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霄幾乎咆哮一般的吼出這句話,周身法力爆發(fā),將周圍的尸狼掀飛出去,端木蓉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生死關(guān)頭,容不得她有片刻的猶豫。
當(dāng)即跪在梁霄面前:“路過的好心人,您行行好,給點(diǎn)吃的。”
梁霄伸手入懷,取出一枚辟谷丹扔了過去,端木蓉毫不猶豫的撿起灌入口中,就在這時候,一抹氤氳之光籠罩住她,只是一瞬的時間,整個人都煥發(fā)新生,臉上的異物去了大半,只有零星幾點(diǎn)還頑強(qiáng)的附著在額前。
周圍的尸狼對她的興趣頓時大減,轉(zhuǎn)而盡數(shù)圍上梁霄。
此時,梁霄已經(jīng)能夠看到狼王的身影了,它比白天所見大了一倍不止,身高一丈有余,頂生犄角,身披鱗甲,周身黑血溢出,身上的傷口明顯比其他尸狼少了很多,但依舊有不少的血洞無法愈合,出現(xiàn)在身上。
黑夜中,它的腳下延伸出一片黑水般的光暈,比黑夜更黑,仿佛能夠吞噬所有光線。
梁霄臉色發(fā)白:“道友,你身上的辟谷丹不錯,可否賣我一粒,作價三靈石!”
他滿心滿眼的等待著端木蓉將辟谷丹拋過來,三枚靈石扔了出去,端木蓉接過靈石,不知道在想什么,稍微停頓了片刻,這才將辟谷丹拋向梁霄,此刻的梁霄盡管心中有些狐疑,但卻來不及多想,接過辟谷丹。
口中高呼著:“我完成了交易,我完成了交易!!”
一道光暈閃爍,但這道光明顯比之前端木蓉身上的光暗淡了許多,光暈過后,他身上的異常消失一部分,看起來沒有之前那般滲人了,但這對尸狼來說,依舊有著致命的誘惑,相對于端木蓉,他才是最可口的食物。
“為什么?為什么它們還在盯著我,我都已經(jīng)完成了交易。師妹,你做了什么?”
端木蓉臉上泛起掙扎之色,轉(zhuǎn)身直接逃走,周圍的尸狼已經(jīng)越來越多了,一旦梁霄死亡,自己可能就是它們新的獵物,她不敢賭:“師兄,對不住了,我能幫你的已經(jīng)幫了,師妹無能為力,這就去給你找救兵。”
“師妹,端木蓉!!我們是師兄妹,同門弟子,你不能拋下我。”
“我還有救,我知道了,肯定是交易次數(shù)不夠,師妹,我再買一粒。”
然而,端木蓉哪還敢回頭,那頭狼王已經(jīng)越過安全線的邊緣,瞬息之間就靠了上來,她根本顧不得身后的梁霄,腳下生風(fēng),只恨自己爹娘少生了兩條腿,緊接著,身后傳來了梁霄的慘叫,以及一陣骨骼碎裂的咀嚼聲。
端木蓉是循著石守拙逃走的方向追出去的,一個時辰后,在一處山丘的巨石下,看到了盤坐的石守拙,這個距離,以他們的速度,已經(jīng)逃出了尸狼的包圍圈,山丘下,就是一條大河,那邊是水草豐美的區(qū)域。
石守拙之所以停留在這里,是因為他已經(jīng)感知到了,這片地區(qū)應(yīng)該就屬于兩個區(qū)域之間的緩沖帶,自己總不能剛剛逃出狼窩,又進(jìn)了虎口,特別是在夜晚這種危險的環(huán)境中。
河的那邊,未必就比這邊安全多少。
端木蓉尚未靠近的時候,他就感應(yīng)到了她的氣息,當(dāng)只看到端木蓉一人前來的時候,石守拙就大致猜出了情況。
“石道友,之前多謝你的提示。”
石守拙睜開眼,眼中帶著疏離和淡漠:“你就在那里吧,不用謝我,這些事情你們本來也肯定都知曉,只是未將其放在心上罷了。”
端木蓉面色尷尬,她現(xiàn)在更不敢一個人行動了,無論是心理還是現(xiàn)實,她總不能對著山野異獸乞討,心理上,她現(xiàn)在覺得石守拙遠(yuǎn)比自己的師兄梁霄更靠譜,要是能跟在他身邊,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相比較于這里的險惡,一個和自己一樣從外面進(jìn)來的修士,顯然更容易讓人心生信任之感。
石守拙沒動,她也沒動,就盤坐在石守拙對面。
“石道友,梁師兄明明跟我交易了,為什么他身上的異常只消去了一小半?”
石守拙眼觀鼻鼻觀心,沒有回應(yīng),端木蓉自討沒趣,也就不再說話,心中對石守拙還是有些怨念的,她的容貌在丹霞谷也算是一等一的了,平日里,湊在自己身邊,想方設(shè)法要跟自己搭話的弟子也不在少數(shù)。
面前的石守拙好像根本沒看到自己一般,自始至終,甚至連多說一句話的心思都欠奉。
‘怪胎!’
……
就在石守拙兩人的河對岸草場內(nèi),有一個白云觀的老熟人:鎮(zhèn)魔宗唐顯!
他此刻正跪在地上,站在他面前的是七星門無缺,此人臉上帶著輕笑:“嘖嘖嘖,我還以為你鎮(zhèn)魔宗唐顯有多大能耐呢,怎么?進(jìn)了古界就認(rèn)了慫嗎?看來你還是挺識時務(wù)的嘛,知道自己不是我們的對手,直接就跪下了。”
唐顯笑容諂媚:“是,是,無缺少爺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的計較,以前的一切,都是小的不懂事,小的掉下來的時候,身上的東西不知道掉哪里去了,求求無缺少爺發(fā)發(fā)善心,賞我一粒辟谷丹吧。”
“從今以后,我唐顯唯無缺少爺馬首是瞻,您說往東,我絕不往西,您說打狗我絕不攆雞。”
無缺看著面如菜色的他,也不知道唐顯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只是這短短一天的功夫,整個人就萎靡成了這樣。
他從未見過唐顯這般模樣,但看向左右,都是自己七星門的人,左邊是七星門筑基長老徐志高,右邊是自己的師弟蘇劍。
三對一,他貪生怕死做這般姿態(tài),好像也情有可原。
一枚辟谷丹隨手扔了出去,掉落在唐顯面前:“貪生怕死之徒,令人不恥,像條狗一樣,舔著吃吧。”
唐顯諂笑:“是,是!”
說完當(dāng)真像條狗一樣,趴了下去,用舌頭卷起地上的辟谷丹,也不管上面的泥土,一口吞了下去。
無缺臉上的興致減了大半,這樣的對手,實在是沒有任何意義:“如此風(fēng)骨,枉我還將你當(dāng)做對手,既然你不想死,我也不殺你,身為修仙者,卻奴顏婢膝比之凡人猶有過之,既然如此,你今后就做個凡人吧,徐長老,動手吧。”
唐顯抬起手,神色卑微到了極點(diǎn):“等一下,等一下,無缺少爺要廢我修為,我無話可說,只要能活著,無缺少爺怎么開心都可以,只是在這之前,我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希望徐長老能夠答應(yīng)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