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車新土,都被金光符凈化,石守拙就在一邊盯著,看著山谷的土地被一寸寸挖出來,終于波及了自己之前三合一的炎爆符都沒有打到的區域。
泥土里,滿是血蛭蛀空的孔洞,只是現在這里已經沒了血蛭。
“教習,這邊有發現!”
“什么東西?”
“好像是個山洞!”
那白云衛話音剛落,石守拙身形一動,來到近前,山谷邊緣處,靠著山體的一邊,果然出現了一個半月形的空洞。
“繼續挖,把這里挖出來,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個什么東西敢大放厥詞,自稱本座。”
修仙界,對于自稱也是有著其規矩的,即便是在面對比自己修為境界低的存在,一般的練氣和筑基修士,還不敢自稱本座。
一炷香后,一個一丈高的山洞出現在眾人面前,石守拙看了看身后眾人:“你們就守在邊緣就成,不用跟著進來。”
包不應:“我還是跟著石仙師一起進去吧。”
“好,那就你跟著我進來。”
地面有些潮濕,這是山谷經年累月形成的,不是石守拙短暫的清理了外部就能改變的,兩人走在山洞內,還能聽到從上方滴落下來的水滴聲,感受到身邊包不應的不自在,石守拙笑了笑:“不用擔心,我感應過了,這里沒有那種水蛭。”
山洞并不長,兩人只是往前走了十幾丈的距離,就已經走到了頭,前方矗立著一把劍,斜插在一塊玉石上,劍身上還殘留著血污,仿佛無法洗干凈一般,正是因為這一劍的落下,導致玉石石皮脫落大半。
露出了里面晶瑩白皙的玉肉,一滴鮮血就在那玉石之內。
感應到了兩人前來,那滴血開始左突右沖,似是想要沖出玉石,但以它現在的能力,顯然是做不到了,而且還有劍身上散發的劍意死死的困著它。
“你竟敢追到這里來!!”
聲音正是從玉石內的鮮血中傳來,此刻的它不再如剛才那般的猖狂和自信,語氣之中充斥著驚慌和恐懼,白云觀的手段,它領教了不少,每一種都能對自己造成不小的傷害。
原本,它靠著意志和周圍散落的鮮血滋養,孕育出了那種血蛭,經年累月之下,還真讓它尋到了脫身之法,只要血蛭的實力再強大一些,就可以拔出這把該死的劍,徹底脫困,卻沒想到,一千多年的累積,被石守拙一朝破壞。
功虧一簣。
“你想用外面那個分身糊弄道爺我還不夠,事情已經引出來了,不刨根究底,道爺我怎么放心得了,這還是在自己的家門口,你要是一開始就安安分分的待著,藏好自己,我或許還真找不到你。”
玉石內的血滴沉默了,自從上次感應到白云觀庇護之光大漲之后,它確實安分了些時日,但實在是外面那些白云衛的氣血太足了,那就是最好的大藥,一個能頂得上自己之前吞噬的十幾個生靈。
這份誘惑太大,以至于他不得不兵行險著,同時也想著到時候真要對上了,犧牲掉一小部分做迷煙,自己還是賺的,沒成想,碰上了石守拙這么個耿直的貨,那真的是掘地三尺啊,那些符箓也不知道是怎么制作的。
不要錢一樣的灑下來,簡直不當人子。
毀了自己在外面的所有布置還不算完,現在都直接追到老巢來了。
“本座認栽了,小子,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石守拙輕笑一聲:“不殺,我對自己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我應該殺不了你,看不清楚你的實力,我還看不清楚那把劍的實力嗎?你不會是想引導我拔劍或者破壞這塊玉石,從而讓你逃出來吧?”
那滴血沒有說話,沉默良久:“你多大?”
“十七八歲吧,怎么了?”
“沒什么。”
石守拙也不再廢話,今天已經太晚了,此刻已經是夜半時分,要不是庇護之光籠罩在上空,他還不敢帶著外面那么多人在這里晃,走上前去,將整塊玉石盡數收入空間戒指,在周圍仔細勘察一番。
確認沒有遺漏后,這才帶著包不應走出山洞。
……
白云殿,陳九聽著石守拙講述,目光落在兩人中間的玉石上,玉石不大,整體呈橢圓形,直徑不足三尺,上面插著一柄造型古拙的劍,劍長三尺有余,嵌入玉石內的劍尖只有一尺不到,從玉石內的劍尖可以看出。
此劍原本呈現銀白色,果露在外的劍體早就看不出原本的樣子了,通體被銹蝕呈暗紅色,上面的血跡卻異常清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從上面傳來。
陳九的境界比石守拙高,感應自然更強烈,那股劍意,交織成網,滲透進玉石內,將那滴血完全困在其中,一旦它想要逃離,立刻就會被劍意直接打回,連自身實力都要受到削弱,從這能看出來,劍意和血能之間,恐怕已經交手日久了。
這算是怎么回事呢?延續了兩個可能已經死去修士之間的戰斗嗎?
陳九:“聊聊吧?你還打算裝死到什么時候?”
“有什么可說的呢?你們也不可能上當,再者,你們也未必就能從外面破開這石頭。”
“聊聊你的過往,以及這把劍的主人,想來他能用一把劍將你困住,這劍的主人應該比你強大吧,你現在應該死了,就剩下這一滴血了,那它主人呢?是不是早已經突破到了更高境界,去往別的地方了?”
陳九話音剛落,就聽到了血滴被踩到尾巴一樣氣急敗壞的聲音:“胡說八道,那廝要是有這能耐,就不會用這把破劍困著老夫了,他死了,形神俱滅,終歸是本座技高一籌,還能活到現在。”
陳九上下打量著它:“你也快了,這劍意一直跟你的血能保持著相互平衡的狀態,等它耗盡了你的力量,差不多也就消散了,所以說,你們之間的戰斗,到最后也只是旗鼓相當,而你比他多受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折磨,從這方面來看,是你敗了。”
“黃口小兒大言不慚,活著的才有機會,本座一日不滅,就有一日的機會,終歸能夠卷土重來,是本座贏了,一直都是。”
陳九笑了笑:“這么執著啊?這劍的主人當年是對你做了什么?搶了你的女人嗎?”
“嗯?我就隨口一說,還真被我說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