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我去開門。”程子誠道。
“不行,你不能去。”祝金蕓抓緊程子誠的手,“你別去,我去。你,別讓他們看到。”
祝金蕓想要裝作沒有在,就怕自己裝作沒有在,那些人直接撞門進來。
當祝金蕓開門之后,她看到了祝二太太,也看到祝二太太后面的兩個保鏢。
“二嬸,你這是來抓我去醫院的?”祝金蕓的聲音有些抖。
“不是,大嫂說了,讓你自己選擇,你要去醫院打胎,現在就去。你不愿意去,你就留下孩子。從此以后,你就不是祝家的千金大小姐。”祝二太太道。
“還說不是來抓的我,這哪里是選擇。”祝金蕓咬牙,她情愿這些人抓著她去,這些人不抓她,還美其名曰讓她選擇,這根本就不是選擇。
“金蕓。”祝二太太沒有探頭去看程子誠是不是在屋子里,她看到了門口旁邊鞋柜的鞋子。祝二太太知道程子誠極有可能在里面,她不怕程子誠聽到這些話,“你去,我陪你去,你不去,我就回去。”
“……”祝金蕓沒有想到祝二太太會這么說,“你這是在逼我。”
“大嫂說了,那是她的原話。”祝二太太道,“我等你十分鐘,十分鐘后,你要是沒有答案,我就回去。”
祝金蕓沒有準確說出來,祝二太太就不帶祝金蕓去醫院打胎。祝二太太的意思很明顯,得讓祝金蕓自己打算。
十分鐘,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這種事情確實很難做選擇,可祝金蕓昨天晚上就已經知道。
祝二太太不打算等太長的時間,她想祝金蕓最好不打胎,祝金蕓從此離開祝家。
要說祝家里討厭祝金蕓的人,多了去了,祝大太太不可能喜歡祝金蕓,祝金蕓還曾經為難齊麗雅。祝二太太早就知道祝金蕓的身世,但祝金蕓為難祝二太太的時候,祝二太太還不好多反駁,她恨死祝金蕓了。
如今,祝二太太依舊是一副和藹長輩的樣子,實際上,祝金蕓的反應在祝二太太的預料之中。
“我想想。”祝金蕓反手就關門。
祝二太太不著急,等到了時間,她再摁門鈴,再問一問祝金蕓。
客廳里,程子誠看向祝金蕓,眼神帶有祈求。
程子誠不管祝金蕓是不是有被趕出來,祝金蕓到底是祝老爺子親生的,程子誠不相信祝老爺子真的不管祝金蕓。只要他們熬一段時間,祝老爺子還是可能心軟的。
“別打掉這個孩子,這是我們的孩子啊。”程子誠聲音沙啞,有憋屈,有憤懣,“那是跟我們有血緣關系的孩子。”
“你聽到了,我要是生下這個孩子,我就不是祝家的千金大小姐了。”祝金蕓道,“他們不可能讓再過去。”
“你在那邊生長了那么多年,他們不可能真的不管你的。”程子誠伸手輕輕地碰觸祝金蕓的肚子,“你舍得打掉這個孩子嗎?”
“……”祝金蕓沉默。
“我犯錯了,只是犯了很多男人都會犯的錯誤,我以后會改的。”程子誠道,“那是在沒有遇見你之前發生的事情。要是早知道會遇見你,我一定不那么做。”
十分鐘很快就過去了,祝二太太摁了門鈴。
祝金蕓不想開門,她不愿意開口,只要她沒有開口,她沒有給出答案,她就能拖延。至少祝金蕓以為她能拖延,但祝二太太卻不那么認為。
祝二太太回去祝家,她把祝金蕓的表現告訴祝大二太太,“程子誠應該在那邊。”
“那就讓她待在那邊。”祝大太太道,“以后,祝家沒有祝金蕓。”
“要不要等幾天?”祝二太太問。
“我說的話不算數?”祝大太太冷聲道。
“算數,算數。”祝二太太道,“那我去給她收拾東西?”
“不用收拾,那些舊東西都扔了。”祝大太太道,“婚宴前,她早就把重要的東西收拾過去了。”
祝金蕓敢不開門,敢直接留在婚房,也是想著她已經把手頭值錢的東西都拿出去了。要是在婚前,祝金蕓沒有把那些值錢的東西拿過去,她還得回來收拾東西。
“去找記者登報,祝金蕓不再是我們祝家人。”祝大太太道。
“……”祝二太太不敢說要不要問一問祝老爺子。
祝大太太決定的事情,祝老爺子多半不可能反駁。
祝大太太是一個干脆利落的人,祝金蕓膈應了她那么多年,祝金蕓決定要跟程子誠在一起,那么祝金蕓就不能當祝家千金。祝金蕓已經得到很多東西了,祝家沒有對不住祝金蕓。
一個小小的祝金蕓,祝大太太沒有打算召開記者會,沒有必要太給祝金蕓臉面,直接登報斷絕關系就行了。
而祝金蕓以為祝大太太等人不可能那么快宣布斷絕關系,她以為祝大太太夫妻還會等一等。
祝金蕓還在跟程子誠說,“以后,你不能再跟艾雪兒來往了。”
“嗯,不來往。”程子誠想著只要祝金蕓愿意跟他在一起,祝金蕓愿意生下這個孩子,他就還有翻身的可能。
齊麗雅提著食盒去到客廳的時候,祝二太太正打算去祝金蕓的屋子。
“二嬸。”齊麗雅跟祝二太太大聲招呼。
“誒。”祝二太太應聲,“這是要回去娘家?”
