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沒人看好西奧多和林晚這一對。
尤其是林晚那些或悵然若失、或念念不忘的前任們,以及熟悉她張揚恣意性子的朋友們。
在眾人眼中,塞西莉婭·格雷是一陣抓不住的風,一簇跳動的火焰,她熱愛自由,追求刺激。
感情于她更像是生活的調劑品,興致來了便投入,感覺淡了便抽身,隨性又灑脫。
她怎么會甘心被西奧多·格雷厄姆這樣占有欲強烈到近乎偏執(zhí)、黏人程度令人咋舌的家伙長久束縛?
她應該是屬于更廣闊天地的,屬于所有被她光芒吸引的人的。
他們或明或暗地等待著,等待這場看似極不相配的戀情自然冷卻,等待林晚再次恢復“自由身”。
甚至有人私下打賭,賭他們能堅持三個月,還是半年。
然而,時間給出了最出乎意料的答案。
一年過去,他們仍在一起,西奧多依舊是那個亦步亦趨的“醋王”,林晚嘴上嫌棄,卻再未有過真正離開的跡象。
兩年過去,他們攜手從MK大學畢業(yè),在畢業(yè)典禮上,西奧多緊緊牽著林晚的手,灰藍色眼眸里的光芒,格外耀眼。
三年過去,他們搬進了西奧多購置的、完全按照林晚喜好裝修的頂層公寓,露臺上種滿了她喜歡的玫瑰和薰衣草。
那些等著看分手戲碼的人,從最初的篤定,到后來的疑惑,再到最后的沉默與接受。
原來,真的有人能牢牢抓住那陣風,而那陣風,也真的愿意為一個人稍稍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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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yè)后的那個夏天,林晚提出想去環(huán)球旅行,看看世界。
西奧多一聽就急了,金毛大狗似的纏上來:“我也要去!晚晚,你不能丟下我!”
他原本和家族約定,畢業(yè)后便逐步接手家族事務,為繼承做準備。
但為了能陪林晚完成這場漫長的旅行,他破天荒地主動與父母進行了一場嚴肅談判。
最終達成的協(xié)議是:旅行回來后,他必須在半年內,展現(xiàn)出足以完全掌控格雷厄姆家族的能力與成果。
林晚得知這個約定后,沉默了許久。
她出身貴族,太清楚“完全掌控一個古老龐大的家族”意味著什么。
那不僅僅是能力和手腕,更是無數(shù)暗流涌動的博弈、利益權衡與人心的較量。
半年時間?這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壓力之大,難以想象。
她看著西奧多興致勃勃地打開行李箱,開始往里面塞她的裙子、防曬霜、相機,嘴里還念叨著各個目的地的攻略,灰藍色的眼眸里只有純粹的、即將與她共赴旅程的興奮和快樂,沒有半分對未來的憂懼。
那句“你別去了,太辛苦了”在舌尖滾了幾圈,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
她舍不得剝奪他眼里的光。
“寶貝,中國這個時候溫度怎么樣?需要帶些厚外套嗎?”
西奧多頭也不抬地問,手里疊著一件真絲襯衫。
林晚坐在床沿,看著他忙碌的背影,眉頭微蹙。
西奧多似乎感知到她的情緒,放下手里的衣服,走過來,上床,將她輕輕摟進懷里。
他低下頭,吻了吻她輕蹙的眉心,聲音低沉而堅定:“晚晚,你信我嗎?”
