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深沉如墨。

杰爾馬王國的移動城堡群，在經歷了白天的慘敗后，一片死寂。

白天被打爛的那些蝸牛船正散亂地圍在四周，修復工作的敲擊聲在夜色中傳得很遠。

旗艦城堡，最頂層的國王寢宮。

文斯莫克·伽治穿著睡袍，煩躁地在房間里來回踱步。

白天的恥辱，深深地扎在他的心上。一閉上眼，就是凱恩那張掛著賤笑的臉，和薩卡斯基那毀天滅地的巖漿。

“總帥，夜深了，請您早點休息。”門外傳來克隆人士兵毫無感情的聲音。

“滾！”伽治怒吼一聲，將桌上的文件全部掃落在地。

休息？他怎么可能睡得著！

十億貝利！那幾乎是他近幾年來發動戰爭所獲利潤的一半！就這么被四個小鬼像搶劫一樣奪走了！

“凱恩……海軍……”伽治咬牙切齒，“等著吧，等我完成了血統因子的最終改造，我會讓你們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懼！”

他走到窗邊，看著下方那座戒備森嚴，連接著旗艦的巨大寶庫城堡。

那里，存放著他文斯莫克家族數代人積累下來的財富，也是他實現野心的最大資本。

“還好……最重要的東西還在。”伽治看著寶庫，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只要有那些錢和科技圖紙，杰爾馬就隨時可以東山再起。”

而這位北海霸主并不知道，就在他立下Flag的同時，就在他腳下數百米深的海水中，四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靠近。

……

旗艦的正下方，冰冷的海水中。

“咕嚕嚕……”

四個腦袋悄無聲息地冒出水面。

“都跟上，動作快點！”

凱恩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潛水服，頭戴潛水頭盔，含糊不清地指揮著。

“啊啦啦……這種天氣夜泳，真的會感冒的。”庫贊吐出一口寒氣，頭發上掛著冰渣，一臉的生無可戀。

薩卡斯基黑著一張臉，雙手抱胸，對這種偷偷摸摸的行為感到十分不齒，但一想到這是為了正義，便也忍了下來。

“耶~，凱恩~你確定是這里嗎？這墻壁看起來好厚啊~”波魯薩利諾敲了敲面前那如同山壁般巨大的蝸牛外殼，發出了沉悶的響聲。

這正是杰爾馬寶庫城堡的地基部分。

“廢話，我白天都踩好點了。”凱恩從防水包里掏出那張草圖，“看到沒，根據我精密地計算，從這個位置進去，可以直接繞開百分之九十的防御系統，直達寶庫的核心區域。”

“薩卡斯基，到你表現了。”凱恩拍了拍薩卡斯基的肩膀。

薩卡斯基瞥了他一眼，雖然不爽，但還是走上前去。

他伸出右手，按在厚達數米的合金外殼上。

“冥狗！”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滋滋”的輕響。

薩卡斯基的手臂化作滾燙的巖漿，那堅硬的合金，在他面前就像黃油一樣，被無聲無息地融化出了一個可供一人通過的圓形洞口。

“干得漂亮！”凱恩豎起一個大拇指，第一個鉆了進去，三人緊隨其后。

四人脫掉潛水服后，隨即觀察四周，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設備層，各種管道縱橫交錯，蒸汽嘶嘶作響。

剛一落地，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前方拐角處突然傳來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咔、咔、咔。

一隊身穿黑色戰斗服的克隆人士兵正好巡邏經過。

六目相對。

空氣凝固了一秒。

克隆人士兵的反應極快，幾乎是看到陌生人的瞬間，手指就已經扣向了扳機，并且張嘴準備觸發警報。

“既然被發現了，那就沒辦法了。”

凱恩雙手一攤，轉頭看向身后。

“潛入法則第一條：只要把所有目擊者都干掉，那就是完美潛入。”

話音未落。

原本還一臉沒干勁的庫贊，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既然來都來了，要是這個時候暴露引起全船警報，只會更麻煩。

“ICe Time（冰河時刻）。”

寒氣爆發。

不是那種大范圍的冰封，而是極度凝聚的冷氣流。

那隊克隆人士兵還沒來得及扣下扳機，甚至連聲帶都沒來得及震動，整個人瞬間化作了晶瑩剔透的冰雕。

連同他們頭頂上的監控電話蟲，也被這一瞬間的極寒凍結了機能。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靜。

“干得漂亮。”凱恩走過去，屈指彈了彈一座冰雕，發出清脆的響聲，“這下我們就還是潛入狀態。”

“這算哪門子潛入……”波魯薩利諾雙手插兜，踢開地上的碎冰，嘴里吐槽著，腳步卻很誠實地跟了上去。

四人如入無人之境。

沿途又遇到了三波巡邏隊。

薩卡斯基根本不廢話，他身體元素化貼地滑行，所過之處，克隆人士兵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就被高溫瞬間氣化，連灰都沒剩下。

