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轉眼已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七個年頭。
一個尋常的周末下午,陽光正好。
他們在自家別墅寬闊的花園里燒烤。
西奧多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棉T恤和卡其色短褲,腰上系著林晚挑的、印有小熊圖案的圍裙,正認真地翻動著烤架上的牛排和玉米,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林晚躺在旁邊的藤編躺椅上,撐著手臂,悠然自得地看著他忙碌。
男人高大健碩的背影在煙火氣中顯得有些居家,卻依舊帥氣逼人。
她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眼底盛滿了細碎的陽光和暖意。
似乎察覺到她的注視,西奧多轉過頭來。
發現她在看自己,他冷峻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漾開一個溫柔至極的笑容。
他夾起一塊烤得恰到好處、滋滋作響的牛排,放在小碟子里,端到她面前。
“嘗嘗,小心燙。”
他俯身,很自然地低頭,吻了吻她的唇角。
本是一個蜻蜓點水的親昵,卻因她唇瓣的柔軟和她身上熟悉的馨香而失控。
吻逐漸加深,變得纏綿而熱烈。
西奧多單手撐在躺椅扶手上,幾乎將林晚整個籠罩。
林晚仰著頭回應,直到脖子都有些發酸,鼻尖縈繞的烤肉香氣混合著他身上清爽好聞的氣息,讓她有些暈眩。
她偏頭躲開他不知饜足的吻,伸手拿過他手中的盤子,同時抬起腳,不輕不重地踢了踢他的小腿。
“快去繼續干活!肉要焦了!” 她臉頰微紅,碧綠的眼眸里水光瀲滟,瞪人的樣子毫無威懾力。
西奧多意猶未盡地舔了舔自己的下唇,深邃俊美的臉上**未退,灰藍色的眼眸暗沉沉的。
但他很聽話,沒有繼續糾纏,只是又湊過去在她臉上響亮地親了一口,才轉身回去照看烤架,嘴里還哼著不成調的歌。
……
夜晚,花園里的串燈亮起,像落在地上的星辰。
兩人洗完澡,擠在同一張寬大的躺椅上。
林晚舒服地窩在西奧多懷里,背靠著他溫暖寬闊的胸膛,像只慵懶的貓,滿足地蹭了蹭。
西奧多一手環著她的腰,一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她的長發。
他的目光大部分時間都流連在她臉上,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專注得仿佛她是這世間唯一的珍寶。
夜空澄澈,星河低垂,晚風帶著玫瑰和青草的香氣。
“西奧多。”林晚忽然輕聲開口。
“嗯?” 西奧多用鼻音回應,吻了吻她的耳尖。
“我感覺現在……很幸福。”
她聲音里帶著一種平和的、沉浸其中的愉悅,“你呢?”
西奧多動作一頓,隨即,低下頭,用自己的額頭輕輕抵住她的。
兩人鼻尖相觸,呼吸交融。
在極近的距離里,他灰藍色的眼眸像盛滿了整個夏季星空的湖水,漾著化不開的愛意和笑意。
“有你在身邊,”他聲音低沉而清晰,每個字都像裹著蜜糖,“我就會很幸福,每時每刻。”
林晚的心像被溫熱的潮水漫過。
她抬起雙手,捧住他英俊的臉龐,碧綠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得驚人,眉眼飛揚,靈動又漂亮,帶著一種下定決心的神采。
“那……你要不要再幸福一點?”她微微歪頭,語氣帶著誘哄般的俏皮。
“什么?”西奧多一時沒反應過來,灰藍色的眼眸里浮起真實的疑惑,但心臟卻莫名加快了跳動,一種強烈的、近乎預感的悸動席卷了他。
下一秒,他聽見懷中的女孩,用他熟悉到骨子里的聲音,帶著笑意,清晰而堅定地說:
“我們結婚吧。”
世界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西奧多愣在原地,像是沒聽懂,又像是聽懂了卻不敢相信。
他灰藍色的眼眸微微睜大,一眨不眨地盯著林晚,里面翻涌著震驚、茫然、狂喜……各種復雜的情緒。
時間似乎過去了好久,又似乎只有一瞬。
他猛地收緊手臂,將林晚死死地摟進懷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嵌進自己的身體。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和壓抑不住的狂喜:
“晚晚……真的嗎?你是說……結婚?和我?”
