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杰爾馬船隊約莫十海里后,軍艦并沒有全速返航,而是悄悄駛入了一片有著濃霧的暗礁區域,拋錨停泊。
船長室內,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只透進幾縷昏暗的光線。
原本寬敞的房間,此刻顯得擁擠不堪。并非因為人多,而是因為錢多。
“嘩啦——!”
凱恩將最后一個箱子掀開,刺目的金光瞬間照亮了四人的臉龐。
十幾個箱子堆疊成了一座小山,金燦燦的貝利、拳頭大的紅寶石、以及幾塊沉甸甸的金磚,散發著讓人迷醉的味道。
“一億,兩億……五億……嘿嘿嘿……”
凱恩蹲在錢堆旁,手里像點鈔機一樣瘋狂數著錢,臉上那副海軍的正氣凜然早已蕩然無存。
波魯薩利諾手里拋著一塊金磚,墨鏡下的眼睛笑成了一條縫,臉上的猥瑣氣質展現得淋漓盡致:
“耶~凱恩小哥真是太能干了~這么多錢,回去上交之后,獎金應該不少哦~”
“獎金?波魯薩利諾,你的格局太小了。”
凱恩把成捆的鈔票往系統空間里塞(表面上是裝進麻袋)。
“這些都是杰爾馬在平命手上搜刮的,是贓款!我們需要妥善保管,慢慢尋找失主。在找到失主之前,當然是由我們代為支配,用于提升實力,更好地打擊罪惡!”
癱在沙發上的庫贊翻了個白眼,把眼罩拉下來蓋住眼睛:“啊……搬錢好累。感覺跟做海賊也沒什么區別啊。凱恩,如果澤法老師知道我們這么干,會不會把我們的腿打斷?”
“噓!庫贊,注意你的措辭。”
凱恩立刻嚴肅地糾正道:“海賊搶錢是為了揮霍、為了私欲。我們‘沒收’資金是為了世界和平。這能一樣嗎?”
唯獨薩卡斯基,獨自坐在陰影角落里,壓低了帽檐,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
雖然他認可“絕對正義”,但這種**裸的勒索行為,還是讓他心里多少有點膈應。
“凱恩。”
薩卡斯基沉聲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任務只是解決杰爾馬的動亂。收了錢放人,這違反了軍紀。那家伙既然是禍害,為什么不直接殺了?拿著這些錢,我感到……惡心。”
房間內瞬間安靜下來。
波魯薩利諾吹著口哨看向天花板,庫贊也拉開了一點眼罩,偷偷觀察局勢。
聽到這話,凱恩停下裝錢的動作,緩緩轉過身,臉上的貪婪瞬間消失。
“薩卡斯基,你以為我想要這些錢嗎?”
凱恩淡漠地指著地上的財寶,仿佛那是一堆垃圾。
“殺了一個伽治容易,但他死后呢?杰爾馬的技術還在,文斯莫克家族還在。只要有這筆龐大的資金,新的野心家很快就會利用這些錢造出更多的殺人兵器!”
“杰爾馬的根基,從來不是某個人,而是這富可敵國的財富,是支撐他們戰爭機器運轉的資金鏈!”
凱恩走到薩卡斯基面前,雙手按住他的肩膀。
“戰爭是燒錢的機器。沒有錢,杰爾馬就造不出克隆人,修不好戰艦,買不起炮彈。他們就只能老老實實待在家里種地。”
“我們拿走他們的錢,實際上是在拯救那些即將死在杰爾馬炮火下的平民啊!”
“這叫——釜底抽薪!”
薩卡斯基愣住了。
他看著凱恩那雙“清澈”的眼睛,大腦飛速運轉。
沒錢=沒武器=沒戰爭=和平。
我拿錢 = 敵人變弱 = 正義得到伸張。
所以我拿錢越多 = 正義執行得越徹底。
這邏輯……竟然該死的通順!
薩卡斯基眼中的陰霾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恍然大悟的敬佩,甚至還有一絲羞愧。他竟然誤會了凱恩的一片苦心!
“原來如此……”薩卡斯基深吸一口氣,帽檐下的雙眼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凱恩,你看得比我遠。是我膚淺了。”
“你能理解就好。”凱恩欣慰地點點頭。
【叮!檢測到重要角色“薩卡斯基”正義觀發生重大偏移!】
【顛覆度高,違紀值 5000!】
“但是……”凱恩話鋒一轉,表情重新變得嚴肅,甚至帶著一絲殺氣,“這還遠遠不夠。”
他站直身體,走回桌邊,隨手將那張從伽治身上順來的“杰爾馬王宮結構圖”拍在桌子上。
“你們以為,我們這次的任務僅僅是敲一筆錢就結束了嗎?”
三人都是一愣。
“難道不是嗎?”庫贊撓了撓頭,“報告上不是說,讓杰爾馬老實點就行了?”
“那是表面任務!”凱恩一臉的痛心疾首,“你們還沒看透事情的本質啊!”
他指著窗外杰爾馬艦隊撤離的方向,聲音慷慨激昂:
“文斯莫克·伽治那種人,我太了解了。他剛才雖然服軟,但這會兒肯定在家里詛咒我們,甚至發誓要報復!他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而且,杰爾馬三百多年的底蘊,怎么可能只有這區區十億現金?”
“只要我們一離開北海,他們利用剩下的巨額財富,很快就會死灰復燃,甚至變本加厲地壓榨北海人民來彌補損失!”
“所以,要想從根源上解決問題,我們就必須……”凱恩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徹底切斷他們的戰爭資金來源!讓他們連買螺絲釘的錢都沒有!”
薩卡斯基聞言,猛地站起身,渾身熱氣騰騰:“只有徹底摧毀他們的根基,才能杜絕罪惡的再次滋生!”
“耶~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波魯薩利諾推了推墨鏡,反正只要有好處,他無所謂。
只有庫贊,一臉狐疑地看著凱恩:“切斷資金來源?你想怎么做?我們總不能一直待在北海吧?太麻煩了。”
“當然不用。”凱恩猛地一揮手,正義凜然地說道:“我提議!今晚我們殺個回馬槍!直搗黃龍,潛入杰爾馬的大本營,把他們剩下的戰爭資金……全部沒收!”
“大本營?”庫贊從錢堆里探出頭,“喂喂,你們是認真的嗎?那可是加盟國的王宮啊,這要是被發現了……”
“什么王宮?那里是罪惡的巢穴!”
凱恩義正言辭:“我們這是去凈化罪惡!而且,如果我不拿,這些錢就會變成射向平民的子彈!庫贊,難道你想看到無辜的孩子慘死嗎?”
庫贊縮了縮脖子:“那肯定不想……”
“這就對了!”
凱恩打了個響指,從懷里掏出一支紅筆,在地圖的“金庫”位置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聽好了,今晚行動代號:‘零元購’。”
“我們要讓杰爾馬知道,正義,不僅會遲到,還會順走他們的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