真正的殺人滅口，毀尸滅跡一條龍服務。

凱恩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給薩卡斯基點了一百個贊。

終于，杰爾馬王室金庫大門出現在眾人眼前。

足有五米高，由特種鋼材打造，上面布滿了復雜的密碼鎖，據說連大炮都轟不開。

“波魯薩利諾，前面那個門，看起來很結實的樣子。”凱恩指著金庫大門。

“耶～小菜一碟啦～”

波魯薩利諾的身影化作一道金光，瞬間出現在閘門前。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出一點耀眼的光芒，如同激光筆一般，在巨大的圓形鎖芯上快速劃過。

只聽見“咔噠”一聲輕響，那道足以抵擋炮彈轟炸的閘門，緩緩地打開了。

“什么叫專業？這就叫專業！”凱恩再次點贊，心中感慨萬千。

這未來的三大將，簡直是天生的犯罪團伙啊！

穿過閘門，一個巨大的空間出現在四人面前。

當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間，饒是見多識廣的未來大將們，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金山！

入眼之處，全是堆積如山的黃金！金幣、金條、黃金飾品、純金雕像……那金色的光芒，幾乎要閃瞎人的眼睛。

而在黃金的旁邊，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貝利，一箱又一箱，堆成了好幾座小山。

更遠處，還有各種珍稀的礦石、珠寶，以及一些封存在特殊容器里的高科技圖紙和設備。

“咕嘟。”

身后傳來了吞咽口水的聲音。

“發……發財了……”波魯薩利諾的墨鏡都快滑到鼻尖上了。

“喂喂……這么多錢，伽治那家伙是把整個北海都搜刮了一遍嗎？”庫贊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骯臟的財富。”薩卡斯基黑著臉，拳頭捏得咔咔作響，眼中滿是怒火，“這些每一枚貝利上，都沾滿了鮮血！杰爾馬……罪不可赦！”

凱恩猛地轉身，一臉大義凜然，聲音鏗鏘有力：“同志們！這是什么？這是罪證！這是會讓杰爾馬繼續發動戰爭的燃料！”

他大手一揮，如審判長宣讀判決：“現在我宣布，‘零元購’特別行動正式開始！執行最高級別沒收標準！”

“搬！全部搬空！”

……

“喂！凱恩！墻上那些金磚要不要？”庫贊指著寶庫墻壁上那些作為裝飾的浮雕金磚問道。

“要！當然要！”凱恩眼睛一亮，從金幣堆上跳了下來，“蚊子再小也是肉！摳下來！一塊都不能給他們留！”

“還有那個純金的馬桶！也給我搬走！”

“那個鑲鉆的吊燈！拆了！”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杰爾馬金庫里發生了一場慘絕人寰的洗劫。

庫贊負責打包。

他制造出一個個巨大的中空冰球，將成噸的金銀財寶塞進去，然后封口。這不僅方便運輸，還能防水。

波魯薩利諾負責拆遷。

他化作一道金光在金庫里穿梭，凡是看著值錢的，管他是鑲在墻里的還是焊在地上的，一道鐳射過去全部切下來。

薩卡斯基則負責銷毀。

對于那些帶不走的大型器械或者看不順眼的違禁品，直接一拳巖漿上去物理毀滅。

而凱恩正忙著往自己的系統空間里塞最值錢的那部分和高科技圖紙，嘴里還哼著小曲兒：

“哈基米~ 哈基米~ 哈基米~哦~ 吶！阿西吧！阿西吧！阿西吧！歐耶~ 那路！吶吶吶~ 吶吶吶吶吶吶吶~”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對加盟國進行毀滅性掠奪！】

【性質：極度惡劣！】

【違紀值 10000！】

【您的行為導致杰爾馬王國財政赤字倒退三十年，嚴重影響世界格局！】

【額外顛覆度獎勵：違紀值 10000！】

聽著腦海里美妙的提示音，凱恩笑得更開心了。

……

二十分鐘后。

原本金碧輝煌、富可敵國的杰爾馬金庫，此刻只剩下光禿禿的水泥墻壁。

別說財寶了，連地磚都被凱恩讓人撬走了三層。

整個空間空曠得說話都有回音，老鼠進來了都得含著眼淚走。

“撤！”

看著最后一批巨大的冰球貨物被推入地下水道，凱恩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四人沿著原路返回，順著海水一路將“戰利品”推出了杰爾馬的戰艦底部。

海面上。

幾十個巨大的冰球漂浮在漆黑的海水中，隨著波浪輕輕搖晃，里面裝著的是足以買下幾個小國的財富。

回到軍艦上，看著滿甲板的冰球，凱恩聞著充滿金子的空氣，感覺整個人都升華了。

“這就是正義的味道啊……”

他轉頭看向杰爾馬那依舊燈火通明的艦隊，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明天早上，當伽治打開金庫大門的時候，那個表情一定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