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視線,石守拙的目光落在那名白云衛(wèi)腳下,適才刀口扎入那頭豬后,有零星的鮮血灑落到了地上,此時的地面上,鮮血如同櫻花般,靜靜灑在地面上,沒有半分異動。
“截斷水源,繞開這個小山谷,讓其他人都過來,把山谷周圍的樹林都給道爺伐了,還不信了,這么大點的小山谷,能讓它們翻了天不成。”
令出,一眾白云衛(wèi)行動起來,山谷雖說土地潮濕,但其溪流的水源卻并不在山谷里,而是從上方流出的,這條小溪流也是白云觀和白云村的水源,溪流不算大,改道很簡單,兩個時辰的時間。
溪流就繞開山谷,匯入下方,小山谷附近一丈的林木被砍光,連根莖都被刨了。
“火油,干柴,全部給我填到里面去,一把火燒了!”
這東西,白云村的寨墻內(nèi),就儲備了不少,之前是為了應(yīng)對將來可能的攻守戰(zhàn),沒想到用在了這個地方,面前的小山谷相對于白云村寨墻的補給線來說,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不消多時,凹下去的地形都直接被填滿。
隨著包不應(yīng)一把火扔下去,火光沖天而起,瞬息間蔓延到整個山谷中,灼熱的氣浪鼓動周圍的氣流,山谷邊緣,白云衛(wèi)結(jié)陣戒備,大火燃燒了一個多時辰,在這樣的火焰炙烤下,石守拙還真想看看這里面到底有沒有別的詭異之處。
大火熄滅后,山谷中殘留著一地的黑灰,看不清楚其本來面貌,石守拙差人在邊緣挖了一鏟土出來,土質(zhì)上層已經(jīng)完全固化,就像是干旱太久的田地一般,但這種干旱程度只延伸了一尺不到的深度。
而在已經(jīng)干燥的土質(zhì)層里卻看不到任何水蛭存在的痕跡。
包不應(yīng)挖著鼻孔:“忙活半天,好像沒什么大用,這些東西應(yīng)該都躲到更下層去了。”
石守拙點點頭:“倒是我低估了這些東西的能耐,看來這東西已經(jīng)不是你們可以應(yīng)付得了的了,我來吧,天色也不早了,今天已經(jīng)打草驚蛇了,拖到明天誰也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石守拙就是料定了這些水蛭后面還有別的東西,否則,就這一個小小的山谷,根本不可能出現(xiàn)這種生物。
赤精流火——聚!
伸手入懷,一記天女散花,上百張火球符均勻的散落到山谷各處,炙熱的能量蒸騰而出,這溫度,遠勝之前的火油木柴數(shù)倍。
效果更是拔群,只是短短幾息時間,山谷中就被榨出大量水霧,飄上空中,使得山谷看起來灰蒙蒙一片。
在火球符爆發(fā)的時候,隱約還能聽到一陣陣細微的怪聲。
“這么沉得住氣嗎?還不出現(xiàn)?赤精流火——聚!”
又是兩波火球符落下,這一次,火球符比之前更密集,溫度更高,白云衛(wèi)身著甲胄,甚至已經(jīng)無法在邊緣站立,紛紛退到了一丈開外,在這種程度的高溫下,怪叫聲比之前更加明顯,伴隨著一陣冷水入滾油的聲音。
石守拙就知道,這一手,應(yīng)該差不多了。
果不其然,大地開始震動,怒號聲起,山谷種土石蹦飛,一股濃郁的血腥氣噴涌而出,伴隨而出的還有陣陣猩紅血霧。
“小輩,欺人太甚!本想與你白云觀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未曾想你們竟如此欺辱本尊。”
石守拙雙眼微瞇,茶壺落到手中,抬手之間,一股恐怖的白色蒸汽布滿整個山谷,剛剛翻涌出來的血霧中發(fā)出了慘叫。
剔骨扒肉。
茶壺到手一段時間了,一直沒有機會嘗試一下,今天正好。
此刻,所有人才看清,在山谷中,站著一個人,確切的說,那不是人,只是具備了人形而行,渾身上下都是由一條條血色的水蛭相互攀爬纏繞而成,就剛剛被剔骨扒肉波及的一瞬間,身上的血蛭就掉了一大片。
在他的上方,水蒸氣牢牢封鎖著山谷,讓他根本逃不出去。
雙眼位置散發(fā)著猩紅光芒,投向石守拙:“練氣期的雜魚!不過仗著寶貝之利,便在本座面前逞兇!”
石守拙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別把話說得那么光明堂皇,你我都清楚,你要是有那能耐將白云觀顛覆,也不會等到現(xiàn)在,你要是手里有比道爺還要強大的寶物,只會比道爺更加猖狂。”
血影怨毒的看著石守拙:“你最好能夠一直封鎖著這里,否則,你們白云觀就等著迎接無盡的報復(fù)吧。”
“為什么要等著你報復(fù)?今天煉了你不就行了?”石守拙對他的目光怡然不懼,神色淡漠的開口道。
那血人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般:“只要本座還在這片區(qū)域內(nèi),你就殺不死我,憑你一個練氣期的雜魚也想煉了本座,癡人說夢。”
石守拙看了一眼天邊即將落下的太陽,抬手間,炎爆符三合一直接砸了出去。
太清敕火,熒惑通靈!離煞聚形——破!
轟!!
一聲巨響,血蛭瞬間被烤干,身影消散,但這個過程并無持續(xù)多久,血影再次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臉上帶著一絲得意之色。
“我說過了,在這里,你殺不死我。本座與你們白云觀之間的梁子已經(jīng)結(jié)下,你們最后能夠時時刻刻守著山上的那些螻蟻。”
太清敕火,熒惑通靈!離煞聚形——破!天地玄宗,萬炁本根!破穢除殃,洞照十方!急急如律令!
天女散花,炎爆符三合一落下,緊隨其后的就是金光符,白云觀別的東西不多,但符箓從來不缺,轟鳴聲此起彼伏,小小的山谷在符箓之威下劇烈顫抖著,大地被石守拙生生犁了個遍,金光如雨,潤及山谷新土。
這還沒完,連著又是三波如法炮制下去,血影連告饒的機會都沒有,陣陣黑煙騰起,在接觸到茶壺 剔骨扒肉時消散,煙塵散盡,山谷被石守拙生生打落三尺,地面上連水蛭的尸體都沒有半點殘余。
石守拙站在邊上,四下里是寂靜無聲的白云衛(wèi),他們不只是震撼于符箓威力的強大,更多的是對這個平日里看起來溫和憨厚仙師的震撼、畏懼。
山谷里,沒有再感應(yīng)到絲毫的森寒之氣,石守拙摸了摸下頜,眼中露出幾分沉思之色。
“周圍點起庭燎照明,給我挖,下面的土都給我刨出來,他信誓旦旦,賴以生存的本事,應(yīng)該不只有這么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