“嗯。”林晚回抱住他,能感覺到他胸膛下劇烈的心跳。
她靠在他肩頭,聲音溫柔而肯定,“我想過了。如果是和你結婚,那么……我是愿意的。”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西奧多所有的防線。
他不再說話,只是不停地親吻著她的臉頰、額頭、眼睛,每一個吻都帶著滾燙的溫度和無法言喻的珍視。
最后,他額頭抵著她的,眼眶通紅,淚水毫無預兆地涌了出來,順著棱角分明的臉頰滑落,滴在林晚的皮膚上,滾燙。
“晚晚……”他哽咽著,聲音沙啞破碎,卻充滿了鋪天蓋地的幸福感,“我真的……好幸福。”
這是他為數不多的、因喜悅而落淚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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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定在半年后,地點是西奧多早早買下、精心打造的一座私人島嶼。
碧海藍天,白沙細膩,椰林樹影,宛如人間仙境。
婚禮當天,陽光燦爛。
林晚還在化妝間準備時,西奧多已經迫不及待地出現在賓客面前。
他穿著剪裁完美的白色禮服,身姿挺拔,俊美如神祇,但臉上的笑容卻燦爛得有點傻氣。
他端著香檳,狀似無意地在那些曾對林晚有過心思的“舊識”面前晃悠,接受祝福時,尾巴簡直要翹到天上去,明晃晃地炫耀著他的“勝利”和幸福。
然而,當婚禮進行曲響起,所有人的目光轉向紅毯盡頭時,西奧多臉上那點得意和小心思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晚挽著父親的手臂,緩步走來。
她穿著一襲由頂級設計師量身定制的曳地婚紗,款式簡約卻極致優雅。頭紗輕薄如霧,朦朧地籠著她明艷驚人的臉龐。
陽光透過教堂式的玻璃花窗,在她身上灑下斑駁的光暈,她碧綠的眼眸含著笑意,望向紅毯另一端的他,一步一步,如同從夢境中走來。
西奧多呆呆地看著,仿佛靈魂都被抽離。
他設想過無數次她穿婚紗的樣子,但都不及此刻親眼所見的萬分之一震撼與美好。
他的新娘,他的晚晚,正在走向他,即將完完全全屬于他。
看著看著,毫無預兆地,大顆大顆的眼淚從他灰藍色的眼眸中滾落,順著臉頰滑下,滴在他昂貴的禮服上。
他完全控制不住,像個孩子一樣,無聲地哭著,視線卻始終貪婪地鎖在林晚身上,一秒也不愿移開。
臺下觀禮的親友們先是一愣,隨即都忍不住露出了善意的、忍俊不禁的笑容。
林晚也看到了他的淚水。
她嘴角的笑意加深,更多的卻是滿溢的溫柔與寵溺。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
西奧多還在流淚,看著近在咫尺的她,哭得更加厲害,肩膀都在微微聳動。
林晚松開父親的手,上前一步,抬起手,用指尖輕柔地、一點點拭去他臉上的淚水,動作溫柔。
“傻瓜,”她聲音輕柔,帶著笑意,“哭什么。”
西奧多抓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淚水沾濕了她的指尖。
他哽咽著,卻努力想對她笑:
“晚晚……我……我好幸福啊……”
這是相識以來,他第三次對她鄭重地說“幸福”。
每一次,都因為擁有了她更多一點,而顯得更加飽滿、更加真誠。
愛著她,被她所愛,是他生命里所有幸福感的源泉。
林晚看著他哭得通紅的眼睛,看著那雙灰藍色眼眸里,此刻只盛滿自己身影的專注與深情,鼻尖驀地一酸,眼眶也迅速泛紅,氤氳起一層薄薄的水汽。
但她沒有哭,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氣,抬眸,望進他眼底,神色是從未有過的認真與堅定,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西奧多,我愛你。”
不是喜歡,是愛。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明確、如此正式地對他說出這三個字。
卻絕不會是最后一次。
西奧多仿佛被一道巨大的幸福閃電擊中,整個人僵在原地,連眼淚都止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林晚,像是聽不懂,又像是聽懂了卻無法承受這過于厚重的饋贈。
時間仿佛凝固,連神父都準備開口提醒儀式繼續了。
然后,在所有賓客驚愕又好笑的目光中,他們看到那位剛剛還在無聲落淚的新郎,突然毫無形象地、一把將新娘緊緊摟進懷里,像個受盡委屈終于得到糖果的孩子,放聲大哭起來。
不是剛才那種無聲的流淚,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帶著嗚咽和顫抖的號啕大哭。
他緊緊抱著林晚,把臉埋在她頸窩,哭得毫無保留,哭得天地動容。
臺上臺下,先是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難以抑制的、善意的哄笑聲。
卡倫更是笑得直拍大腿,手機鏡頭穩穩地對準了臺上這“感人至深”的一幕。
林晚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暴風哭泣”弄得哭笑不得,但更多的,是心口被填得滿滿當當的柔軟與感動。
她抬手,一遍遍輕撫著他寬闊的背,像安撫一個激動過度的孩子,唇邊的笑意卻幸福得藏不住。
神父推了推眼鏡,忍著笑,清了清嗓子,決定暫時忽略新郎這不太“莊重”的表現,繼續進行儀式。
這場充滿歡笑與淚水的婚禮,最終在夕陽西下、海風輕拂的誓言與親吻中圓滿禮成。
生命不息,愛意不止。
對于西奧多和林晚而言,他們的故事,才剛剛翻開最甜蜜綿長的一章。
未來的歲月還很長,足夠他們將這份浸透了淚水與歡笑的深愛,釀成永不褪色的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