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殺人誅心還得看你。”
陳九嘴角一挑,笑著拍了拍李敬的肩膀,后者臉色一白,私聊道:“觀主,我先離開會,裝大了,那個轉嫁傷害的陣法,臨時布置,不夠完善,內傷不輕,被你一拍穩不住了,我先離開,別讓人看出端倪來。”
陳九臉上繼續維持著笑容:“沒有太大問題吧?”
“沒事,一兩天的時間就能恢復如初。”
李敬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欺騙自己,陳九點頭,任由他離開,袁毅宣布白云觀勝出,下一場是天斗宗對陣凌云寺。
今天一天之內,第一輪比試就可以出結果,陳九心系李敬和石守拙的傷勢,沒有多做停留,觀戰沒有多久就起身離開。
白云殿中。
“他的手沒事吧?”
曹芊:“不會有什么大問題,盡管只是練氣期,但他肉身強度明顯比同境界修士還要高,活性更強,恢復起來也更快一些。”
陳九點頭,抬頭看了一眼天色,現在還未到正午時分,時間上應該來得及。
“曹地師,跟我去個地方嗎?”
曹知宜翹著二郎腿,微側腦袋,斜著看了陳九一眼:“你小子找我,準沒好事,老夫算是看明白了,上次在布置你家神龕之前,你怎么不提前說明我身上的隱患?你擔心的就是說了以后我不幫你了,這才拖到完善之后才說。”
曹知宜對這事頗有怨言。
“陪我走一遭,不讓你動用你地師的能力,我自己去的話有點慢。”
“不去!”
“附贈你一個緩解自身隱患的法子。”
曹知宜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指著陳九:“你看,你看,大侄女,我就說這小子身上的東西,你就得一點一點的擠,無利不起早,不然,他根本不會一次性跟你說清楚,內心蔫壞著呢。”
……
丹霞谷廢礦脈,這里原先被稱為亂妖礦脈,此中有個點位,能夠直通亂妖域,后來被丹霞谷毀了去,占據此處,開發靈礦。
這礦脈的源頭,其實就是亂妖域中流出的分支,當初丹霞谷不知內情,毀了通道,礦脈開發幾年之后,徹底枯竭,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在一處隱秘的礦洞內,地面上朱砂妖血混合成墨,勾勒出一個個玄奧的符文,山壁中,一具形同枯木的肉身嵌在其中,在符文陣法的中心處,躺著的正是鎮魔宗的唐顯,此時,他渾身是傷。
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血跡沿著刻錄的凹槽滲入地下,手腳被縛,如蛆蟲般勉強抬起脖子,看向墻壁上的老者。
“老祖,您的傳承弟子不要了,可否放我離開?”
那尸體般幾乎沒有生機的老者沒有說話,倒是他面前的一只渡鴉開了口:“別擔心,孩子,你是本宗數百年以來最有天賦的弟子,為師將會把畢生的記憶和修為都傳授于你,待你走出這里的時候,就可以直入筑基巔峰了。”
“到時候金丹有望,我鎮魔宗也能再此強盛。”
“老祖啊,天下間沒有這么便宜的事情吧?這事兒是不是會有什么副作用?”
渡鴉的聲音在山洞內顯得有些陰森:“副作用是有一個,但也只有一個,這點副作用跟一身修為相比,又算得了什么?你自己想想,一人苦修的話,你還要多少年才能踏足筑基巔峰,去覬覦金丹?”
“老祖還是說說那個副作用吧。”
“副作用就是你將失去你全部的記憶!”
唐顯嘴角掛著一絲苦澀的笑意,深吸一口氣:“那他嘛的不是奪舍嗎?我早就知道你這老不死的不安好心,怎么可能將職業者本源這種東西給我吸收煉化,還失去全部的記憶,你以為你很幽默嗎?”
“嘎嘎,放輕松,放輕松,頭暈是正常的,與其讓你憤恨、怨毒的去,不如活躍一下氣氛,你看剛剛這個氣氛明顯就很好嘛,非得打斷做什么呢?”
“你沒在宗門內動手,說明你還是有些忌憚的,你在忌憚什么?忌憚宗門內其他人插手,還是說你在忌憚這個過程被別人干擾?”
渡鴉陰惻惻一笑:“都有吧,門內,像我一樣的老家伙也有幾個,被他們察覺的話會有些不穩定的因素,少不了一些手腳,你家老祖我不是一個喜歡麻煩的人,所以就在這里了,這是我親自給你挑的地方,喜歡嗎?”
“怎么不說話?老祖清楚你所想,想拖延時間,但是老祖告訴你,這儀式開始也是需要時間的,你看,你看,你的血快到那個位置了,等它到了,我們之間的儀式就可以開始了,老祖我活了這么多年,那些戲碼看得多了,不會給自己留下隱患的。”
唐顯還想罵,但他沒力氣了,周身的鮮血被像畜生一樣的放干,他現在真的頭昏了,很昏,意識模糊,眼皮重的根本抬不起來,天旋地轉。
他努力控制著自己,那種絕望的感覺縈繞在心頭,身體越來越冷。
“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
最后一刻,他眼中看到渡鴉朝著自己飛了過來。
……
“能感應到什么嗎?”
陳九和曹知宜兩人悄然離開白云山,直奔丹霞谷廢棄礦脈,這地方,怎么說呢,陳九感覺是有點東西的,跟自己相關的兩件事情都發生在這里。
看著面前這熟悉的場景,陳九出聲問道。
“你等我查探一番,你說不動用地師的能力,但這地方明顯需要借助地師的力量才能看清楚端倪不是?”
罵歸罵,曹知宜手上的動作并沒有停,掌中掏出一個羅盤,御劍橫出,矗立在礦脈上方,雙眸內泛起淡藍色光暈,巡視著這片區域。
“找到了!”
“什么?”
“小子,你什么時候招惹上金丹境的老怪了?”曹知宜一臉狐疑的看著他。
陳九:“這里有金丹大修?走!”
“等等,別急,跟我一樣,從金丹跌落了,只是能力之中還有些金丹的威勢在其中,他的狀況比我糟糕一些,布置下這個手段,應該已經是極限了,咦?換血奪舍?這地方怎么會有這種魔道手段?”
陳九沒在意其他內容,切中要害,雖然是金丹,但不足為懼。
“撕開這個地方,找出這只老鼠,我有個朋友在他手中,應該就是你口中那個被奪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