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界沼澤,這里幾乎沒有一片干燥的地面,目之所及的地面全都被一種黑色的水所覆蓋,一種藤蔓般的大樹生長在其中,這些樹木的根莖shen扎在水底,在水面上撐起了一片碧綠如茵的海。
在這片綠海下,一只金色小猴,身上背著藤蔓編織的背簍,可以看到,他的背簍里裝滿了各式各樣的藥材,一身奇異的道士裝束,在巨木之間來回飄蕩,正是金十一。
就在這時候,一只三眼大猩猩從天而降,抓著藤蔓狠狠朝著金十一撞了過來。
金十一的身影在空中,去勢未斷的當空,生生將自己錯開出去,落在巨木的樹杈上,眸子里帶著冷光,盯著那只體型足足是自己數倍的三眼家伙。
這一擊落空,那巨大猿猴憤怒的拍打著自己的胸膛,仰天長嘯,數息之后,周圍的林葉聳動,十幾只三眼猿猴相繼趕來,將金十一圍困在其中。
只見金十一并不慌張,取過背簍,從里面翻出了一具已經死去不知道多久的尸體,毛茸茸的小手撫摸到那具尸體上,一道光華一閃,尸體徹底化為齏粉,掉落下去,金十一隨手一揮,一團黑色光暈電射而出。
在三眼猿猴還在跳腳的瞬間,黑色光暈沒入其額頭,下一刻,整只三眼猿猴的動作一滯,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之色,身上的毛發和皮肉開始潰爛,一塊塊的血肉掉落到了黑水中,直至徹底崩潰,一頭栽了下去。
看到這一幕的其他三眼猿猴頓時做鳥獸散,怪叫著逃離了這里。
來的快,去的更快,抓著藤蔓凌空蕩了出去,好像生怕自己晚了就被撒上一臉的黑色光暈一樣,在這密林中,一道身影見證了一切,清秀漂亮的臉蛋上帶著不可置信之色,卻也不敢輕易靠近。
正是曜日宮的宋良玉,如果說七星門的無缺,是不知曉此界變化,還在用外界眼光看待這里一切的‘落后者’,那么宋良玉就是太清楚這里一切的先進者,她很清楚,在這里,實力高低有時候真的沒有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你對自身身份的理解和對這個身份的開發程度有多高,在這里,擁有種種可能,強大的寶物,濃郁的靈氣,以及涉及到未來職業者的職業本源和能量,這些都是可以帶出去的機緣。
但機緣就是機緣,沒能成為自身力量之前,這些都只是可能,在這里修行者首先能夠依賴的就是自身的身份能力,其次才是實力。
金十一身上的能力她知道,來自藥師的能力,摘取疾病和賦予疾病,在這個連頑石都能被賦予疾病的怪誕世界里,她不覺得自己能在瞬息之間,將一個身份能力幾乎開發到極限的小猴子弄死。
何況還是個能夠起死回生的藥師,也幸得是這份能力無法帶出古界,否則,整個修行天下將充滿變數。
到時候,一切恐怕都得重新洗牌。
所以,宋良玉沒有出手,斂息藏行,安靜蟄伏,待得金十一離開后,尋了另外一個方向徑直離去,他的身形尚在空中的時候,一道劍光凌空襲殺而來,不亞于自己全力一擊的一劍,看來下手之人比自己蟄伏的時間還要長。
這是蓄謀已久的一擊,目的就是要將自己徹底斬殺在這里。
“道友這一擊當真驚艷,小女子以五百靈石買下了?!?/p>
說著,她掏出五百靈石丟了出去,那一道劍氣當即消散大半,剩下的劍光牢牢鎖定了她的身影,這一擊,已經并不足以對她造成致命傷害了,宋良玉臉上忽的綻放出笑容:“身上沒有零錢,三千靈石,剩下的還請找補!”
三千靈石甩出,劍光消散,在空中重新匯聚出一道足足是之前兩倍凌厲的劍光,斬向密林深處的一個角落。
劍光撕裂巨木的林蔭,一張驚恐的臉映入宋良玉眼中,天斗宗師可法!
宋良玉皺著眉頭,天斗宗的人居然會對自己出手,這是她所沒有想到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因為自己是外域之人的眼線。
‘就這么急不可耐嗎?’
“也不對,剛剛那道劍光雖然凌厲無雙,但若是自己硬接,估計也只是重傷,不至于身死,他們還不想讓自己死在這里,但卻不想讓自己壯大起來,天斗宗,你們的手真的是伸得有些長了。”
她沒有去看師可法的結果,那邊還有好幾道氣息涌現,就目前來說,她還不想與天斗宗徹底撕破臉,至于師可法是死是活,那就看他自己造化了。
林中,師可法驚駭之余,第一時間祭出一座黃澄澄的寶塔,法力鼓蕩,高高托起,金色的光暈籠罩住下方的眾人,劍光狠狠砸落在塔身上,黃色光暈一擊擊碎,劍光也隨之消散,師可法收回寶塔,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
上面出現了一道不算長的清晰裂痕,這個該死的女人,居然傷了自己的法寶。寶物與主人心意相通,心神相連,這一道裂縫,也對他產生了不小的傷害。
臉上的蒼白一閃而逝,傷勢被他壓制下去,他陰著臉,看向周圍:“時間拖得有些長了,這些雜魚們已經開始摸索到了身份的關鍵,繼續下去,說不得我們還要吃虧,針對他們的計劃暫停,先完成師門任務緊要!”
旁邊的幾名弟子抱劍應下,幾人身形快速撤離了沼澤。
說回白羊觀,陳九來到這里已經七天了,這七天時間里,他每日都在跟隨著鬼道士們修行,補充經文,演練法術武技,時不時還有鬼道士看著陳九展示的武學前來指正,渾然不覺得時間過去。
這天太陽即將升起的時候,一名鬼道士攔住了陳九,指了指他懷里的白度,雖然無法開口說話,但陳九明白,他的意思很清楚,是要自己將白度交給他。
白度也看到了,瘋狂在陳九意識海中大喊不要。
眼見陳九面露猶豫之色,鬼道士比劃了個讓他放心的姿勢,陳九這才不顧白度的狂叫,將它從懷里揪了出來,遞給鬼道士,鬼道士臉上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似乎是覺得自己的這個笑容不太標準。
又用僅剩下白骨的右手擺弄糾正了一下,抓著白度,走出了道觀,消失在了第一縷晨曦中。
陽光灑在道觀內,一切異象消失,溫暖的感覺正在隨著太陽的升起而逐漸濃郁,他現在已經逐漸習慣了這里的所有,徑直走到院子中,開始演練兵體玉身經,古界中,對他最有利的還是這股蘊藏在靈氣之中的神秘力量。
這種感覺令他癡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