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第一縷陽光照在杰爾馬王國的旗艦城堡上。

文斯莫克·伽治一夜未眠，雙眼布滿血絲。他站在窗前，看著海面上那些正在進行緊急維修的蝸牛戰艦，臉色陰沉。

“總帥，早餐已經準備好了。”門外，克隆人士兵的聲音準時響起。

“不吃！”伽治煩躁地揮了揮手。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復仇計劃，根本沒有任何食欲。

“對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對著門外命令道，“去寶庫，提取一批‘記憶合金’，送到第一實驗室。改造計劃，必須立刻加速！”

“是，總帥！”門外的克隆人士兵機械地領命離去。

伽治端起一杯熱咖啡，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海軍……凱恩……你們給我等著。等我的‘完美作品’誕生，這筆賬，我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然而，這口咖啡還沒來得及咽下去。

“砰——！！！”

寢宮的大門被一股巨力粗暴地撞開，進來的不是那個只會冷冰冰匯報工作的克隆人士兵，而是負責看守地下寶庫的事務官。

“總……總帥！不好了！！”

“慌什么！”伽治眉頭猛地一皺，手中咖啡杯一抖，滾燙的液體濺在手背上，“天塌下來了嗎？”

“比……比天塌下來還嚴重！”事務官的聲音都在發抖，“寶……寶庫……寶庫它……”

“寶庫怎么了？”伽治心里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寶庫……空了！！！”

“你說什么？！”

伽治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咖啡杯“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一把揪住事務官的衣領，雙目赤紅地咆哮道：“你再說一遍！！”

“什么都沒了！黃金、貝利、珠寶、稀有材料……連……連墻上的金磚……都不見了！！”事務官涕泗橫流。

轟！

伽治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踉蹌著沖出寢宮，甚至來不及穿上他的戰斗服，發瘋似的沖向寶庫的方向。

當他氣喘吁吁地跑到那扇被激光切割開的閘門前，看到里面的景象時，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空！

空空如也！

巨大的寶庫里，除了滿地的狼藉和一些散落的灰燼，什么都沒有剩下。

墻壁上，一個個摳掉金磚后留下的窟窿，像是在無情地嘲笑著他。

整個寶庫，干凈得就像是被龍卷風洗劫過一樣。

“我的錢……我的黃金……”

伽治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雙手顫抖地扒拉著地面上那些不值錢的包裝紙。

“我的圖紙……我的稀有材料……”

他看到了地面中央，用灰燼擺出的一行字。

“感謝文斯莫克國王對海軍正義事業的慷慨贊助。——路過的海軍英雄。”

“噗——！！！”

伽治看到這行字，只覺得喉頭一甜，一口老血猛地噴了出來，染紅了身前的地面。

“海軍！！！”

他發出了這輩子最凄厲、最不甘的咆哮。

緊接著，兩眼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總帥！！”

“快！快叫醫療兵！總帥氣暈過去了！！”

整個杰爾馬王國，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

與此同時，距離杰爾馬百里之外的海域。

“阿嚏！”

凱恩站在堆積如山的財寶中間，狠狠地打了個噴嚏，隨即揉了揉鼻子，一臉感動。

“肯定是伽治先生醒了。不僅貢獻了這么多正義資金，還在百忙之中思念我，真是個好人啊。”

他身后的甲板上，未來的海軍三大將此刻正呈現出三種截然不同的狀態。

庫贊毫無形象地躺在金幣堆成的“床”上睡得正香，嘴角流出的口水已經潤濕了一塊金磚。

波魯薩利諾手里拿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鉆石，對著太陽光照來照去，嘴里不停地發出“好可怕~好刺眼~”的感嘆。

唯獨薩卡斯基。

他獨自坐在陰影里，帽檐壓得很低，手里緊緊攥著那個記錄著數額的賬本，周身散發著一種令人不安的低氣壓。

“清點出來了嗎？”薩卡斯基的聲音沙啞，“這些……罪惡資金。”

“點完了。”

凱恩合上手里的副賬本，收起了嬉皮笑臉，表情變得嚴肅且凝重。

“黃金折合貝利約四百二十億，現金一百八十億，珠寶古董若干……總計，六百五十億貝利左右。”

空氣瞬間安靜了。

就連睡覺的庫贊都猛地睜開眼，坐了起來：“多……多少？！”

六百五十億！

“這么多錢……”薩卡斯基深吸一口氣，拳頭上海有著巖漿滴落，“杰爾馬到底吸了多少人的血？必須立刻上報本部！”

他站起身就要去拿電話蟲。

“慢著！”

凱恩一步跨出，擋在了薩卡斯基面前，單手按住了正要拿起的電話蟲。

薩卡斯基眉頭緊皺，眼神凌厲地看向凱恩：“你要干什么？凱恩，如果你敢背叛正義，私吞這筆錢，我絕不饒你！”

“糊涂！！”

凱恩突然大吼一聲，臉上的表情比薩卡斯基還要憤怒。

“這些是不義之財！我凱恩雖然平時吊兒郎當，但也是一名海軍！我怎么可能把它占為己有？！”

這一吼，把薩卡斯基吼懵了。

“那你為什么……”

