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是宋先生送的?”
晚上八點,華爾酒店。
林斯夏望著手中被跑腿小妹強塞的禮盒,有些懵。
跑腿小妹點頭:“是的,禮盒中是宋先生讓人為您定制的旗袍。”
“宋先生說了,這只是他贈予您的一點薄禮,算是歡迎您來京市游玩。”
“如果禮物合林小姐您的心意最好,若是不合,您隨意處置就行,不必再退還給他。”
說完,她像是生怕她拒絕一樣,一溜煙轉身離開了。
“誒等等!”
林斯夏追出去想喊住她,但人已經跑沒了影。
“什么啊~”
她黛眉輕蹙,瞅了一眼懷中的禮盒,只能無奈折返回房間。
此時,正在與她進行視頻通話的霓音見狀,好奇詢問:“什么情況,宋時煜給你送旗袍了?”
林斯夏坐在桌案前,手指有一搭沒一搭敲擊禮盒表層:“應該。”
畢竟她和宋時煜昨天才在云矜坊遇到。
除了他,還會有哪個姓宋的先生知道她正好需要旗袍呢?
霓音:“嘖~”
“這花心佬是什么意思,向你示好?”
林斯夏慵懶的耷拉著眼瞼:“不知。”
“我看八成是!”
霓音正色道:“你可別上當呀bb。”
“像他這種花心佬,迫切想要結婚也只是為了穩定家里,婚后大概率改不了偷吃的!”
“他會這樣做,無非是看你家世好,長得美基因也好,適合放在家里給他當正妻傳宗接代罷了。”
“我明白。”
林斯夏頗為無語的看著她:“你看我很像傻子嗎?”
“Sorry~”霓音也被自己的老媽子行徑逗笑:“我這不是怕你這個顏狗道心不堅定,被那個花心佬迷惑了嘛。”
“你想多了。”
林斯夏漫不經心推開那個禮盒:“我倒也沒色令智昏到那個地步。”
哦,當然,偶爾夢里的時候除外。
在面對他那個哥哥宋時謙時,她確實時常被勾得七葷八素。
畢竟這男人在夢里欲極了,頂著那樣一張清冷禁欲的臉搞純欲,等同于瘋狂在她性癖上跳舞,她難以把控也正常。
不過這種事情,她是絕對不可能在好友面前承認的。
林斯夏:“好了不和你聊了,我要琢磨劇本了,回見。”
“好咩~”
霓音想到什么,提醒:“哦,對了,過幾天就是韓爺爺八十大壽了,你別忘了提前給他老人家準備好禮物哦。”
這事兒她不說,林斯夏還真差點兒忘了。
她點頭:“好,我曉得了。”
霓音:“嗯嗯,不過到時候韓賦和張楚曼那對狗男女肯定會在場。”
“你要是不想看到他們,禮物我給你帶到就好,韓爺爺肯定能理解你的。”
聞言,林斯夏慵懶耷拉著的眼瞼微微瞇起:“誰說我不去?”
“他們兩個算什么東西?也值得我在意?”
她下頜抬起,眼神孤高又不屑:“你就放心好了,兩天后我肯定準時到場,到時候誰氣死誰還不一定。”
“好好好!”
霓音沖她豎起大拇指:“斯夏姐姐霸氣,那我就等你到時歸港來大展神威啦!”
……
掛完電話,林斯夏便來到外面的露臺,開始研究劇本。
她此次將試鏡的這個京圈旗袍美人蘇硯棋,只是電影《沉睡黎明》中一個戲份不多的小配角而已。
但和那些浮于表面的流水線花瓶角色不同。
蘇硯棋表面雖是個沉醉于紙醉金迷的花瓶美人,真實身份卻是一個地下黨情報員。
多重身份的設定,為其賦予了有趣的深度和內涵,這也是林斯夏之所以爭取這個角色的原因。
“啪嗒~”
清脆的打火聲響起,她蔥白指尖優雅地夾著煙斗,便開始沉浸扮演蘇硯棋抽煙時的樣子。
夏夜涼風習習,煙霧彌散。
她輕仰著下頜,巴掌大的精致面頰被月光映得皎白。
氤氳在煙霧中,如輕紗覆面,帶著一絲清冷的破碎感。
入夢時分,宋時謙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美景”。
月光下孤潔的美人,好像隨時會隨吞吐的煙霧彌散,乘風而去。
白日的怒意,這一刻幾乎不需要她做出任何解釋,便已盡數土崩瓦解。
宋時謙沒有驚擾她,只是一步步靠近,最后半跪在她身前,握住了那**的、瑩潤可愛的腳掌。
“冷不冷?”
冷不丁傳來的炙熱溫度,讓林斯夏從“醉生夢死”的放空感官中驚醒。
她眨了眨眼,瀲滟眼中浸潤一絲迷茫,看向跪在她身前的男人:“宋時謙?”
他什么時候來的?
所以她又不知不覺睡著了嗎?
認識到這一點,她下意識要收回腳掌。
可惜沒成功。
他大掌順著她白凈腳掌上移,直至握住她柔韌軟滑的腰臀,將她輕松撈起抱入他懷中。
一個躺椅,頓時被迫承載著兩個人的重量。
宋時謙看著她手中極富年代感的煙斗,輕問:“你還會抽煙?”
“不會呀,但這不是正在學么?”
他身上很暖,林斯夏覺得舒服,便也任由他抱著,然后用手中的煙斗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戳他的喉結:“你會嗎?”
宋時謙捉住她作亂的手,用大掌圈住:“我從不抽煙。”
“這么自律呀?”
林斯夏覺得有趣,看著他這副冷淡克制的模樣,忍不住逗弄:“那我教你吧,要學嗎?”
看著她小狐貍一樣狡黠彎起的眼,宋時謙知道她這是又要使壞的前兆。
但他卻沒拒絕。
“好。”
聞言,她嘴角微微一勾,笑意甜得危險:“好呢。”
說罷轉手就拿來一個打火機遞到他手中,嬌矜的命令:“幫我點上咯。”
他垂眸,修長指骨撥弄開打火機蓋子,依言照做。
很快,煙斗上殘存的煙卷星火明滅,尼古丁的味道霎時間彌漫開來。
她食指與中指優雅地夾住煙斗,放到唇邊深吸一口。
末了卻并不吐露,而是忽然伸手勾住他脖頸,湊近強行將其渡入他口腔。
宋時謙眼睫輕顫。
煙絲的焦香先撲進鼻腔,帶著一點干燥、微嗆的草木氣息,讓人感覺有些刺癢、發澀。
但這樣的感覺在她甜膩柔軟的口腔b包裹下,幾乎被全然中和,只剩滿口馨甜。
宋時謙喉結輕滾,抬手壓住她后頸,克制不住加深了這個吻。
“唔~”
企圖整蠱的計劃失敗,煙霧失去了消散的空間,被盡數嗆進喉嚨中。
自作自受的林斯夏被嗆得淚眼朦朧,伸出手瘋狂捶打他的胸膛,企圖終止這個吻:“別,宋……”
剩下的話語,斷斷續續,最終盡數淪為嗚咽,消散在夜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