林晚抬眼看他。
“信我能做到。”他補充道,灰藍色的眼眸深邃如海,里面翻涌著不容置疑的決心和對她毫無保留的愛意,“為了能和你一起看遍這個世界,為了我們的以后,沒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
林晚靜靜地與他對視,仿佛要望進他靈魂深處。
良久,她嘴角微微勾起,抬手,指尖輕柔地撫過他棱角分明的臉頰,神色是從未有過的溫柔與篤定:
“西奧多,我相信你。”
西奧多眼中瞬間迸發(fā)出比星辰更亮的光芒。
他不再多言,低頭,極盡溫柔地含住她的唇瓣,輾轉廝磨,將這個吻化作無聲的誓言。
唇齒相依間,他模糊而深情地呢喃:
“我愛你,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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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年,他們的足跡遍布全球。
在挪威的特羅姆瑟,他們相擁在玻璃屋里,等待極光降臨,當絢麗的綠紫色光帶漫天飛舞時,西奧多吻住了林晚,說那光芒不及她眼眸的萬分之一璀璨。
在摩洛哥的撒哈拉沙漠,他們共騎一匹駱駝,看夕陽將沙丘染成燃燒的金紅,夜晚躺在帳篷外看銀河,西奧多緊緊握著林晚的手,說每一顆星星都像他愛她的心,數(shù)不盡。
在日本的京都,他們漫步看櫻花如雪飄落,林晚踮腳為他拂去肩頭花瓣,西奧多趁機偷到一個吻,笑得像個偷到糖的孩子。
在秘魯?shù)鸟R丘比丘,他們站在古老的印加遺址前,感受歷史的厚重與人類的渺小,西奧多從背后環(huán)住林晚,在她耳邊輕聲說,無論世界如何變遷,他都會是她最堅實的依靠。
在意大利的威尼斯,他們乘坐貢多拉穿過水巷,船夫哼唱著古老的歌謠,西奧多學著用意大利語對林晚說“Ti amO”(我愛你),發(fā)音笨拙卻無比真誠。
這一年,他們看過高山大海,走過繁華都市與靜謐小鎮(zhèn),經(jīng)歷過晴空萬里也遭遇過狂風暴雨。
旅途中有歡笑,有拌嘴,有疲憊,但更多的是緊握的雙手,相擁的體溫,和望向彼此時,眼中永不熄滅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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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歸來,西奧多即刻投入了與時間的賽跑。
他變得異常忙碌,會議、談判、應酬、布局……常常深夜才歸,天未亮又離開。
但他從不叫苦,只是會在深夜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第一件事便是將早已熟睡的林晚輕輕摟進懷里,深深嗅著她發(fā)間的香氣,才能安然入睡。
白天,他也會見縫插針地給林晚發(fā)信息、打電話,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卻依舊黏人:“晚晚,今天好想你……能不能來公司看看我?什么都不用做,就讓我看你一眼,我就能充滿電了。”
林晚有時會去,帶去自己做的點心,或者只是一杯熱咖啡。
她安靜地坐在他辦公室的沙發(fā)里看書,偶爾抬眼,便能撞進他凝望過來的、瞬間變得溫柔明亮的眼眸里。
那一眼,仿佛真的能驅散他所有的疲憊。
西奧多如同被命運選中的王者,在商界展現(xiàn)出驚人的天賦與鐵腕。
他決策果決,手段凌厲,掃清障礙時毫不留情。
短短半年,他以令人瞠目的速度和效率,不僅穩(wěn)住了家族根基,更將權力牢牢收攏于掌心。
昔日那些觀望甚至輕視的聲音,全部化作了敬畏與贊嘆。
格雷厄姆家族在新一代掌舵人手中,煥發(fā)出更強勢的生機。
可無論外界如何評價這位年輕、冷酷、強大的格雷厄姆先生。
回到林晚身邊的西奧多,永遠是那個會抱著她撒嬌、會因為她和別的男人多說一句話而悶悶不樂、會像只大型犬一樣求關注求撫摸的黏人精。
他的溫柔、他的幼稚、他的全部軟肋,只對一人可見。
繼承家族一年后,西奧多的父母開始委婉地提及婚事。
西奧多深知林晚對婚姻的態(tài)度——她享受愛情,卻未必向往被一紙契約定義的“束縛”。
他毫不猶豫地擋在了前面,以不容商量的口吻拒絕了父母的催促。
“時候到了,我自然會求婚,現(xiàn)在,請不要給她任何壓力。”
父母雖有微詞,但如今家族已是西奧多說了算,他們也只能無奈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