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高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皺了皺眉,他不是沒有見過唐顯,這個被鎮魔宗當做首席大弟子培養的年輕人,天賦才情不亞于七星門的無缺。
今日這般作態,實屬反常:“你所求何事?”
“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既不會違背徐長老您的原則,也不會與貴宗的門規相沖突,于徐長老而言,不會有絲毫的損失,舉手之勞而已。”
不知為何,聞言的徐志高心中警兆才生,嘴上就答應了:“好,我答應你!”
唐顯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那就請徐長老行行好,發發善心,將您筑基境的修為賞賜給我使用一夜,今夜之后,悉數歸還。”
話音剛落,徐志高就感覺一股偉力籠罩在自己身上,周身的力量被剝離,抽走,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恐懼,天地間,居然有這樣恐怖的力量,它的恐怖不是在于它的強大,而是在于它居然能將自己畢生苦修剝離。
這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超脫了所謂修仙的層面,世界觀在這一刻崩潰,伴隨著的是道心的支離破碎,如果修為可以通過這樣的方式掠奪,那自己辛辛苦苦修行的這些年算什么?
反觀唐顯,他此刻已經站起身來,周身的氣勢正在攀升,練氣巔峰大圓滿,筑基境,筑基境初期,筑基境中期,筑基境后期,這氣息強度與之前的徐志高一般無二,唐顯隨意的站在那里,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生兒子沒靈根的那個,你是真的失敗,到了古界這么久,你居然還帶著外面那套思維在這里行事,在這,修為只是次要的,真正能讓你活下來,安全而完整活下來的,只有身份,沒有身份你連一天都活不過去。”
徐志高狀若瘋魔,死死盯著唐顯,面容扭曲,突然撲上前來:“我的修為,還我修為,我不給,我不給你了。”
已經淪為凡人的徐志高還沒等靠近唐顯,就被一股無形的法力直接掀飛出去。
“你看你,又急,都說了,我只借一晚上,一晚上之后就還你了,真是的,一點打擊都經受不住,這樣的你將來如何能成大器。”
“無缺,想跑嗎?你是覺得,你能從一個筑基大修手中逃掉嗎?”
無缺動了的那只腳停在半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僵在那里,不再動彈,臉上的表情豐富,一時間竟是看不清楚他到底是恐懼還是別的什么。
氣息籠罩住無缺和蘇劍,二人再也不敢動彈,僵立在那,無缺開口:“你,想做什么?現在,我們犯在了你手里,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我等修行之人,自是有些風骨的,殺人不過頭點地,我是不會向你討饒的。”
唐顯嗤笑:“討饒?我想你誤會了,咱們說點值錢的東西吧,把你們手里的那張藏寶圖給我,我不殺你們,也不會像你之前對我那樣,廢了你的修為,畢竟,你可是我看著長大的,怎么忍心對你下這狠手,怎么也得念及當年的同鄉情分。”
“我告訴你,絕無可能。”
“不見棺材不落淚,你最大的弱點就是,我們之間太熟了,你不用在我面前逞強,這對你沒有半分好處,我有的力氣手段對付你。”言罷,唐顯手中法力凝聚成一根赤紅色鞭子,凌空一聲。
啪!!
鞭子打落在無缺身上,那一身華貴的袍子應聲化作碎屑,一條長長的鞭痕出現在他背部,深入皮肉。
嗷嗚一聲,將無缺打出了狼嚎。
“粗打頭,細打背,神仙來了也要哎喲喂。來,小無缺,堅挺起來,讓我看看你的傲骨值幾鞭子。”
無缺緊咬牙關,仰起頭,默不作聲。
空中又是三道清脆的聲音,連著打在無缺背上,一邊的蘇劍聽得兩股戰戰,這可不是尋常的打人,以他們練氣期的修為,還不至于被這點皮外傷打到這種程度,只因唐顯此刻可是筑基修為,仗著修為之利。
一鞭之下,是連著身魂也一并打了。
再傲氣的人,也挺不住這樣的打擊。
果不其然,三鞭子之后,無缺開口出聲:“我給你,別打了!別打了。”
淚花在無缺眼底打轉,那不是疼的,完全是生理性的淚花,他控制不住,盡管知道這很丟人,但唐顯分明就是故意的,三鞭子打散了他的法力控制,現在連操控自己身體都做不到,估計要好幾個時辰才能恢復過來。
“早說嘛,是吧,我一開始不就跟你說清楚了,我只要那份藏寶圖,非得犟,你看,最后還是得給,偏偏還挨了頓打。”
無缺交出藏寶圖,那是一張巴掌大小的羊皮紙,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接過羊皮紙,這貨還故意歪頭瞅了一眼:“喲,哭了?”
這一句話,徹底將這個七星門首席大弟子的顏面一把抓下來,扔到了地上,還順帶踩了兩腳,沒有比這更讓人崩潰的了。
無缺:“你是乞丐?”
唐顯笑了笑:“是又如何?”
“你乞討來的修為不能殺人,又或者說不能做出太過極端的事情,而且有明顯的時間限制,是這樣嗎?”
唐顯揚了揚手中的法力鞭:“不能殺人,我還不能打人嗎?還是說,你覺得你還能在我手下堅挺幾招?”
顯然,無缺堅挺不住,他身子不由得抖了抖,沒有再開口。
得到東西,唐顯隨手將手里的鞭子拋出去,法力鞭子在空中一展,落地化作一個圈,將三人困在其中,唐顯信步而行,搖搖手:“奉勸你們三個一句,要是不想死,今天晚上,就不要想著輕易離開那個圈,否則發生任何事情唐某概不負責。”
眼看著唐顯的身影消失,蘇劍這才稍微活動了一下已經僵硬的身軀,拍了拍自家大師兄的肩膀:“沒事的,大師兄,我們能理解,就跟我小時候被打控制不住一樣,他的手段,我看出來了。”
“閉嘴!”
無缺現在不需要安慰,他只需要誰都沒有看見剛才的事情,將這件事情徹底遺忘,而不是有人在旁邊提醒他,他剛剛被唐顯那個雜碎打哭了。
不過心思活泛的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些事情,乞討居然還能這么玩?那么自己的職業呢?有沒有別的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