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胄里面哪有什么人,分明是一只巨大的水蛭將甲胄撐了起來,看到這一幕的李勇臉色大變:“快,將那兩個的甲胄踢出去。”
話音剛落,身邊的白云衛(wèi)已經一腳將甲胄踢飛出去,那甲胄在空中銜接到了一起,強行逆轉了去勢,落在狗娃子的甲胄身后,現(xiàn)在,就是三副甲胄,一樣的手持刀兵,披甲而立,三人呈錐子形靠近。
頭盔雙眼的位置上,散發(fā)著猩紅的光芒。
李勇手勢微變,戰(zhàn)陣變形,白云衛(wèi)催動兵身決,面色凝重,但眼底已經沒了之前的恐慌。
對白云衛(wèi)這群武夫來說,怕的不是敵人有實體,而是敵人沒有實體,七人在李勇的指揮下,嫻熟的動了起來,在保證著戰(zhàn)陣運轉的同時,欺身上前,一個照面,每具甲胄身上至少插了兩把制式佩刀。
沒有人比白云衛(wèi)更清楚這些甲胄的連接點在哪里,縫隙在什么位置,在不破壞甲胄的前提下,他們可以輕易做到將自己的武器遞進敵人的軀殼中。
血煞之氣通過長刀灌入甲胄內,三聲怪叫聲傳來,甲胄散落一地,大量的鮮血從中流出,灑在泥濘的地面上,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猶自冒著熱氣,他們這才想起來,剛剛,三人倒下的時候,那肉身雖然被蛀空。
但他們卻是沒有看到一滴鮮血流出,感情是被這東西完全吸收了。
“勇哥,你快看!”
順著手下手指的地方看去,那是鮮血灑落的區(qū)域,冒著密集的氣泡,泥濘的地面上,伸出密密麻麻的細小觸須,是剛才那種水蛭。
整個地面上到處都是,被這股血腥味吸引,這才冒了頭。
“這什么鬼地方,怎么會有這樣的東西。”
泥沼區(qū)域的面積可不小,約莫百丈見方,是一個小山谷地形,水流在這里匯聚,然后流入下方的溪水中,溪流并不大,但這個小山谷常年被溪水浸泡,即便是被溪流覆蓋而過,也吸收不了多少水分。
如果,整個小山谷的地下都是這樣的生物……
李勇一時間都不敢想了,他不知道這些惡心的東西是怎么進入自己三個手下的體內的,他們能夠進入白云衛(wèi),自身早就已經將兵身決修煉到一定境界,普通兵器難以破開他們身上的血肉,但這種水蛭卻能輕易進入。
還能不引起任何人的感知,等到發(fā)現(xiàn)的時候,身體已經被蛀空了。
他現(xiàn)在都想脫掉甲胄看看自己身上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但他不敢,他是隊正,是這個隊伍的主心骨,一旦自己表現(xiàn)出任何的反常,恐怕小隊就散了,沒了血煞之氣庇護,他們這些人,頃刻間就能被那種惡心的蟲子附身。
在他們的視線中,三具甲胄再次動了起來,只是在之前位置上,多了三張皺巴的老皮,通體呈現(xiàn)黑灰色,內部已經徹底干癟了,整張皮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袋子。
泥地里的水蛭在活動,相互纏繞著,吞噬、融合,形成一只只更大的水蛭,鉆進甲胄內,形成更大的家伙,直至再次將完整的甲胄撐起,地面上哪里還有什么鮮血,一絲不剩,全都被吸收了。
“慢慢退出去,不要轉頭,慢慢退!”
李勇沉聲發(fā)令,原本他以為自己小隊所面對的只是一個意外,但現(xiàn)在看來整個小山谷內都是這樣的情形,這已經不是他們能夠處理的了,這些水蛭不知道有多少,它們死后完全可以重組,復現(xiàn)。
自己這幾個人根本不夠它們玩弄的,還要提防再次出現(xiàn)減員的事件。
好死不死的,他們現(xiàn)在都處于小山谷中央,退回去也有一段不小的距離,那巨型水蛭驅動著三具甲胄跟了上來,李勇看得眼皮直跳,因為他發(fā)現(xiàn)了,這些水蛭操控甲胄的能力,明顯比上一次更熟練了。
甲胄活動起來更加靈活,也更加像人,距離很快被拉開,水蛭們操控著甲胄踉踉蹌蹌的走了十幾步,然后徹底的平衡下來,直接朝著李勇的小隊跑過來。
三具甲胄依舊保持著品字形的陣形不亂,揮舞著手中制式佩刀劈來,李勇眼底的驚愕之色一閃而過,三人的刀法之中,隱隱有了幾分白云衛(wèi)操練痕跡。
一個可怕的念頭涌上來:這些惡心的東西在學習,它們在快速的適應著自己隊友的記憶和一切。
“殺!”
刀兵相交之聲傳來,白云衛(wèi)陣型不亂 ,輪流兩波攻擊之后,再次將水蛭殺死,這一次,李勇沒有任何猶豫:“速退!所有人加快速度,陣型不要亂!”
戰(zhàn)陣是他們到現(xiàn)在還能活著的根本,無論任何情況都不能亂,在李勇的指揮下,七人小隊在水蛭第三次成型的時候,退到了小山谷邊緣,三具甲胄沖殺過來,速度更快,章法更加明顯,李勇陰著臉,沒有說話。
“再退!”
直至完全走出了小山谷的區(qū)域,站在干燥的地面上,李勇這才抬手示意停下。
“在這里殺了它們!”
然而,水蛭們并不愿意成全李勇,在奔襲到山谷邊緣的時候,齊齊停下腳步,猩紅色的眸子看了一眼李勇眾人,緩緩退了回去,沒有追出來。
李勇明顯松了口氣,無他,目前的情形,至少證明一件事,這些惡心的東西,只存在于下方的山谷中。
“勇哥,現(xiàn)在怎么辦?我們可以看看自己身上了嗎?”
李勇?lián)u頭:“不行,就這么等著,等石仙師他們過來定奪,現(xiàn)在誰也無法保證咱們周圍還有沒有那種東西,咱們已經死了三個兄弟了,不能再有損失。”
小隊之間的間隔并不遠,只是石守拙那邊的離得遠了點,就在七人剛剛上岸不足盞茶的時候,石守拙帶著包不應趕了過來。
包不應一看七人的站位,神色立馬警惕了起來,石守拙倒是沒什么異常,靠上前后,詳細詢問了情況,伸手入懷,掏出七張金光符打在白云衛(wèi)身上,身上并無黑煙泛起,便知道這七人身上并沒有沾染它們所說的東西。
“石仙師,現(xiàn)在怎么辦?”
石守拙:“我沒見到那種東西,無法判斷,老包,你讓人去帶頭豬過來扔進去看看。”
不多時,一名白云衛(wèi)扛著一頭豬出現(xiàn)在山谷邊上,一道扎進這畜生體內,鮮血飛濺,隨手一擲將其扔進了山谷空地上,鮮血灑落的瞬間,無數(shù)的黑色水蛭從泥土中翻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