰愿力可以平替靈石,狄某這里還有不少,你們需要的話,可以分潤一部分,諸位維持住現在的戰力,在最后的決戰中,不至于受限。”
敖慶之:“怎么給?”
嘔!
宋良玉臉一黑:“不用了,那個狄宗主自用吧,哦,不對,宋某不用,狄宗主問問其他人就行?!?/p>
狄光手中托著一個光團,上面還有零星的一點粘液,不太清楚他是故意的,還是故意的。
敖慶之不忍直視,撇過頭:“你要是不想給可以直說,我們不用你的信仰愿力也能恢復法力,靈力法力說到底也就是能量的一種,血煉之術一樣可以提純能量?!?/p>
狄光神色震動:“你們,把那些生民都煉了?”
血煉之術是敖慶之血浮屠里的手段,在極端環境中,只要還有生命存在,他就可以盡可能的恢復和保持戰力,用的就是血煉之術。
“沒有痛苦的,先殺后煉,我們需要的只是能量,而不是別人的痛苦,這樣的手段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什么是血煉之術?”沈御感受到了自家師尊的心神異動,拉了拉他的衣角,開口問道。
“就是一種跟我們使用信仰愿力一樣的恢復法力手段?!?/p>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陳九,像是重新認識了陳九一般,在這個團隊里,陳九是主導,那么這血煉之術,肯定是得到陳九同意的,難怪,難怪他們可以斬殺那么多的紅袍廟祝,自身法力卻沒有損耗多少。
“那我們接下來怎么做?”
陳九:“除了你們師徒二人外,你們可曾發現其他同道?”
狄光:“沒有!”
“先保持著距離,你能盜走他的信仰愿力,這是最好不過的事情,我們血煉他的莊稼,終歸是慢了一步,只能算是斷其后路而已,還得麻煩狄兄繼續盜,咱們繼續跟著他們,盡快跟朱長老他們匯合?!?/p>
狄光神色異動:“你們少了一個人吧?”
陳九深吸了口氣:“嗯,到目前為止,我還沒有尋到我那二弟子?!?/p>
“我們一道吧,這個期間,我也會幫著你們尋找金十一的,想來應該是在其他的村子里。”
一行人繼續跟著儀仗,計劃很簡單,也很清楚,狄光繼續順手牽羊,陳九一行釜底抽薪,直接斷他后路。
……
“所有人跑起來,加快速度,我們要盡快回到城中,外面不安全了,圣女巡游期間,都能發生這樣的事情,天知道是什么大妖魔出沒。”
猴子張,城內有名的耍猴戲師父,身后跟著的是自己的三個弟子,這一行只有一輛馬車和兩匹劣馬,大弟子和自己騎馬,剩下的兩個弟子駕駛馬車,馬車上可不是什么供人休息的,而是關押猴子的。
在往常,他們師徒四人連城內的活都接不完,那些大老爺們的打賞也豐厚,但自從上一次,自己抓回來的一只猴子暴起傷了城內貴人之后,就再也沒有老爺們愿意請他們了,那只犯事的猴子,被他們毒打收拾了幾天。
原本是打算直接弄死給那位貴人交差的,但就在做出決定的那個晚上,他發現這只金色的猴子居然會耍棍,看著它拿著一根小棍揮舞的模樣,根本不是自己所豢養的其他猴子可以比擬的。
猴子張這才將弄死它的想法熄滅,猴兒傷人,但畢竟沒有波及性命,賠了一筆錢,有這頭使得一手好棍術的猴子,好好調教,將來必然能成為一大噱頭,名聲如何,已經改變不了,那么剩下的事情就是如何把事情圓回來。
讓這棵搖錢樹,賺來更多的錢。
城內暫時沒有生意,那就從城外開始,同時也算是對棍猴表演的一種嘗試,外面的人命賤,傷了也不用賠錢。
他們的第一戰就是眼前的礦村,卻沒想到,當他們走進礦村的時候,看到的不是一派熱火朝天的勞作景象,而是一個死村,全村上下,無一活口,尸身被堆積在村口的大道上,散發著刺鼻的腥臭。
這些人,已經死了好多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