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
一聲悶響,陳九手中劍,直接洞穿了白芳芳的手臂,就在此刻,這個雙目幾欲噴火的女子,一聲清喝,背生三臂,五把刀盡握手中,一道道刀光斬來,那架勢,勢要將陳九剁成臊子。
陳九輕松抽身,立在原地,手中劍已經看不清楚軌跡,只能看到一片火光飛濺,法力灌注下,劍身充斥著金色輝光,他沒有動,身形連一寸都沒有挪開,就這么單手持劍應對著白芳芳的攻擊。
還能抽空一劍拍在白芳芳腹部,將其橫貫出去。
“看來你的實力并不怎么樣,你沒有開口的機會了。”
陳九眼底殺意一閃而逝,身形在高速移動中,形成一條殘影,仙人指路!
白芳芳抬頭,沒有躲避,直直的迎上前來,靈寶長劍貫穿了她的肩胛骨,法力頃刻間在那匯聚,死死卡住陳九的劍身。
“他是老祖預定的替身,這一切的謀劃,自他可以吸收裁陰郎的職業本源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現在他被困在丹霞谷廢礦區,除了你,沒有人會去救他,等他再次出現的時候,他就不再是他了,求求你!”
四肢手臂四把長刀,凌空剁下,只是此刻已經沒有任何章法了,完全就是亂砍,陳九冷笑,一腳將白芳芳踹飛出去,身形沒動,屈指彈出一道炎爆符,瞬發!
轟!!
白芳芳的身形被掀飛,重重砸落,身上焦黑一片,炎爆符的威力被陳九控制下來,沒有要了她的性命,只是現在是無力再戰了。
“這不是會好好說話嗎?我會去看一看,至于是否出手,得看時機。”
陳九收劍入匣:“承讓!”
沒有任何懸念,這一場,從看到兩人名字的時候,眾修心中就已經有了答案,只是沒想到,陳九贏得如此輕松,整個過程,恐怕是陳九喂招都比這還激烈一些,這樣看來,白芳芳練氣九層的修為,別說對上陳九。
就是對上金十一也未必能是對手。
巴達彥黑著臉,讓門下弟子將白芳芳抬了出去。
“兩宗第二場對擂,鎮魔宗楊煉對陣白云觀石守拙。”
高臺上。
楊煉:“師父,那我去了。”
“嗯!囑咐你的千萬記住,這次,鎮魔宗不能輸。”
“是!”
兩道身影落下高臺,大陣啟動。
楊煉看著對面的石守拙,那高大的身影,無形之中裹挾著強大的侵略性,雙足落地,目光平視,楊煉只覺得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山。
“白云觀石守拙!”
“鎮魔宗楊煉!”
石守拙戴上拳套,上面散發著淡淡輝光,這是陳九請了虎奴煉制的,乃是靈寶級別物品,有此拳套加持,擔山裂海拳的威力將再提升一截,一步踏出,周身氣息鼓蕩,他正要抬手攻擊的一瞬。
前方,一道肅殺之氣滌蕩出來,他能清晰感受得到,那氣息,絕對不是面前的這個練氣八層的楊煉可以擁有的。
目光落在楊煉身上,只見他雙手托著一把暗紅色的大刀,背身九齒,上寬下窄,刀把奇長,氣息正是從這把刀身上散發出來的,隨著這把刀的出現,楊煉身后詭異的氣霧涌蕩,凝聚出一尊一丈高的虛影。
“斬業刀?鎮魔宗居然為了這場擂臺,將這把刀給了楊煉!”李敬臉色大變,及時出聲道。
陳九神色凝重:“這是法寶嗎?法寶級的物品都有這能力?”
李敬搖頭:“不是,因為這東西是職業者持有的武器,它的第一任主人曾是一名劊子手,上面被賦予了部分職業者的能力,這才躋身法寶行列,它的本身材質,并不稀奇,但也正是這樣,這把斬業刀的能力遠比一般法寶更強大,更難纏。”
“觀主,不行就讓守拙認輸吧。”
陳九五指摁在桌面上,指頭已經嵌入了桌子里,卻沒有動,雙眼死死盯著擂臺,本來是毫無懸念的一場對擂,因為一件法寶,局勢出現了變故。
隨著那道虛影的出現,整個高臺上,頓時生出一道道赤紅血霧,詭異的鐵銹味甚至透過了阻隔法陣,傳到高臺。
說時0遲,那時快,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石守拙停下腳步的一瞬間,楊煉已經完成了祭刀和虛影的凝聚,此刻的他身形比之前縮小了將近四分之一,整個人像是被抽干了一般,眼窩深陷。
一副皮包骨的樣子。
他開口道:“石道友小心了,這一場比試,已經與楊某無關了,是你與它之間的對決。”
玉女通玄,護我形神!三陰交徹,真炁常安——敕!四象歸位,鐵御!
六丁六甲符加身,石守拙眼中并無懼色,身形在高速移動,周身懸浮著道道黃紙符箓。
太清敕火,熒惑通靈!離煞聚形——破!
嗤嗤!
炎爆符脫手而出,呈天女散花之勢,然而,平日里威力巨大的炎爆符在落進那詭譎的紅霧力場后,只泛起了兩團不大的火花。
“那是什么手段?”
“斬業刀的附屬職業者能力之一,刑吏威,周身三尺飄血霧。這是目前枯指修士界所知的能力,其他的沒人知道,因為知道的人,都沒有活下來。”
又是職業者嗎?陳九不由得想到了那日遭遇像生匠的情形。
顯然,擂臺上的石守拙也想到了,他快速在自己身上打了數道金光符,隨著熱油著水般的兩道聲音響起,身上騰起兩道黑霧,消散在空氣中。
咚!
虛影俯身一把提起斬業刀,向前踏出一步,斬業刀高高舉起:“銹蝕爾壽!刑律昭昭!”
只見虛影手中刀落,斬的卻并不是石守拙,而是空地,烈日昭昭下,那里有一道楊煉的影子,這一刀,不斬首,直斬手。
刀光閃過,楊煉輕咳一聲,臉色又白了幾分,但最為詭譎的是護持在石守拙身上的六丁六甲符護罩碎裂,右手掉落在擂臺,斷口齊整,鮮血噴涌。
“還要打嗎?石道友,剛剛那一刀,如果斬的是脖頸,現在的你已經身死了,若是你認輸,我現在還能操控。”
石守拙抬頭:“是留了一手,沒有斬你影子的腦袋,還是因為這份代價,以你練氣期的實力,還不足以承受?”
楊煉臉上并沒有被戳破之后的慌亂,只是平靜的露出一個笑容:“但是夠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