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低頭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顧言深。
他身材高大,即使跪著,脊背也挺得很直。
白色的襯衫被繃緊,勾勒出寬闊的肩膀和流暢的背部線條,隱約能看到肌肉的輪廓。
他把第二只鞋也系好,調整了一下松緊,抬眸看向她。
那雙黑眸里,是柔和的笑意。
“覺得緊嗎?”他問,“不舒服和我說,再調整。”
林晚動了動腿,感覺剛剛好,不松不緊。
“剛好,謝謝言深哥。”
顧言深站起身,扶著她站起來,慢慢走進滑冰場。
其他人見林晚有深哥照顧,便各自散開,去玩自己的了。
不過有幾個心思細膩的,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們深哥對女生向來不假辭色,什么時候這么體貼過?
又是裝軟墊,又是親手系鞋帶,又是耐心教滑冰的……
這不對勁啊。
冰場上,林晚小心翼翼地扶著顧言深的手臂,一步一步慢慢滑動。
冰面太滑了,她剛走幾步就差點摔倒,嚇得她連忙抱住他的手臂。
“別怕。”顧言深穩穩地撐住她,聲音低沉溫和,“慢慢來,別著急。”
他耐心地教她怎么穩住核心,怎么用刀刃發力,怎么控制方向。
神色認真專注,和以往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大相徑庭。
漸漸的,林晚找到了感覺,能在冰上慢慢滑動了。
她高興地小小叫了一聲,松開他的手,試著自己滑了幾下。
顧言深跟在她身旁,不遠不近地護著。看著她眼眸亮晶晶、笑容燦爛的模樣,他的嘴角也不自覺地上揚。
“言深哥!”林晚滑了一圈,沖到他面前,笑得得意又燦爛,“我會滑啦!”
“嗯。”顧言深看著她,眼底滿是柔和的光,“你很聰明,學得很快。”
林晚叉了叉腰,得意洋洋:“等我哥來,我要給他看!”
說著,她又滑了出去,這次速度快了一些。
她正高興著,忽然感覺背后被人猛地推了一把!
“啊——!”
林晚驚叫一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沖去!
她拼命想要穩住,可速度太快了,根本停不下來!前面的冰面上還有人,眼看就要撞上……
下一秒,她整個人撞進了一個溫熱寬闊的懷抱里。
顧言深穩穩地接住了她,手臂緊緊環著她的腰。
他低頭看她,神色里帶著焦急和擔憂,額角甚至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晚晚,沒事吧?”
林晚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小臉有些蒼白,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言深哥,我差點摔倒……”
“沒事。”顧言深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聲音放得又輕又柔,“我接住你了,別怕。”
那溫柔的模樣,刺痛了不遠處某人的眼睛。
許璐踩著冰刀滑過來,站在兩人面前,看著顧言深,委屈又氣憤。
“言深,你出來玩為什么不叫我?”
這幾天他們出來總是躲著她,她都找不到機會和言深說話。
今天她是聽一個朋友說在滑冰場看到了顧言深,才匆匆趕過來。
而且……
許璐看向窩在顧言深懷里的林晚,眼底滿是嫉妒。
她總覺得言深對林晚不一樣。
他什么時候對別人這么柔聲細語過?什么時候這么護著過誰?
顧言深沒搭理她,只是低頭問林晚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林晚搖了搖頭,從他懷里退出來,看向許璐,小臉冷了下來。
“剛剛是你推我的吧?”
她剛才慌亂中瞟到了推她那人的衣服。
就是許璐今天穿的那件綠色外套。
許璐一臉無辜,甚至還帶著被人誤解的氣憤。
“你胡說什么?”她瞪大了眼睛,“你有什么證據說是我推的?少冤枉人!”
林晚氣得臉都紅了,瞪著她:“就是你!”
“你說是就是?”許璐冷笑一聲,“我還說你冤枉我呢!”
林晚深吸一口氣,不想再和她廢話。
她直接上前,用盡全力,狠狠推了許璐一把!
“啊——!”
許璐驚叫著滑了出去,根本停不下來,最后重重地摔在冰面上,疼得齜牙咧嘴。
她的朋友連忙滑過去扶她。
林晚看著遠處狼狽的許璐,哼哼一聲,終于解氣了。
這時她才想起顧言深還在身邊。
她剛才那做法,不知道他會怎么想……會不會覺得她太兇了?
林晚故作鎮定地轉過頭,下巴微微揚起,理直氣壯地說:“她推了我害我差點摔倒,我只是還回去而已。”
她才不受委屈呢。
顧言深看著她那副明明心虛卻強裝鎮定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他抬手,輕輕捏了捏她鼓起的白嫩臉頰,挑眉輕笑,那張俊逸的臉此刻格外生動。
“我相信你。”
他說得很輕,卻很堅定。
林晚愣了一下,拍開他的手,沒有說話,轉過身繼續滑冰去了。
顧言深看了眼自己被拍開的手,又看了看那道穿著背帶褲的纖細背影,彎了彎唇,跟了上去。
他抬頭看向遠處還在哀嚎的許璐,眼神卻冷了下來。
……
林揚修好車趕到滑冰場時,就看到自己那個原本還不會滑冰的妹妹,此刻正像只小燕子一樣在冰上自由自在地滑著,姿態居然還挺優美。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林晚看到他來了,高興地滑過來,在他面前顯擺了一圈。
“哥!你看我會滑了!”
林揚愣愣地看著她,半天才回過神來,順著她的意好好夸了一頓:“厲害厲害,我妹就是聰明,學啥都快!”
等知道是顧言深教的,林揚愣了一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以他對好兄弟的了解,顧言深以前對誰都是冷冷淡淡的,絕對沒有這種耐心。
能花一下午時間耐心教人滑冰,這簡直不可思議。
現在這樣,肯定是把晚晚當妹妹了。
林揚看著不遠處正和妹妹說話的顧言深,心里涌上一陣感動。
不愧是他的好兄弟!對自家妹妹都這么照顧!
以后他們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了!