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條手臂,再拖下去,不接,是要出問題的。”
石守拙觀察著楊煉的氣息,嘆了口氣:“為什么要這么做?哪怕是正常交流,無非就是一敗而已。”
楊煉沒有回應(yīng),身后虛影高舉著斬業(yè)刀,那架勢,大有馬上勸說不成就要斬出第二道的意思,石守拙抬起手,臉上沒有多少情緒:“我認輸。”
高臺上,陳九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精神也隨之放松下來,轉(zhuǎn)頭望向巴達彥,他臉上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沖著陳九虛空拱拱手:“陳觀主,承讓了!”
當袁毅宣布石守拙落敗后,楊煉收回斬業(yè)刀,整個人瞬間萎靡下去,刀身撐著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呼吸聲如殘破風箱一般,搖搖晃晃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灌下一顆不知名丹藥,臉色才緩和不少。
但在場之人都看得出來,楊煉已經(jīng)廢了,精源枯敗,生機黯然,就他現(xiàn)在這個身體狀態(tài),最大的可能也就是多活十幾年,壽終正寢,至于修行,想都別想了。
“讓師尊失望了。”
陳九:“你要是分不清輕重緩急,在這種事情上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為師才會對你失望,下去吧,找曹夫人把你的手臂接好,別影響到你以后修行,這里的事情不用你管了。”
“是!”
石守拙比金十一更穩(wěn)重,從這兩場比斗,都體現(xiàn)得出來,無非就是一敗而已,白云觀不是不能接受。
“下一場,看你的了,老李!”
“正常比斗還好,這老東西要是出動那把妖刀的話,我還真拿他沒辦法,以他筑基境實力,應(yīng)該能做到直接斬我腦袋。”李敬開玩笑一般的回應(yīng)道。
陳九咧嘴一笑:“就他那惜命的性子,只有他差人用那把刀的份,放一百個心,這老小子絕對不敢自己動用那把刀。”
“無妨,待老朽陰他一手。”
兩人對視一笑,陳九伸手一掏,抓出一把符箓放到李敬手中:“多用點這個,藏著些。別讓人提前發(fā)現(xiàn)了端倪。”
“省得!觀主你就放心吧,那老小子定然入我甕中來,任他奸似鬼,也得喝老朽的洗腳水。”
這兩人私聊著,絲毫沒有因為剛剛石守拙的失敗而失落,巴達彥緊了緊手中刀,他有些等不及了,李敬他還是熟悉的,到了筑基境界,想要在大的城鎮(zhèn)中停留,都需要報備,筑基境界不需要報備的,除非是去天斗城。
所以交集不少,在他的印象中,李敬就是一個油滑市儈的筑基敗類,根本無法跟自己這種正統(tǒng)出身的筑基修士相提并論。
袁毅的聲音落下后,兩道殘影進入場中。
數(shù)名筑基修士一起啟動了大陣。
“白云觀李敬,請賜教!”
巴達彥沒有還禮,雙臂抱胸,居高臨下的看著對面的李敬,一口老痰吐在地面:“看來你這條老狗有了個窩以后,脾性見長不少啊,以前在鎮(zhèn)魔城中的你可不是這個樣子,溜達修找了個落腳點,還真以為自己身份就高貴起來了?”
“彥長老說的哪里話,老李還是以前的那個老李,只是眼下各為其主,身不由己罷了。”
“老夫不介意,一會會把你的狗頭扔到陳九那小子腳下的,讓你死在你家門口。”
兩人之間的神念交流在瞬息間完成,大陣涌起的一瞬間,兩道虹光御空而起,刀氣縱橫肆虐如風暴,巴達彥上臺,就是為了宣泄自身情緒的,沒有絲毫留手,渾厚的法力,足夠他在身后凝聚出一尊五臂法身。
五把長刀在手,刀氣縱橫,肆虐無雙,在漫天的刀氣中,有一道劍形光柱揮舞,恐怖的筑基威力濺射在屏蔽罩上,泛起道道漣漪,劍光橫過,便能揮手間掃去大片的刀氣,直到這時候,眾修才真正意義上的重新審視這個散修李敬。
不對,是溜達修李敬。
原來他的實力竟然不比巴達彥弱多少,不少宗門筑基看著這一幕,下意識將自己帶入到其中,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對上李敬的話,未必有多少勝算。
巴達彥臉色越來越黑,在他的預(yù)想中,面前這只溜達修應(yīng)該在自己第一輪刀氣狂轟亂炸的時候就敗下陣來的,但這都持續(xù)了這么久,居然還沒有拿下,看李敬的面色,還游刃有余,一手托著掌中的八卦鏡。
光柱沖天,揮舞如劍。
“難怪你這老狗這么猖狂,看來是有了幾分底氣了。”
李敬淡淡一笑:“彥長老又說錯了,老李還是以前的那個老李。”
“看你能猖狂到幾時!”
巴達彥身形一動,瞬間來到李敬面前,一寸長一寸強,但如果近身呢?五把長刀交織成一片刀網(wǎng),斬向李敬。
八卦鏡消失,李敬的手中出現(xiàn)了另外一柄靈劍,與金十一和石守拙兩人手中的武器屬于同一批,他一直以為,自己以后應(yīng)該不會再近戰(zhàn),卻沒想到,今天的事,被當時的陳九一語成讖。
黃紙符箓受其法力牽引,散落在周身,一張張符紙恍如有靈般,主動貼到李敬身上。
符箓加身,他的速度明顯比之前快了不少,就連劍上的力量也更甚之前,巴達彥臉色陰沉,周身蕩起紫色煙霧,身后虛影涌入體內(nèi),無臂化入兩臂,五把刀也在時候,融合成了一把。
其身如鷹,其勢如淵。
斬!!
一刀橫掃而出,刀氣瞬間炸開,不是一道,不是數(shù)道,而是一整片,整個長刀所切割的方向,此刻都被這一刀所覆蓋,此時此刻,身在其中的李敬避無可避,看著近在咫尺的刀浪,眼中無悲無喜。
長劍不知道何時已經(jīng)收了回去,他雙手捏印:“起!”
嗡!!
在同一時間,一道光柱從地面涌起,籠罩了李敬的身體。
“斗轉(zhuǎn)星移!”
刀氣斬中光柱的那一刻,受傷的并不是李敬,而是巴達彥,他身上的甲胄碎裂,散作一地,一條深可見骨的傷痕出現(xiàn)在李敬腹部,如果不是因為他身上這件靈寶級的甲胄,現(xiàn)在的他就要被自己的刀浪直接斬斷了。
尚未來得及想清楚究竟發(fā)生了什么的巴達彥,就看到一道劍形光柱頂在自己眉心處,劍芒吞吐之間,散發(fā)著死亡的威脅。
巴達彥不敢動彈,瞳孔俱震,看向御空矗立的李敬:“你,怎么,做到的?”
李敬:“我說了,老李一直都是以前的那個老李,只是以前我們之間沒有斗法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