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和紀尋沿著湖岸慢悠悠地走著,她挽著他的胳膊,嘰嘰喳喳說著軍訓期間的趣事和剛聽來的校園八卦。
紀尋則側(cè)耳傾聽,時不時應和幾句,目光落在她生動的側(cè)臉上,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不知不覺,他們走到了一段相對僻靜的小徑,這里連接著湖區(qū)和一片幽靜的小樹林,樹木茂密,路燈也稀疏些,平日里多是情侶約會喜歡來的地方。
白天還好,夜晚便顯得有些曖昧不明。
就在林晚說到某個教官的口頭禪,自己先忍不住笑起來的時候,一陣刻意壓抑卻依舊清晰的窸窸窣窣聲,伴隨著短促而粘膩的輕喘,從路邊一棵粗大梧桐樹后的陰影里傳了出來。
那聲音在寂靜的傍晚顯得格外突兀。
紀尋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那是什么聲音。
他眉頭微蹙,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掠過眼底,下意識地想要拉著林晚快些走過這片區(qū)域,或者換個方向。
然而,林晚的好奇心已經(jīng)被勾了起來。
她停下了笑聲,豎起耳朵,漂亮的杏眼里滿是疑惑:“嗯?什么聲音呀?好像是從那邊傳出來的……”
她一邊說,一邊已經(jīng)好奇地偏過頭,腳尖也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挪動了一步。
“晚晚,別過去……”
紀尋出聲阻止,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腕,卻晚了一步。
林晚已經(jīng)微微踮起腳,探著腦袋,朝那片昏暗的樹叢陰影里望了一眼。
路燈昏黃的光線吝嗇地漏進去些許,勾勒出兩個緊緊依偎、幾乎融為一體的身影輪廓。
其中一個人的手正捧住另一個人的臉,頭顱微微偏側(cè),距離近得……幾乎可以想象他們在做什么。
林晚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了腦袋,整個人僵在原地。
下一秒,她白皙的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連耳根和纖細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緋色。
她甚至來不及驚呼或做出更多反應,幾乎是本能地,轉(zhuǎn)身就朝著來時的路快步走去,腳步又急又亂,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獸在追趕。
“晚晚!”
紀尋連忙跟上,他腿長,幾步就追到了她身側(cè)。
看著她通紅欲滴的耳垂和幾乎要埋進胸口的小腦袋,心里那點尷尬瞬間被一種更復雜的情緒取代,有點好笑,又有點難以言喻的悸動。
他也沒再說話,只是保持著半步的距離跟在她身后。
林晚埋著頭,腳步匆匆,像是要逃離這令人羞窘的現(xiàn)場,也像是要逃離自己此刻滾燙的臉頰和混亂的心跳。
她走得很快,幾乎要小跑起來,直到走了好一段路,遠離了那片小樹林。
來到一條相對開闊、路燈也更明亮些的路上,她的腳步才漸漸慢了下來,但腦袋依舊低垂著,像只受了驚又把頭埋進沙堆里的鴕鳥。
紀尋走上前,與她并肩。
借著更亮的光線,他能更清楚地看到她此刻的模樣。
那張精致的小臉幾乎紅透了,像熟透的水蜜桃,又像裹了糖霜的小番茄,連眼尾都暈開了一抹誘人的緋紅。
她緊緊抿著嫣紅的唇瓣,長而卷翹的睫毛顫抖著,視線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尖,就是不肯抬頭看他一眼。
紀尋的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他的目光從她羞紅的耳垂,移到她因為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最后落在她飽滿瑩潤、此刻正被貝齒輕咬著的唇瓣上。
那抹嫣紅在路燈下泛著水潤的光澤,像沾了露珠的玫瑰花瓣,無聲地散發(fā)著誘人的芬芳。
他的眸色驟然暗沉下來,如同被墨汁浸染的深潭,里面有某種壓抑已久的、滾燙的情緒在悄然翻涌,越來越熾烈,幾乎要沖破理智的堤防。
林晚只覺得臉頰和耳朵燙得快要燒起來。
她當然知道剛才看到的那兩個人在做什么……是在接吻。
雖然高中時被紀尋嚴防死守,除了學習就是被他盯著,連稍微出格的課外書都看得少,更別提親眼目睹這種場面,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電視劇小說里總歸是看過的。
但想象和親眼見到,沖擊力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尤其……還是在紀尋身邊撞見的!
這讓她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尷尬和羞恥,心臟在胸腔里砰砰亂跳,像揣了只受驚的小鹿,怎么也平靜不下來。
兩人就這么沉默地走著,氣氛變得微妙而粘稠,仿佛空氣里都漂浮著剛才那曖昧聲響的余韻和此刻無聲涌動的暗流。
眼見著女孩越走越快,幾乎要走到這條路的盡頭,再往前就是通往校外的側(cè)門了,紀尋終于忍不住,眉頭微微一挑,俊朗的臉上掠過一絲無奈又寵溺的笑意。
他快走兩步,伸手輕輕拉住了林晚的手。
“好了,小鴕鳥,”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低沉的磁性,在寂靜的夜色里格外清晰,手指安撫似的揉了揉她的發(fā)頂,“再往前走,就要走出學校了,你想去校外‘避難’?”
被他拉住,林晚不得不停下腳步。
聽到他帶著明顯調(diào)侃意味的話,她更是羞惱,偏過頭瞪了他一眼,那雙因為羞窘而愈發(fā)水潤明亮的眸子在夜色里像落入了星子,嗔怒的模樣也嬌憨得讓人心動。
似乎是被他的"鎮(zhèn)定"刺激到,林晚忽然想到什么,懷疑的目光在他臉上逡巡:“不對啊……紀尋,你怎么好像一點都不覺得害羞尷尬?”
她微微瞇起眼,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還是說……你以前經(jīng)歷過?所以才這么習以為常?!”
紀尋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指控”弄得一愣,隨即無奈地低笑出聲,捏了捏她的鼻尖:“小沒良心的,怎么還學會倒打一耙了?我有沒有經(jīng)歷過,你不是最清楚嗎?”
他靠近一步,深邃的眼眸望進她眼底,語氣認真又帶著點委屈,“我每天的時間,除了放在學習上,就是放在你身上,看你都看不夠,哪有時間和心思去找別人做這些?”
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帶著熟悉的清冽氣息。
林晚當然知道他說的是實話,他們幾乎形影不離,紀尋所有的心思和目光確實都圍繞著她打轉(zhuǎn)。
她就是被他剛才的鎮(zhèn)定和現(xiàn)在的調(diào)侃弄得有點下不來臺,想找個由頭“反擊”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