“不是,我要去看成林。”齊麗雅道。
齊麗雅沒少去娘家,都在香江,她又沒有工作,她去娘家的次數自然就多點。齊麗雅曾經還擔心別人總覺得她跑回娘家,她還會克制一點,她現在不打算多克制了。不過齊麗雅這一次是真的要去看祝成林,而不是去娘家,為了避免她跟祝成林落到原著的悲慘結局,齊麗雅打算多關心祝成林一點,也得教教祝成林,祝成林一個大男人,該是祝成林對老婆孩子好,這才對。
一個大男人,不能讓老婆孩子安安穩穩地過日子,這個男人的問題太大了!
祝二太太跟齊麗雅兩個人擦身而過,祝二太太想著祝金蕓的東西本就少,祝大太太說扔了,那就扔了吧,也就是一些舊衣服。
“婆婆。”齊麗雅見祝大太太臉色不大好,眼珠子一轉,“成林跟我說了,要不是祝金蕓指了他,他也不可能那么容易被找到,也許他就不會被綁架了。”
祝成林曾經跟祝家其他人說過,他年歲太小,家里人只當是祝成林看岔了,醫生也說祝成林心理出現問題。祝金蕓歲數又更小,祝大太太也跟祝老爺子說過送走祝金蕓,祝老爺子說祝金蕓就只是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子,那個時候把祝金蕓送走不好,會讓人覺得他們重男輕女,別人還會覺得他們太狠辣,對一個小女孩那么狠心。
最終,祝金蕓還是順利留下祝家,祝大太太更加忽略祝金蕓,祝成林看祝金蕓的眼神也陰冷很多。
“這么多年過去,成林還記著呢。外表的傷是好了,這內心的傷可沒有好。”齊麗雅道,“成林嘴笨,要不是那天金蕓說她不是您的女兒,成林還不跟我說呢。”
齊麗雅覺得祝成林太坑了,要是祝成林早點說,自己何至于在祝金蕓的面前那么低頭。這也難怪她跟祝成林在原著里會那么一個結果,祝成林太喜歡把話憋在心里,祝成林外在的表現有些瘋批,有話都不知道好好說。
“他還記著……”祝大太太呢喃,她不是沒有瞧見祝成林對祝金蕓的漠視,祝成林小的時候看祝金蕓的眼神還狠一點,隨著祝成林長大以后,祝成林都不多理會祝金蕓。
“婆婆,我去畫廊看看成林。”齊麗雅道,“給他準備了一些糕點。”
齊麗雅提起手里的食盒,讓祝大太太看看。
“不用著急回來,在外面玩一玩,逛一逛,你有空多陪陪成林。”祝大太太道,“我這兒,不用你多陪著。你陪著成林,陪著陽陽跟暖暖。”
“嗯。”齊麗雅點頭,“婆婆,陽陽跟暖暖快暑假了,您看看要不要給他們找合適的家庭老師。我的人脈關系沒有您的廣,沒有您那么容易找到好的老師,恐怕還得麻煩您。”
齊麗雅要讓祝大太太知道,她不是一個不喜歡婆婆管這些事情的人,沒有想著完全脫離婆婆的掌控。重要的是齊麗雅確實很難做得更好,祝大太太就不一樣了,很多人都給祝大太太臉面,有祝大太太出面,齊麗雅夫妻也不用自己出孩子的家教費用。
“這個交給我。”祝大太太道,“你去忙你的。”
齊麗雅拎著食盒開開心心地去找祝成林,祝大太太看著齊麗雅離去的身影,祝大太太想著齊麗雅以后要是都這樣,那就很不錯。祝大太太決定把她新買的那一套首飾送給齊麗雅,這也算是她對齊麗雅舉動的認可。
當齊麗雅去畫廊的時候,祝成林正在畫室畫畫,他聽到敲門聲都沒有打算回頭,不是很想要搭理其他人。
“祝成林!”齊麗雅推開門,她見祝成林沒有回頭,挑眉,“好啊,你是不是只想著畫畫,眼里沒有老婆?”
祝成林一聽到他老婆的聲音,肉眼可見地慌了,他連忙放下手里的畫筆,一個不小心,還把顏料給碰撒在地上了,“不是,不是,你最重要,你最重要,這里亂,你別進來,我……”
“喲,這里面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能讓我看嗎?”齊麗雅手里還提著食盒,要不是提著食盒,她要雙手叉腰,“祝成林,你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