“你動動腦子想一想！”凱恩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悲涼而沉痛，“如果我們現在如實匯報這六百五十億，這筆錢最終會流向哪里？”

薩卡斯基一愣：“當然是海軍軍費……”

“天真！太天真了！”凱恩搖著頭，“這么大一筆巨款，一旦入賬，世界政府的那些官員會看不見？天龍人會看不見？”

這三個字一出，在場三人的臉色都變了。

凱恩趁熱打鐵：

“根據《世界政府加盟法》修正案，這種‘意外所得’，至少有80%要上繳給圣地瑪麗喬亞，作為‘天上金’的補充！”

“也就是說！這六百五十億里，有五百多億，會變成天龍人購買奴隸的資金！會變成他們脖子上掛的新項鏈！會變成他們建造豪華宮殿的磚瓦！”

“薩卡斯基！看著我的眼睛！”

凱恩雙手死死抓著薩卡斯基的肩膀，聲情并茂地咆哮：

“海軍現在軍費緊張，很多偏遠支部的兄弟連肉都吃不上。”

“這筆錢更應該用到需要它們的地方去！改善全體海軍的伙食，更新軍艦的裝備，給犧牲的同僚家屬發撫恤金！”

“如果你現在打這個電話，就等于親手把這筆‘正義之財’，送給那些天龍人去揮霍！這難道就是你要的絕對正義嗎？！”

轟！

這番話如晴天霹靂，狠狠地劈在薩卡斯基的腦門上。

他僵住了。

作為出身北海的他，他內心深處對天龍人的厭惡其實并不比對海賊少。

他信奉“絕對正義”，但現實中，海軍往往不得不淪為天龍人的保鏢，這是他心中最深的一根刺。

一想到這筆錢最后會變成天龍人手中的奴隸拍賣金……

薩卡斯基感覺比吞了一坨還難受。

“那……那你說怎么辦？”薩卡斯基的聲音沙啞了，動搖了，眼中的怒火變成了迷茫。

旁邊的波魯薩利諾推了推墨鏡，停止了把玩鉆石。庫贊也收起了懶散的表情，若有所思地看著凱恩。

凱恩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但轉瞬即逝，換上了一副大義凜然的表情。

“很簡單。”

凱恩豎起一根手指。

“我們上報本部，就說繳獲了……一百五十億貝利。”

“六分之一？”波魯薩利諾推了推墨鏡，“耶～這會不會太狠了點～”

凱恩瞪了他一眼，“一百五十億，足夠本部給咱們發一筆巨額獎金，也能給空元帥一個交代。剩下的五百億……”

凱恩深吸一口氣，鄭重其事地說道：

“我們把它藏起來，成立一個【正義儲備基金】”

“由我們四人共同監管，每一分錢的動用，都需要四人全票通過。”

凱恩環視三人，目光灼灼：

“想想吧，當空元帥因為軍費不足而無法出兵的時候，我們能拿出來。”

“當有戰友因為傷殘退役卻領不到撫恤金的時候，我們能拿出來。”

“當我們需要購買強大的惡魔果實來武裝值得信任的正義之士時，我們能拿出來！”

“我們不是在貪污。”凱恩重重地拍了拍那個裝滿鈔票的箱子，“我們是在替海軍，替正義，保管這筆未來的火種！”

“如果有一天，世界政府查下來……”

凱恩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桿。

“就說是我凱恩一個人干的！是我脅迫了你們！是我利欲熏心！所有的罪名，我一個人背！”

海風呼嘯。

甲板上一片死寂。

庫贊看著凱恩的背影，眼罩下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震撼。雖然理智告訴他這有不對勁，但凱恩這番話，確實讓他熱血沸騰。

波魯薩利諾收起了臉上的猥瑣笑容，難得嚴肅地沉默了。

而薩卡斯基……

他抬起頭，眼中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找到道路的堅定。

“別開玩笑了，凱恩。”

薩卡斯基站起身，走到凱恩身邊，那只滾燙的大手按在了凱恩的肩膀上。

“既然是正義的火種，那就該由我們一起守護。”

“這五百億，我同意截留。”薩卡斯基的聲音鏗鏘有力，“為了正義，即使背負罪名又如何！”

“如果本部查下來……”薩卡斯基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就說被我燒了！”

“啊啦啦，既然薩卡斯基都這么說了……”庫贊重新躺回錢堆里，抓起一把金幣灑向空中，“算我一個吧，反正我也看那些天龍人不爽很久了。”

“耶～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我就不客氣了～我看上那個黃金茶杯很久了～”波魯薩利諾笑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看著眼前這三位徹底“下水”的海軍未來最高戰力，凱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上鉤了。

只要你們手上沾了這筆錢，這輩子就別想下我的賊船了。

【叮！宿主腐蝕海軍未來三大將，組建非法小金庫！】

【判定：欺上瞞下，結黨營私，性質極度惡劣！】

【顛覆度：極高！顛覆度爆表！】

【恭喜宿主！獲得巨額違紀值：10000點！】

聽著腦海中美妙的提示音，凱恩笑得無比燦爛。

“同志們！為了正義！我們分贓……哦不，存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